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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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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现在正坐在东京校的食堂,对面是我三年没见的竹马五条悟,而夏油杰坐在他旁边,正试图摁住手舞足蹈的某人。
“悟,不要随便从别人碗里夹东西——久我小姐还是女性!”
“没关系的啦——春才不会介意,而且她也不吃这个!”
我:“……哈哈。”
在教学楼下碰到五条悟的时候,他就一直保持着莫名其妙的亢奋状态,在喊出我的名字之后,甚至张开手掌盖住了我的头顶,然后感叹:“真的是春——好小一只哦。”
“……”这家伙这几年吃了什么啊?这跟紫原差不多高了吧?
“原来你们认识啊,”夏油杰神色惊讶,“怪不得久我小姐之前还问我‘悟’的问题呢。”
五条悟眼睛一亮:“真的吗?问了什么?难道是在问最强、五条悟大人的近况吗?”
我把五条悟那碍事的手打了下去,没好气地回答:“只是问了个名字而已。”
他失望地“诶”了一声,随即非常自然地走进我和夏油杰的中间,开始滔滔不绝:“早知道要来的是春,我肯定找夜蛾换人了!春,来给你介绍一下,这是我的挚友哦!挚——友——”
“嗯嗯,”我敷衍道,“我知道了,五条悟的挚友夏油杰,就读于东京都立咒术高专二年级。”
“太敷衍了!”五条悟不满地嚷嚷,又从口袋里掏出一颗糖塞给我——可能是想堵住我的嘴——转头又去找夏油杰:“杰,给你介绍一下吧,春是我的……”
“我的……”他说到一半卡了壳,眼神不自觉地飘向我,我平静地补充:“保姆还是保镖,你选一个说。”
“好!那就是保姆!”五条悟打了个响指,很快作出了选择。说实话,我对于他现在跟不良一样的气质十分不解,五条家在我走后都教了他一些什么东西?
好好的一个名门少爷是怎么变成这样的啊?
“所以久我小姐从小就认识悟了吗?”夏油杰好奇地看向我,眼睛笑得眯起来,怎么看都像在不怀好意,“悟小时候是什么样的?有没有什么故事可以分享一下?”
我从善如流地接了下去:“有的呢,比如五条悟这家伙小时候喜欢穿——”
“?”五条悟停下了前进的脚步,一只手摘掉了墨镜,另一只手作出了术式的掌印,用实际行动打断了我的话,“你们两个,想打架吗?”
“我倒是没问题,”夏油杰一副游刃有余的样子,“可是久我小姐可是东京校的客人,伤到了她可不好,悟。”
“其实我也不介意,”我面无表情地瞥了一眼夏油杰,“但是你的挚友看起来比较脆弱,打坏了可不行。”
“……”
气氛就这么凝固住了,我和夏油杰对视了一眼,空气中似乎产生了火药味。五条悟的视线在我们之间来回打转,最后他痛快地一挥手,说:“要不你们两个先打一架?我跟谁打都可以啦。”
最后事情不了了之,夏油杰与我在表面达成了和解,两个人脸上都带着虚假的笑意走向食堂。
这家伙绝对是带坏五条悟的元凶吧?
“……所以,就是这样!我就来东京校读高专啦!”画面转回当下,五条悟吃着从我碗里夹过去的菜,滔滔不绝地讲着他这几年的经历,“春呢?春怎么突然来高专了?”
“我以为出了那件事之后,你会一直待在家里呢。”
听到五条悟的问话,我无意识攥紧了手中的筷子,旋即又松开,作出一派轻松的姿态:“术式这两年也有了成长,上层自然就要利用起来。”
“诶?不是来学习的吗?”
五条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脸色不是很好看:“你来高专,只是因为上层交给你的任务?高专能有谁需要你的术式?”
“而且我和杰是最强的吧,有需要保护的人直接找我们不就行了吗?根本用不着你特意来一趟吧?”
“你现在只需要呆在我身后就好了。”他逐渐得意的脸上看不出丝毫心虚,说出的话也是理所应当的态度,使我原本就隐隐作痛的脑袋更痛了。夏油杰可能是发现我脸色不太好看,出来替我解释道:“久我小姐这次来是给整个东京校设置结界的,夜蛾老师说过,就连天元大人也同意了。”
五条悟摘下墨镜,翻了个漂亮的白眼,不屑地哼哼:“那我也没说错,我们在这里根本用不到春嘛,那群橘子不就是那样,发现一个可以用的术式就自作主张地开始安排,恶心死了——”
“悟。”
从今天的偶遇开始到现在,这是我第一次喊他的名字。
“这是我的责任,”我平静地抬眼看向他,“其他人只需要安静地享受我带来的一切就行了。”
“哈?神女大人真是自信啊,一点都不把我放在眼里。”五条悟冷笑一声,对我做了个鬼脸,“这么多年你还是那种想法,无聊得要命——”
我没有反驳他的话语,连个表情都没有改变,随即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夹走了他碗里的羊羹,夏油杰看见之后也迅速地夹了一个,独留五条悟瞪着陡然变空的餐盘:“??”
不知道为什么,别人碗里的东西总是香的,我吃着五条悟的羊羹,一扫之前的沉郁:“种花有句古话,食不言寝不语,请五条少爷注意一下。”
被夹空羊羹的五条少爷像个小孩一样,拍着桌子表达他的不满:“我不接受!!你这是外挂!!”
“悟,不能这么说,”夏油杰又开始无差别拱火,“这是公平竞争,你也可以夹久我小姐的菜。”
“可是她剩下的菜本大爷又不吃!!”
“那就没办法了。”眯眯眼故作遗憾地叹了口气,没有继续说话。我敲了敲五条悟的碗,提醒道:“你是不是忘了这家伙也夹了你的羊羹啊。”
“——杰!!!”
最终留下的,是五条悟的怒吼和夏油杰爽朗的笑声。
吃完午饭后,夏油杰便带我逛起了东京校,只不过中途插进来一个五条悟,这段经历便让人格外疲惫。走到操场边上,他把墨镜放在手上转圈,那双苍天之瞳就这么露出来,眼也不眨地看着我,我回视过去,就这么安静了几十秒,他败下阵来:“你居然坚持下来了!唔啊!我输了!”
“嗯哼。”我耸耸肩,快走两步跟上了前方夏油杰的步伐。五条悟追了上来,嘴里仍然没有停下来:“不可能,目前除了硝子还没有人能坚持!春——给我一个理由!”
夏油杰插入对话:“悟,春小姐可能看习惯了吧。”
“我们整整三年没见,杰,你知道什么概念吗?”五条悟目光霎时间沉下来,抹了一把自己漂亮的小脸,“我那时候,可还跟春一样高啊!”
“……是吗。”夏油杰欲言又止,视线移向我,眼神疑惑仿佛是在问“这是故意的还是没有常识”。哈哈,我敢用我未来的幸福打赌,这家伙绝对是故意的——他只是想展现自己傲人的身高和脸蛋而已。
所以我并没有理会五条悟,依旧老实跟着夏油杰。说起来,五条这家伙以前也没有这么烦人吧?
在我已经不甚清晰的记忆里,这家伙是个臭屁的同龄人,每天只会冷着个脸——虽然并不是冷着脸,只是没有表情,而他恰好长的凶而已。
我那时作为久我家的「神女」,奉命去保护珍贵又脆弱的六眼神子,然而骄傲的神子并不领情,非常直接地拒绝了我身后的大人。
他只比我大一岁,那双眼睛却仿佛可以穿透人心,使人所有的秘密无处遁形——
也仅仅是仿佛而已。
“说起来,春不打算来高专进修吗?”五条悟打断了我的思绪,我抬起头看着走在旁边的人,看过来的眼睛与记忆有一瞬间的重合,“还是说高层那边不准备放人?太好笑了吧,一边守着你,一边又要你去保护其他地区……”
夏油杰贴心补充:“春小姐是京都校二年级生哦,跟我们同一届。”
“啊?”五条悟又炸了,“春你居然已经偷偷读了一年高专了……而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叹气:“空降的。”
五条悟表情扭曲:“那按年龄也应该是一年级吧!我还想听你喊我前辈!”
“……”我的理智告诉我,如果要打架的话,我与五条悟谁也打不过谁,最终受伤的只会是高专的建筑。
歌姬,我理解你了。
在一路我并没有怎么参与的插科打诨下,走到宿舍已经是黄昏,五条悟和夏油杰在把我送到宿舍楼下之后就双双跑出校门,我在这之前拒绝了他们的同行邀请:“我还有结界要设置,麻烦指一下薨星宫的方向,谢谢。”
在夏油杰给我描述了路线之后,我上楼随便选了一间房间,随即把自己重重地摔在床上。
我想了很多,又像是什么都没想。
来源于人类负面情绪的咒灵与咒力,这就是世界重置后所产生的可能性吗?
即使已经踏入咒术界这么多年,我仍然不可避免地产生了“真可怕啊”的感叹。
草草吃过晚饭,我趁着夜色赶往薨星宫设置结界,高专的夜晚跟白天一样,是十分寂静的。只偶尔有风吹过树叶产生的沙沙声。在乘坐电梯到达最底层之后,就连风的声音都没有了。走过参道,一切都是静悄悄的,环形的建筑不知道在昭示着什么。
我并没有走入大树根部的内部特殊结界,而是站在本殿上方,设下了天元事先要求的结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