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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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进入薨星宫到现在，其实并没有过去多久。夕阳正立在不远处的老旧建筑之后，散发着金红的光晕，我总是会由于自然美丽的景色而恍惚。虽然已经是黄昏时分，我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少饥饿感，于是加快了脚下的速度，打算在售货机上随便买点吃的当作晚饭。
与天元达成共识后，我问过天元，为何总监部不直接把星浆体秘密安置在薨星宫，而是选择在当天派人护送？祂没有回答这个问题，只是叹了口气，四周归于寂静。
手机上五条悟又发了消息来，要我站在原地不要离开。这家伙真是一刻不停在闹腾，我当然不会听他莫名其妙的要求，在售货机上买了两个面包后就离开了薨星宫附近。
就在我匆匆走过高专大门时，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来人从天而降，视线直接锁定在我的身上，一把拽住了正在往前走的我，脸色十分难看。
——是才给我发了消息的五条悟。
他气势汹汹，仿佛我欠了十个亿：“你去找了天元？这次要保护的又是谁？”
我对于现在的状况十分迷茫：“……？”狗叫？
居然不是恶作剧吗？这么快就从表参道回来了？
为什么会突然回到高专？
五条悟似乎看懂了我眼睛里的疑惑，嗤了一声，拿出了手机给我看上面的邮件：
「久我春小姐被天元大人传召，商讨任务事宜。」
「具体任务不清楚，应该是针对某个重要目标的保护任务吧。」
“啊，”我看完一行字后迷茫地抬头，“确实是这样，差不多吧。”而且，五条悟和夏油杰过几天也会接到相关的任务。
五条悟听到我说的话，脸色更难看了：“凭什么天元就给你下发这种任务啊？！你要去保护谁？不对，根本没有必要吧！高专可没有比我和杰更强的存在了！”
“是是，你们是最强的。”我按了按额头，对五条悟颇有些头疼，“这是很正常的任务啊，你为什么反应这么大？”
“那不是当然吗？守护其他弱者根本没有必要，有我、再有一个杰，我们是最强的！况且现在根本不需要你——我已经成长起来了，”他站直了身体，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说了，你只要站在后面看着我就好了，去接这种任务就是浪费时间。”
我算是听懂五条悟的逻辑了，他就在我的雷点上蹦迪：“哈？！这种没有意义的话你还在说啊？五条少爷真是好自信，这么强怎么不把所有咒灵全祓除了？你一个人能包揽全部？”
他立即反驳：“那你呢？你不是也觉得只有你一个人就够了？你护得住我，难道还能护得住整个咒术界吗？”
“——我说的很清楚，你只需要保护我就够了，其他的人根本无所谓，没必要去关注弱者。”几年不见，我真心觉得五条悟没长脑子光长身高，“你和杰的这种正论真是无聊透顶。”
这是男生中二期的共通点吗？打篮球的是这种态度，现在做咒术师的也是这种态度？
我不想继续跟五条悟讨论这个话题，转身就打算离开：“少爷，我还没吃晚饭，这种无聊的话题能不能等我吃完再继续？”
“不行！”他晃了晃手里的手机，“我已经发了申请了，要上面给你换个任务——”
“……干脆来打一架吧，”他这个行为实在让人火大，我回头对着五条悟的脸就是一拳，被无下限挡了下来，对面表情嚣张，还抬手比了比拳头和脸之间的距离，进行解说：“看，这就是无下限。”
“……”
我没有回答，也没有用术式，只是平静地继续攻击，转瞬间已经和五条悟过了十几招，而他仗着有无下限，甚至还有闲心继续开口：“保护弱者换来的是什么？你白白挨了一刀诶——春是忘记那时候发生的事了吗？”
“……”
挥拳带起的劲风从我耳边掠过，同时五条悟也抬手格挡住我的进攻，高中生打起架从来都是不管不顾的，高专大门口的石头装饰已经被五条悟和我踢碎了好几块。在意识到肉搏并没有多大胜率后，我一转攻势，能力在手上化成了大太刀的形状横在胸前。五条悟看到后吹了声口哨，主动迎了上来。
高专门口此刻已经一片狼藉，五条悟和我的身上或多或少都挂了彩，他的情绪却没有多少变化：“话说，不管看多少次我都很好奇啊，这种没有咒力也能施展的术式——”
我跳到鸟居顶上，余光瞄到一个熟悉的人影正向这边走来，于是没有对五条悟的这句话作出回应。而任性的神子估计也打上了头，并没有去关注正在接近这边的人。使手中用能力凝结的大太刀消散后，我便闪身躲在了不远处的树后。
五条悟不屑地哼了一声，只是把墨镜稍微抬了起来：
“捉迷藏吗？没用啊春，六眼可不是摆设。”
随即毫不意外地，他摆出一个嚣张的笑脸，面向树的方向，恐怖的咒力正在他的手指尖凝聚。
等五条悟放出一发「苍」，高专后山林中的飞鸟相继惊飞之时，我已经在宿舍吃晚饭了。
硝子也已经回到了宿舍，听到我开门的声音就走了出来，似乎正在等我。由于我的高专校服都是长袖，她并不能看到我身上的青紫，但对于打完架皱巴巴的校服表达了不满：“刚刚什么声音？你是去做贼了吗？”
我：“刚刚跟五条悟打了一架。”
我：“但如果明天夜蛾问起来，请说我一直在宿舍。”
硝子听完一口答应，把手中拿着的东西往上提了提：“好哦，那我就先回去了，给你带了饭。”
“真及时，太感谢了。”我抛下手中的面包，接过便当盒，因为曾经聚过餐的缘故，硝子清楚我的喜好，便当盒内都是我偏好的食物。我边吃边拿出手机，收件箱却并没有新邮件产生，桃井五月的回复止于今天中午。
山上高专夜里十分寂静，单独呆在宿舍里的时候，会产生少有的安全感。我开始往下翻收件箱，大都是国中时期学生会的交接邮件，偶尔出现几条关于篮球部的活动通知，和黄濑的无厘头群发冷笑话。
关于“奇迹”的最后一条，发件人是赤司征十郎。
内容是：
「明天就是最后一场全中大赛的开幕式。」
文字似乎还带着八月的热意，我当时并没有作出回复，如今再看到这封邮件，心中倒是有诸多感慨，却不适合说出口了。
我并不喜欢一味地回顾往事，沉浸在过去的回忆里。
但有时候，似乎又避不开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004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