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渔夕

8、第八章

　　袭春寒整理了出了几款点心，这几日带着宝瓶雨川买够了材料就开始做了，种类比较多，又要把控成本所以多少会有些变动，几乎这几日都在厨房里了，索性就关了美食居。
　　甜咸口味的一共预备了六种，毕竟树洞坡来往都是商客，口味比较杂。
　　甜的选了玫瑰豆蓉酥，松仁枣泥饼，芸豆卷，咸口的就选了黑麻椒盐饼，葱香金丝卷，咸口酥，每一款袭春寒都试着做了下，要想控制成本点心的大小，馅料的多少都要一样一样来！
　　小厨房顶上的烟囱冒个不停，宝瓶给她打下手，雨川则在外面劈柴，天气渐冷便打算一次多劈点方便用。
　　不一会雨川就汗流浃背，脱了上衣露出清瘦有劲的上身，连喝了几个月的牛奶身体强壮了许多，不似之前骨架突出，细长的骨架上付一层肌肉显出几分少年的英姿勃发。
　　袭春寒使劲搅拌着玫瑰酱，特殊的香甜气味飘散，再在里面加一些山楂酱既可以中和口感，还能解腻，芬芳的气味飘出窗外的雨川闻到暗暗咽了口口水继续劈柴！
　　袭春寒笑了笑，她知道这小子爱吃甜食！真是和他的样子一点都不搭！
　　把提前醒好的油酥面团分成小剂子擀好，把油皮面团和油酥面团混合擀成牛舌状卷起，醒发后竖着擀好在卷起来，就成了最后出炉时的层次了，把提前碾好的绿豆蓉混合玫瑰酱包起来揉圆按扁，烤制好后玫瑰豆蓉酥就做好了。
　　刚出炉的点心酥皮绵软，能闻道淡淡的香甜气息，袭春寒食指大动拿起一块尝了下，内馅绵密香醇，玫瑰香气萦绕在鼻唇之间，一点也不腻。
　　袭春寒又拿起一块，伸手从小厨房的窗户探出
　　“雨川，刚出炉的快尝尝！”
　　雨川看着从窗户里伸出的一只纤手，腕白肌红，细圆无节，拇指与食指之间拿着白皮酥点心，一时之间分不清这香味是手上的还是点心上的。
　　“姐姐，我手脏！”
　　臭小子，比她还讲究！
　　“刚出炉的仅此一块哦！其他的都要装盒了！”袭春寒故意逗
　　他。
　　雨川刚干着活，还在喘息着！白皙的脸颊透着几分红晕桃花玉面，看出了袭春寒是故意的漆黑的眸子闪过一分狡黠。
　　身体前倾，张口从袭春寒手里衔过豆蓉酥。
　　“很好吃！姐姐！”
　　袭春寒微怔，刚刚手指上清晰的感受到了雨川温热的呼吸。
　　自己果然干不来这种调戏人的事，以后要注意再也不做了！
　　“好好干活，晚上给你俩加餐！”
　　袭春寒逃跑似的关了窗户，乖乖做饼去了！
　　从所有出炉的里面选了些品相好的，大小适中的点心用不同的瓷碟盛好，装了三大盒！
　　今天就是聚福林老板回来的日子，袭春寒打算带着这些点心过去谈谈！
　　这次商谈的身份是美食居老板，不是寡妇，所以就穿了身青缎掐花对襟外裳配同色下裙，颜色稳重一些，又除了几样首饰，发髻高盘整个人显的干练精神！
　　这个时代女子咸有经商，袭春寒也不知道怎么穿，只能按照自己的想法来了，希望这样不会出错。
　　照例去早市雇了马车出发，宝瓶怕把食盒里的点心摇碎了，一会儿就打开看一下，小心翼翼的端着。
　　到了聚福林，袭春寒没有直接进先打开食盒挨个检查了一下确保没事才进去。
　　账房刘福还记得这个小娘子，见她果然来了便去找了掌柜。
　　“小娘子！我们掌柜的在天字号包厢等您！”
　　“多谢刘先生了！”
　　路上袭春寒已经叮嘱过宝瓶雨川把点心送进去两人便可以在大厅里侯着喝茶了！
　　两人拿着食盒跟在袭春寒后面淡定的进了包厢，也不敢多看放下食盒就走了。
　　袭春寒心里也有一些忐忑，但面上不显，她就是这样越是紧要关头不论心里多慌张面上都十分淡定。
　　一进包间便看见一个穿紫色团花长袍的身影，袭春寒不卑不亢的先行了个礼。
　　“刘掌柜久仰大名，我是万安巷美食居的袭春寒，想必账房刘先生向您提起过我吧！”
　　介绍完自己袭春寒细细打量起了刘如章，三四十岁的中年男人样子，保养的非常得体，气质很周正，应该是个磊落商人。
　　“刘福确实提起，不过袭娘子前来应该不是想尝尝橘子饼吧！”
　　刘如章看了眼桌上的几个食盒，本来想随便打发走的，但见来人气质不凡，又同做食肆行当便改了主意。
　　“刘掌柜果然料事如神，我前几到店品尝了橘子饼后便被贵店的巧思所折服，也对刘掌柜您有几分敬佩，同为爱美食之人，我今日便带了些自己所做的茶点当做见面礼！希望刘掌柜先品尝一番，再谈其他事情也不迟！”
　　刘如章捋着胡子大笑两声！
　　“哈哈哈！袭娘子有从商之才啊？这种人情往故熟练的很啊！”
　　说罢便落座，袭春寒打开食盒将各式茶店端出来整齐摆好。
　　刘如章素来对这种女儿家喜爱的甜品向来不感兴趣，但自家多座酒楼每月账本上利润最大的就是茶点和凉菜了，因此他也多了解过一番。
　　看着摆在桌上的几个小碟，光论品相就比他的要好上不少，可以和上京如意斋里的点心一较高低了，刘如章心里着实惊艳了一下，但面上不漏，气定神闲的捻起一块送入口中。
　　咸香适口，表皮酥脆金黄，细细咀嚼能尝到芝麻的芳香，回味带着花椒的香气，吃完一块也不觉得腻，配上一杯茶再好不过！
　　刘如章吃完一块面上表情总算变了几分，掏出块手绢细细的擦手。
　　袭春寒看他表情松懈了几分便道
　　“刘掌柜您刚刚尝的是黑麻椒盐饼，咸口的若不和您口味这边还有几种甜口的！”
　　刘如章摆摆手“袭娘子可不是单单让刘某尝点心这么简单吧！咋们直奔主题吧！”
　　“刘掌柜也是爽快人，其实我今日来是和掌柜您谈合作的，刘掌柜我这点心您尝味道怎么样！”
　　“色味俱全！”
　　“既如此！不知能否入驻聚福林，让更多的人一品滋味呢？”
　　刘如章往八仙椅上躺了躺
　　“袭娘子可知我聚福林的橘子饼也是销量紧俏，既已有了招牌我为何还要替你做宣传呢！”
　　“刘掌柜你只看到了橘子饼的销量紧俏，却不知以聚福林的散客，包间住店人数来看茶点的销量还能翻上两翻，且同时成本不变，质量却能上升几个台阶。况且相比树洞坡的其他几家酒楼刘掌柜应该知道我这品相的茶点绝无二家！而刘掌柜所说的为我的店打招牌就更不用担心了，先不说美食居以私房菜为主，就算日后变成点心铺，我也保证专供聚福林的点心不会出现在铺子里！”
　　“袭娘子所说茶点销量翻上两翻，我刘某可不敢想！但你方才说成本不变，哈哈哈！我可不信！袭娘子你的这几盘茶点的成本能有多低？”
　　袭春寒这几日做糕点，自己做的无论品相，香气，口感都选胜那橘皮饼，单单取代最低价的点心自然是心有不甘，况且谈判犹如砍价，不能放出自己的底牌，要从最高期待值一点点下降，摸索对方界限。
　　“刘掌柜自然明白一分钱一分货的道理，这么好吃的点心我若说和那橘皮饼一个成本，恐怕您也不相信！众所周知这树洞坡的往来商贾那个不是腰缠万贯，什么珍馐美馔没有尝过呢！既然橘皮饼都可以热销，那么多加一点钱便可以吃到更美味的茶点，何乐而不为呢？况且我这几种点心成本不一，可以将它订不同的价位，丰富菜单，满足不同的需求！”
　　刘如章听后正在细细盘算，整个聚福林利润大头就是茶点和凉菜，支出却都给了热菜师傅，凉菜师傅，但热菜是一个酒楼的头牌，不能消减。这袭娘子的点心确实一绝如果进店销量绝对的好，既然能多售那增加一些成本也就不算什么，如此便只待刘福算上一笔帐便知道。
　　“袭娘子所言令刘某茅塞顿开！不过做生意也不是两口一说钱便来了，刘某还是十分认可袭娘子的提议，不知能否和我的账房先生一谈！”
　　“自然可以，毕竟还是要按数字说话！”
　　刘如章便起身叫来了刘福，按照之前打听的一盘橘皮饼五十文，聚福林一盘最少赚二十文，还是那个道理，袭春寒虚高报了十文
　　“这食盒里最贵的便是黑麻椒盐饼，一盘五十文！”
　　刘福随身带了个小算盘拨拉一通后附耳告诉刘如章。
　　两人有回避了袭春寒到屏风后面商谈。
　　袭春寒此时到不紧张了，她的东西是好的就算在这里不行，树洞坡的高端酒楼还有几家，她还有一半的后路可走！
　　两人从屏风后面出来又询问了其他的几个茶点价格，袭春寒都一一说了，又邀刘福尝了两块，果然见他眼冒惊艳！
　　“刘掌柜恐怕已经心里有数了，不需我多说也知道这是一门好买卖了吧！”
　　“自然，袭娘子这般气度肯定是有九分把握才找上门来，那我刘某人肯定要识趣些的！”
　　说完刘如章才露出一个真心的笑容，看着对面明眸皓齿的袭春寒，想自己刚刚确实因为外表看轻她了，没想到有几分真本领！
　　三人又商谈了一会，刘如章在点心里各选了两样，两咸两甜四种，又核对了每日送货时间和数量，有刘福在两人一起向袭春寒压价，袭春寒也拿出气势象征的让了十文便表示这是最低了，不合适就只能换个人合作，最终终于谈妥。
　　等刘福带着袭春寒从楼上下来天色都已经渐暗了。
　　宝瓶喝了几壶茶跑了不知道多少趟厕所终于看见小姐出来了！
　　三人都有些疲倦只想赶紧回去休息，雇了个马车就回家了。
　　刚走到巷子口一阵恶臭味飘来，袭春寒以袖掩鼻，怎么闻着好像自己家那边的？
　　“小姐！呕！好像谁家恭桶炸了！这也太臭了吧！呕！”
　　宝瓶夸张的捂着鼻子作呕！
　　走近一看却是马玉娇家紧闭的门楣上不知道被谁砸了臭鸡蛋，还有一缸腌过头的韭菜碎在门口，臭液泗流，虽然没有砸到自己家门口但是味道却是一点不减！
　　三人捂着口鼻从门口路过都没有靠近，路上几个婆媳路过马玉娇门口都啐了几口唾沫骂到“呸！千人骑，万人压的□□！”
　　“婊子娘养的！”
　　马玉娇院门紧闭没有一点动静。
　　几个婆娘骂的不堪入耳，袭春寒带着宝瓶雨川匆匆走过，到街上开了美食居的店门进到院里！
　　接连几天都有人往马玉娇门口扔些秽物，袭春寒只好锁了院门，每日从美食居的店门进出，还有个远处来的小媳妇寻到马玉娇门前大骂还钱！！但隔壁院里都没动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