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海棠》渔夕

5、第五章

　　这几日里袭春寒都会去街上走走观察一下其他店铺的生意，想要多挣钱要么转型，要么加营销手段。

　　可是涪县也只算个位于交通枢纽上的小县，想要轻松挣钱是不可能的，生意较好的都是打铁，药材这种刚需，专业性强祖辈相传的行业，袭春寒倒是知道豆腐的制作方法但是又觉得付出与收获不成正比，劳累一晚几十斤豆腐也只能卖几两银子，还不如现在店里接待一桌客户呢。

　　实在没有思路便想着过几天要不要去树洞坡看看这树洞坡在城西边，是几条大河的交汇处，来往商船的停泊岸，消息最为流通也是人流密集的地方，商贸繁荣就是稍微远了点，袭春寒当初也是坐船来到这里的，见过树洞坡白日里繁华模样，应该会有所收获。

　　雨川已经睡了好几日地铺了，袭春寒给定了一张床想着今日正好送来，于是她就去扯了几匹天晴色布料给做床帏。

　　回来后便见宝瓶雨川两人正把小柴房的杂物往出清理呢，宝瓶还在嘟嘟囔囔说什么“.......我姐姐只给我说了着伺候小姐的要领，便匆匆嫁人了，阿！小姐你回来！”

　　“嗯，床怎么样！”

　　“我很喜欢，谢谢姐姐”雨川看着袭春寒说到。

　　宝瓶还在暗自懊恼，怎么这小子说了两句话她就说了这么多，不知道小姐有没有听到，真讨厌以后再也不和这个臭小子说话了！

　　放了床又从主厢房挪了一套桌椅，烛台，茶壶过来，挂上床帏，柴房顿时安逸了许多。

　　让宝瓶雨川两人打扫卫生，袭春寒便去做完饭去了，听到门口叫卖豆腐便拿了点零钱准备出去买点。

　　胡同里的几户人家的娘子婆婆都在围着买豆腐，相互寒暄两句袭春寒称好豆腐就准备回去了

　　“哎哎哎！春娘别走啊聊两句，整天胡同里见不到你人影，家里又没男人跑这么快做什么”

　　巷子里几个大娘把袭春寒叫住，她是真的不太会拉家常扯闲话，但毕竟街坊邻居不太好直接走，几个大娘无非就是说说自家相公，自家孩子再或者扯扯袭春寒的衣服赞叹她的料子油光滑水，唠一会也就都散了回家做饭，偏今天说到了隔壁小寡妇

　　“哎呦，春娘你可是不知道你家旁边的那个娇娇啊，就是那个寡妇！掀裙子做起生意来啦！”

　　“呸？真是不要脸，老李家都看见好几次了，也不怕得烂病！”几个大娘一听都开始说起来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春娘啊，你就住在旁边你看见过没有啊？”

　　“阿？我白天都在店里不太清楚。”

　　“哎呦喂！住那么近白天见不到人，晚上那骚货□□总是能听见吧！哈哈哈哈！”那粗鄙大娘说罢便大笑起来，又有几个凑上来说“春娘你这般年轻，可莫教那娇娇带坏了，不然以后这胡同就成夜莺窝了！”

　　袭春寒还是搬到这里才接触的市井人家不知道夜莺什么意思，但也知道不是好词，当下就黑了脸一把拽过自己的袖子还未开口，院门被雨川双手推开，冷着一张脸

　　“姐姐，该回来吃饭了！”

　　袭春寒不愿在雨川面前发脾气，也不想再理这几个大娘，美目警告的瞪了那个大娘一眼便起身进院了。

　　胡同里都知道袭春寒是个寡妇，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男人，就是年岁看着有些小面上没说，私心里都开始乱想起来。

　　雨川笔直的站在门口准备跟上，脚一顿对着胡同里的几个大娘开口道“各位，我乃家姐的族中幼弟，前来此地投奔家姐，还望各位多多关照。”

　　话说的客气，面前却没什么表情，眼里还带着三分轻蔑。

　　说罢长臂一伸彭的关上门。

　　隔天一早袭春寒洗漱好后一见是个阴天，估摸着今天又没有什么客人，心里不由得又愁了几分，挣钱上她向来都是开源为主，节流为辅，可现在的生活水平比较以前早就下降了不止一个档次，进账却不见增多，不过办法总会有的，她打算今天去趟树洞坡看看，就闭店一天吧。

　　“瓶儿，梳头！”

　　“姐姐，来啦！”

　　秋意渐凉，天也有些阴阴的袭春寒挑了件桂子绿齐胸瑞锦襦裙，又搭了个月白金线昙花纹披帛，行动间腰若约素，宝瓶的发髻也梳好了，单侧堕马髻，显得软玉温香，再在发间别上一珠流银喜鹊珠花，略施一点粉黛，玉腕上再带一对珊瑚手训。

　　看着镜中的模样，袭春寒赚不上钱的心情也好了许多，不怪女子都爱美，美貌让人心情都会好许多，这世间的貌美皮囊的确可以获得许多优待，只可惜她以前太天真了，如今已到桃李之年追求美也不再是取悦他人，而且享受生活。

　　提醒宝瓶带上雨伞和纱笠，便出发了，本来想让雨川看家，但又想这小子还是有几分想法的，说不定能有什么好点子，便把他也带上。

　　一行人刚出门便对上一个蓝色身影，站在大门旁边的正是柳玉，袭春寒暗暗翻了个白眼，枉他穿着书生袍，大白天便跑来私会，也不怪那些大娘胡说。

　　袭春寒低头等雨川锁好大门出发，避免和那人对视，谁知蓝色衣袍却靠近，文绉绉的鞠了一下

　　“这位娘子冒昧打扰一下，在下柳玉，慕名美食居而来却见早早打烊，不知小娘子可知缘故？我柳某人也不枉白来一趟！”说罢啪的打开折扇自以为风流的摇两下。

　　却说这柳玉那日在门口的惊鸿一瞥却记到心上，虽说只有一面但那般琼姿花貌让他记了几天，接连几天都往这胡同跑但都没有见到，又觉得这般气质女娇娥涪县不可能有，于是便打听了一番，上京，寡妇，店铺一听这柳玉的心又活泛起来了，谁知今日一来便撞见了，真是天助我也啊！

　　士农工商，涪县里从事下九流行业的人居多，所以识文断字的书生倒是颇受追捧。

　　柳玉自觉刚刚的表现已经足够风流倜傥，和这些市井小民肯定能一较参差，又留下了谈下去尾巴只等美人上钩。

　　别的男人袭春寒可能没见过，但书生她见太多了，看柳玉这矫揉做作的模样一阵不适。

　　宝瓶到是第一次见书生看对方长袍打扮，还有折扇在手，好奇的瞄了两眼。

　　“抱歉柳公子，这美食居正是小女子所开近期有事，便不对外营业，公子请移步别家吧！”

　　袭春寒淡淡的说道，看雨川已经锁好了门，也不多说转身就走了。

　　“哎！小娘子请留步，小娘子有所不知，在下乃慧听私塾的教书先生，慕名美食居多日，既然娘子今日繁忙我便不多打扰，可否他日到店一约，也让柳某人一品玉食。”

　　那柳玉说着面上还带着一脸陶醉，简直猥琐至极。

　　袭春寒想甩袖而去又觉得这样让他长不了记性，正准备开口，旁边木门猛的被一把推开！

　　“做什么！！做什么呢你们当我不存在吗？”

　　一身红衣的娇娇冲出来破口大骂，手里攥条手绢指着袭春寒

　　“我当多高贵的大小姐，原来也是个破烂货专挑别人的男人勾搭！”一边说下边一把把柳玉拉了过去。

　　“看你天天抹脂涂化的就不是个好货，怎么今日男人一来你就露馅了，我要是出来迟点你是不是腿都叉开了。”

　　没想到这娇娘直接在胡同里嚷嚷起来，做早工的人天不亮就出发了，这会胡同里没啥人，见这两人如此不要脸，袭春寒慌了一下便稳住了，相比之下他们二人更怕被人知道。

　　果然那柳玉一听她嚷嚷急了，撇了扇子就去捂她的嘴，也不管美人怎么想了。

　　“住嘴吧你！！”

　　“马玉娇，说话要有证据空口白凭污蔑我一个良家女子清白，我可是会报官的，我不知二位是何关系，但我今日是第一次见这位所谓柳公子，也让我对读书人大开眼界，你二人若有私怨大可关上门自己解决，不必把怨气撒到他人身上，我看不清不楚的是你俩吧！若你真对我有所意见我也不介意把邻居街坊喊出来为你评评理！你这满口喷粪的能力倒夜香的都自愧不如！”

　　听了这话的马玉娇眼冒精光，挣扎着还要叫骂，柳玉也顾不上死死的抱着她拖进门内，这个小娘皮打的什么主意他清楚的很，不能让她得逞。

　　两人相互扭打一块，柳玉双臂勒的死死，衣摆掀起毫无斯文可言，马玉娇面色涨红，不停的用指甲挠柳玉的脸。

　　宝瓶见这两人出丑也跳出来“你以后要是再污蔑我家小姐，我就把你的丑事让大家都知道。”

　　雨川第一次见如此伶牙利嘴的袭春寒，但却没有上前帮忙的意思抱臂看戏一般见那二人拉扯。

　　袭春寒转身就走了，自己可能真的是被环境影响了，居然也说那种粗俗话，要是让袭母看见她这样怕是会气晕过去。

　　“小姐，小姐我们美食居这么有名了吗？还有人慕名而来！”

　　“哼！假老饕，真淫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