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一世轻尘》纳雪流觞

7、第七章、御影之会

　　夜里，本应万籁俱静的凤城郊外，一处不起眼的庄园却青灯未熄。
　　山庄的密室里，坐在主位上的俊美男子穿了一身血红色的衣衫，手里依旧握着那只折扇，狂狷的“问情”二字晃来晃去，让人想扁掉他的风骚。
　　他面前的圆桌前坐着六个年近花甲的老者，虽然外貌不同、性别也不同，但这六位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却绝对无法让人忽视。
　　一位青衣的长须老者沉吟道：“御，你确实那个孩子可以接下御影吗？”
　　红衣男子用折扇轻掩住口，轻笑一声：“当然，年纪虽小，但聪明狡猾得紧，真真是我们方家的人呢。”
　　“可是我听说她从五岁之后就再也没有开口说过话，你也是仅见了她一面，这样就打算把她培养成下一任影，甚至……想让她同时成为御、影，这是不是太草率了些？”紫衣的老者面色阴寒，咄咄逼人。
　　“哦？什么时候御影的继承标准成了量才而用了呢？”红衣男子“唰”地合上折扇，略带嘲弄地问道，“当真可以，当年又何必非要我来接下这个御影呢？倒不如送了别人好了，你以为这五百年来每位御、影都是甘心情愿地接下这个位置的吗？”
　　紫衣老者一滞，面色不佳地回道：“五百年来从未有御影合一的情形，何况是由一个痴儿来接任，我实在是担心御影的未来啊。”
　　“御影的未来？说实在的，我倒认为这御影早就该消失了，如今大祈国势昌隆、威震四方，御影的作用早不像以前那么大，我倒担心一直这样存在下去，早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了去。”那红衣男子似真似假地抱怨，有意无意地看向六位老者。
　　赤衣的老者显然脾气极坏，冲口道：“谁要是敢利用御影做不利大祈之事，老夫就扒了他的皮，再杀光他家的男人，□□光他家的女人……”
　　黄衣的老妇人脸上一红，一只手慌忙地掩住他的口，抱怨道，“四哥，你都一把年纪了，怎么说起话来还是口没遮拦的？”接着，又不好意地向其他几个人笑了笑。
　　紫衣的妇人无可奈何地摇头，“四哥，你当真是五十四年如一日啊。”
　　赤衣老者挣开黄衣老妇的桎梏，略略惊疑，“六妹，我怎么五十四年如一日了？”
　　不理会他的疑问，紫衣妇人翻了个白眼，“四哥，你可以就当没听到，虽然不耻下问是种美德，却不用像你这般谦虚。”
　　红衣老者稚气地挠了挠头，满脸疑惑。
　　白衣的老者淡淡一笑，“虽是暴躁了些，话倒是实在。无论是什么人，若是想对大祈、对皇上不利，都只有一条路——生不如死。”
　　红子男子暗自观察着六个人的反应，心里冷笑道，“想把御影的势力从方家这里拿走，你还要问问我依不依！”面上却笑盈盈地挥了挥折扇，“各位宗老都是忠于御影，忠于皇上，忠于大祈的，自然不会有什么贰臣之心，又何必自己人吓自己人呢？倒是有损各位的身份了。”
　　白衣老者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道：“浑小子，一面说什么没有人有二心，一面又说吓到了自己人，你真当我们是傻瓜啊？不过敲山震虎也是好的，希望……”他偷偷看看其它几人，暗自叹了口气，“希望大家都能守住本份，不要有什么非份之想。”
　　青衣老者似乎没看出这边已经交过一次手了，他皱皱眉，又确定了一次，“我再问一次，你真的确实那个孩子可以接下御影？”
　　“我也说了多少遍了，我们方家的女儿一定可以接下御影。”红衣男子有些懊恼地回答。
　　“可是，你也知道，御影可不是来玩的地方，你也不想她小小年纪就葬身于此吧？所以，还是仔细再仔细地确定之后再说吧。”青衣老者缓缓道，看似犹豫不决的眼中闪过一抹精光。
　　“大宗老，你怎么这么烦？”红衣男子用手一拍桌子，跳了起来，这个会都开了快一个时辰了，不就是让上官轻尘接受御影继承人的训练吗？这么点小事怎么就没完没了了呢？
　　“我……”青衣老者呐呐应道，“我只是不确定……”
　　“有什么不确定的？我说可以就可以，到时候有什么事我来负责。”红衣男子看着青老欲言又止的神情，马上做了决定，免得自己被他给念叨死，大宗老的年纪越大胆子越小不说，话还变多了。说来，他还是更怀念他还未接下御影时，那个冷冷的大宗老。
　　等的就是你这句话，青衣老者的眼中闪过一抹狡黠的光，可惜方问情没有看到，“那你要怎么负责呢？”
　　“随你们的意。”红衣男子显然实在是怕了，想都没想就回了过去，可是话一出口，他的脸就苦了起来，妈的！上当了，他顿时瞪圆了眼睛，“老混蛋，你又设计我？”
　　青衣老者若无其事地笑了笑，“我这样兢兢业业、小心谨慎，生怕有个闪失，还不是为了御影，再说，我也只是想多一个保证而已。”
　　“保证？”红衣男子眯了眯眼，“不会刚好是我想到的那种保证吧？”
　　“就是你想到的，”青衣老者爽朗一笑，痛快地说出了答案，一扫刚才吞吐犹豫的样子，“若是那个孩子没有继承影的能力，小子，你就等着成亲生两个孩子来继承御影吧。”
　　“该死，”红衣男子低骂了一声，“这种事绝对、绝对不会发生的，我发誓。”说罢，连个招呼也没打，一抹红影一闪而过，消失在了房间里。
　　“大哥，浑小子气得不轻啊。”紫衣妇人笑了，略带皱纹的脸风韵不减，可以想见当年是何等的风华绝代。
　　“我们更该同情那个十一年没开口说话，一说话就被自己的亲娘和舅舅给卖了的孩子吧。”赤衣老者叹了口气，但眉眼之间显出的愉悦却是掩不住的。
　　“毕竟有十一年的空白，即使是上天眷顾的方家血脉，怕也是力有不殆啊。”黄衣老妇倒没有那么乐观。
　　“五妹不必担心，实在不行就让那个浑小子生孩子去，反正，御影只能是由方家的人来继承，这是规矩，就是没有御影也不能坏了规矩。”白衣老者似有所指地说道。
　　“好了，”青衣老者笑笑起身，瞄了一眼其余的人，心下暗叹，却未露声色，“宗老会有近三十年没有执第（宗老会对御影继承人的培训）了，大家把该准备的都准备好了吧，否则到时候可是要丢人的啊。”他打了个哈哈，然后意有所指地道：“其实，也不过是让那个孩子在最短的时间内适应御影的生活以及学会应有的技能，方家的人都受上天眷顾，再小的孩子也能在三年之内学会一切，合该是御影的主人。这点啊，就是百年前号称绝世天才的冷谷子秋冷心也做不到啊。”
　　“御影，也只能是由方家来管理，那几乎是刻在他们骨血里的本能，旁人是学不来的。”似叹似怨，白衣老者幽幽道。
　　“二哥今天怎么也感慨起来了？这些，我们进入御影的那一天起不就知道了吗？大祈建国五百年，御影也成立了五百年，多少代御、影，只能是由方家人来继承，旁人就是想想都招来厄运呢。”紫衣妇人满脸惊奇地说。
　　“是啊，五百年，只有方家人才能继承御影。”青衣老者点点头，“大家知道就好，我不想在我掌管宗老会的最后几年里，还要处理一些不必要的是非。”
　　“咦？”赤衣老者惊叫出声，“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篡夺御、影之位？他不想活了吗？”
　　此话一出，气氛顿时僵了起来，几个人面面相觑，都惊疑不定。
　　“也不无可能吧，”青衣老者若无其事地笑笑，“毕竟御影的势力之大，就连皇上都要让上几分。”
　　“大哥，”白衣老者站起身来，淡淡道，“今日就到此为止吧，我们还要回去各自准备。”
　　青衣老者目光微闪，“二弟说得对，就到这里吧。”话音刚落，六个人也消失在密室之中，仿佛刚刚从未有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