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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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袭春寒醒来便听到院子里的刷刷声,开窗一看却不是宝瓶,雨川正抱着个扫帚再扫院,看来挺勤快的,就是不大会扫别别扭扭的,灰尘也净往屋里走,袭春寒“哒”的一下合住窗就去选衣服洗漱了。
院子里雨川漆黑的眸子看了会袭春寒的窗户,便换了个位置继续扫。
早饭袭春寒喜欢吃的清淡一些,用菠菜汁混合面粉瘦肉鲜虾做馅蒸了一锅绿茵白兔饺,再用面团擀薄片刷鹅油,撒上盐和松子仁切成长条盘好造型蒸一盘香酥可口的松瓤鹅油卷,清炒一盘口蘑发菜做小菜,在做一锅美容固发的燕窝薏米甜汤即可。
招呼宝瓶雨川上桌吃饭后,袭春寒便问宝瓶“今天的牛奶送来了吗?”
“送来了小姐,在厨房热着呢!今天送了好多牛乳呢比平时多好多呢?”宝瓶还以为那大爷头晕眼花多到了想着占了便宜开心的不得了。
“是我花钱多要了一份!”
“啊!小姐你不是不喝牛奶的吗?”
“你和雨川两个人,不得多订一份!那日我若是起迟了你俩早上可以先热些牛乳喝!”
“知道啦~小姐”宝瓶开开心心的吃着饭,显然心情极好,一言不发埋头吃饭的雨川则抬起漆黑的眼睛说了句“谢谢姐姐!”脸上倒是波澜不惊,但说出的话语气却诚恳孺慕。
一旁的宝瓶听了立马不高兴立马嚷嚷起来
“臭小子!谁是你姐姐,你要叫小姐!你来是干活的可不是让你来做少爷的!”
宝瓶年岁小,训起人来娇蛮可爱,袭春寒看着不由得微微一笑。
雨川不理会她,夹了个饺子低头慢慢吃,斯文尔雅,性格活泼的宝瓶像是遇到个哑炮,有气没处撒,低头一看饺子所剩无几连忙拿起筷子来吃。
“臭小子,你给我留两个!!”
秋雨过后,院里的风雨兰开的郁郁葱葱,白莹莹的一片在晨风中摇曳,刮来的风都是香的,袭春寒便搬了椅子坐在院中赏花,宝瓶洗了碗便去胡同里找相熟的小姑娘玩去了,这么大的孩子都贪玩,有心让雨川也出去玩去,又想到这胡同里的米老大一家,还是算了吧!
雨川寻了把剪刀就在院中摆弄那盆海棠花,秋高气爽天气好极了,袭春寒都有些犯困了。
隐隐约约隔壁传来一阵娇笑声,这隔壁住的是个小寡妇,看房的时候房东便告诉过她,觉得她一个独身女子和寡妇做邻居有点影响名声,看房东那隐晦的表情袭春寒便知多半不是普通寡妇,但她看上了房子但觉得无所谓,独善其身便好,搬来时也带着些吃食拜访过左邻右舍,那小寡妇确实有几分艳丽姿色,不过也未有太多交集。
“玉郎!你这一走不知道何时才能再来!奴家等你等的心肝痛!”
一墙之隔隔壁就在院里腻歪,娇娇弱弱的声音清晰的传过来“幸好宝瓶不在!”袭春寒暗想不然带坏了小孩子“不对!雨川也在!”袭春寒扭头一看雨川正在剪树枝,对隔壁的话充耳不闻,不过没什么章法,像是玩耍一般,看着七扭八歪,惨不忍睹的海棠,袭春寒嘴都抽了,这小子真拿这个当玩的了!
“我的好娇娇真是疼煞我,让我瞧瞧是哪个心肝痛?是左边的还是右边的!”油腻的男声逐渐兴奋起来,接着便是两人你追我笑的声音,不时还有几句淫言浪词,清晰的仿佛就在眼前。
袭春寒毕竟活过一世又嫁过人倒还能接受,就是怕会教坏家里两个孩子,打算他们要是更过分的话就去找上门理论一下。
“好了,我的娇娇我得走了,改天我再来好好疼你!”
“玉郎,你可不能忘了我呀!”
听着隔壁有要走的动静,袭春寒看着半开的院门便觉得不妥,想了想起身去关门。
那隔壁的玉郎柳玉是这地方的一个学堂教书先生,早年家境贫寒取了一个身有残疾的富户女,婚后几年就考中进士,但以后十几年内却都没来动静,只能开了学堂谋生,但为人私下却好帏薄不修爱□□色,但又怕影响名声,所以只能找些暗娼,最近经朋友介绍勾搭上了寡妇娇妹,属实是快活风流了几日。
袭春寒刚到门前隔壁的柳玉已经出门,穿了一身蓝色书生袍,拿把折扇挡脸准备溜出巷子,袭春寒素手一伸关上两扇木门。
转过身见雨川正看着她,平静的小脸上波澜不惊,眸子里的好奇一闪而过,袭春寒有些尴尬自己是不是有点反应过激了,毕竟这个世界里的小孩都有点早熟的。
“姐姐!你为什么关门?”
“呃!这种事还是避下嫌为好。”
“可我们与隔壁这对男女并无关系,纵使他们如何导欲宣淫都与我们无关,要避什么嫌呢?”见雨川这么平静的叙述,袭春寒只叹自己还是太年轻了,没想到这个小子倒是人小鬼大。
“雨川,姐姐一个独身女子带你和宝瓶生活本就容易招惹流言蜚语,可能你还小不明白流言的力量,众口铄金,更何况姐姐还要抛头露面做生意,我不想让这些无意义的事影响我们”
袭春寒没带过孩子,也没为过人师自觉自己的这一番解释表现的挺不错,雨川应该能听明白,成就感还没下去就听雨川淡淡开口。
“可是姐姐,瓜田李下你刚刚那样反而让人觉得欲盖弥彰”
“呃,好像有点哦!”
瓜田不纳履李下不整冠,袭春寒偏偏在那嫖客出门的时候跑去关门,听雨川这么一说越来越觉得自己刚刚好蠢啊!
袭春寒看着轻飘飘两句话就让她心生悔意的雨川再一次感叹上辈子她这么大点的时候还在看舒克与贝塔。
“雨川,姐姐刚刚只是觉得他们这般无媒苟合有碍风化不太好,不想让你看见所以去关了门,你说的没错瓜田李下,确实有些不妥,不过姐姐现在有你这个证人啊,姐姐可不怕你到时候一定会给姐姐作证的对吧!”
袭春寒柔柔的说到,始终她还是把雨川当个小孩,刚刚她也细想了一下其实就是对自己的私密空间比较在意,还有就是不想让雨川学坏。
雨川见袭春寒这么说剪水双瞳中波光闪过,微微思索一下便抿唇说道“好的姐姐,我一定会站在你这边的!”
“彭!”宝瓶一下从门外闯进来,脸上还挂着憨笑,鬓角汗湿手里拿着一把摘的野花,别的姑娘一起都是绣花做鞋,这宝瓶没人拘着便和胡同里的麻姑一起疯玩,打水漂做弹弓玩了个痛快。
袭春寒倒是挺喜欢她这样子,青春烂漫不像她少年时期基本都在袭府学习这个时代风俗人情礼仪,偶有闲暇时间也是偷溜到后厨解解馋。
“小...姐,姐姐!你看这是我摘的花好看吧!”
“好看,拿去插起来吧!”
宝瓶嬉嬉笑笑的跑远了,眼见天色暗了也没有客人上门,袭春寒便去关了店门。
接下来的几天店里的客人越发的少了连以往的陈友蓉都少见了,宝瓶倒是有空去找伙伴玩了,家里能让雨川干的活不多,家里的木柴以往都是宝瓶劈的,现在让给了雨川,看着雨川消瘦的身板和抡斧时袖口露出骨骼突出的小臂,袭春寒都怕会不会一个不小心把雨川弄骨折了。
事实证明她多想了,少年从一开始掌握不了斧子力度到渐渐有模有样不过一天,之后就好像爱上这项运动一样,越劈眼神越冷,下手越重,细木屑溅起眼睛也不眨,一双消瘦的手臂上贴付一层薄薄的肌肉,细汉从额角留下缺不见一点狼狈。
袭春寒也没说什么,反正现在没客人,也用不了多少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