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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五章、兔子急了,是会咬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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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请你们原谅我们吧,如果得不到你们的祝福,就是我和寒成亲了,也不会安心的,也不会美满的。”
上官轻舞极戏剧性地成为了苦情戏的女主角,抢了人家丈夫,还要人家祝福,如果不祝福他们,就是破坏人家美满幸福,这罪名还真大呢。上官轻尘用眼角瞄了她一眼,论风情比不上她那位母亲大人呢,小小年纪,手段倒是不少,只是现下可用不着她来接招,她可是一个木头小姐呢,一切麻烦自然有别人来处理,不是吗?
果然,上官夫人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清雅如风地一笑,一时间满庭芬芳,“没有什么原不原谅的,就如你所说,你们是真心相爱的,因此,即便是为此伤了别人,也是理所应当的,不是吗?”
肖寒也笑了笑,将不满隐藏在笑容里,“夫人,也许我们是有不对的地方,但是,情爱二字由心而起,又岂是理智可以完全控制的?素闻夫人年少时名满祈国,先帝亲赐御匾‘天下无双',就连青国的国君也曾亲来凤城只求一见,夫人才智无双、光华内敛,自然不会与我们这两个年少寡识的小辈一般见识。至于亲事,终是我们有负于轻尘姑娘,肖寒与轻舞内心十分不安,希望夫人与轻尘姑娘能大人大谅,就请宽恕了我们了吧。”
上官轻尘的眸中笑意一闪而过,好一个肖寒,果然不负人中龙凤之名。这话软硬皆施,一切皆由情起,心难自禁,何错之有?接着,连先帝和青国的国君都搬出来了,若是上官夫人还不“原谅”、“祝福”他们,那就是无德又心胸狭窄之人,再加上一个欺凌小辈的罪名……啧啧,这对夫妻还真是绝配啊!
上官夫人眼中精光一闪,暗道:“好小子,比你那个呆头呆脑的爹强多了,只是看女人的眼光还真是差。”面上却暗淡了下来,叹道:“那是先帝与世人错爱了,问雨不过是一个平凡得不能再平凡的女子,怎当得了这天下无双四字?否则……”她目露哀伤,泫然欲泣,“否则,又怎么连自己的夫君都留不住,只能自已求去,长住白云庵。方家与肖家没有什么交情,轻尘与你的婚事也早退了,我可当不起你自称小辈。你说情爱由心而起,不受理智控制,既是无错,又何谈宽恕二字?”
我去!上官轻尘努力了又努力,才将要翘起的唇角拉了下来,这个娘还真是厉害,连装可怜这招都用上了,太象样了,偶像,这就是偶像,做人就应该这样,做女人更该这样!
肖寒桃花眼一眯,让上官夫人这么一堵,他一口气差点儿没上来。怪不得自己那个天不怕地不怕、完全凭本能生活着的老爹提醒他千万要小心这位上官夫人,以前听说上官夫人十五岁时在重阳楼与天下才子、才女比才会友,大祈男女无出其右,先帝赐匾“天下无双”,他只道侥幸,现在看来这般才思敏捷,足以叫天下男儿汗颜。感觉到怀里的上官轻舞不安地动了动,他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为了让轻舞能安心地嫁入肖家,这场仗想不打都不行。“夫人过谦了,您是上官丞相的正室夫人,轻舞出嫁时还要向您敬上一杯荼呢?虽然无错,也是无心,毕竟还是伤害了轻尘姑娘,这个歉还要是道的,也请夫人和轻尘姑娘能接受我们的诚意。”
上官夫人红润的唇一勾,一双凤目微微上挑,“这就奇了,你们既然没有错,又怎么会伤害到别人呢?我女儿只不过是被一个无信无义的男人退了婚,被一个不知廉耻未婚有子的女子抢了未婚夫,与你们何干呢?若真要道歉、要求得原谅,也应该是他们来,怎么能让你们这两个真心相爱、从心而行的大才子、大才女来趟这趟浑水呢?”
肖寒自小就人材出众,也算得上是事事平顺,性子是极骄傲的。若不是有错在先,再加上上官轻舞执意求得原谅,他是决不肯在这里低头道歉的,如今被上官夫人如此抢白,立时就变了脸色,“夫人说这些话,不觉得有辱身份吗?”
“有人做了都不觉得有辱身份,我不过是说说,又怎会辱了身份?何况,身份是生来注定的,没有什么辱没不辱没的说法,是不啊,庶小姐?”上官夫人笑意盈盈,那张笑脸上却是带着杀气的。
这“庶小姐”三字一出,上官轻舞脸色大变,这个庶出的身份是她永远的致命伤。祈国的等级极严,庶出的子女只比仆从高上一些,根本不能与嫡出的女子相比。若不是二夫人已经是上官家实际的当家主母,她又怀了肖寒的骨肉,就是她嫁进肖家,也只能是个妾室。上官夫人一点儿也没留情地往她的痛处踩,显然也是气极了。
“夫人,你有什么不满尽管对着肖寒一个人来,不必在轻舞的出身上做文章。”到底年轻,被上官夫人一激,肖寒冲口道。
“你?我若真想做什么,别说你一个肖寒,就是押上你们整个肖家也别想翻身。我还告诉你,不是我不能阻止你们的婚事,而是我不想阻止,肖寒,不要以为是你不要我女儿,而是你这种男人根本配不上我们方家的宝贝。”上官夫人轻蔑地看了他一眼,“代我向你父亲问好。”说罢,她拉了上官轻尘便要离开。
肖寒被她这么一数落,反而冷静了下来。若是上官夫人真是动了气,以正室夫人的身份反对此事,那上官轻舞就只能以妾的身份嫁进肖家。再加上那位深受皇上器重的方问情方太傅,要是他硬要为自己的外甥女出头,皇上那边可不好回话。他虽年少,但心思缜密才能在众多世家子弟中脱颖而出,受到皇上的赏识,一想到激怒上官夫人的后果,他赔笑道:“夫人说得是,刚才是晚辈鲁莽了,请夫人恕罪。”他一揖到地,态度极是恭谨。
上官夫人哼了一声,“不必了。”脚下未停,母女二人从肖寒与上官轻舞面前走过。
上官轻舞借着依进肖寒怀里的动作向梅儿使了个眼色,梅儿心领神会,在上官轻尘经过时,悄悄伸出小脚,绊了上官轻尘一下。
上官轻尘还在回味刚才两个人的对话,也没有想到在“众目睽睽”之下,有人竟会对一个木头人下手,嗯,不是,是下脚,于是乎,我们的上官大小姐就以极优雅的姿势与大地亲吻了。
上官夫人反应迅速地想拉住她,还是慢了一步,只能心疼地扶起宝贝女儿,连声道:“轻尘,怎么样?有没有伤到,跌到哪里了,痛不痛?”
芷儿和玲姨也慌了手脚,拉了上官轻尘四处乱摸着,“小(小)姐,有没有怎么样啊?”
冷眼扫到上官轻舞和梅儿嘴角的得意笑容,上官轻尘抿了抿嘴,本来略显木讷的双眸里闪过一抹凌厉,她推开围在自己身边的三个人。径自走到上官轻舞面前,冷冷地盯了她一会儿,然后,忽然回手就给了梅儿一记耳光。这记耳光可是结结实实,只听一声脆响之后,梅儿的左脸迅速肿了起来,上官轻舞本就被她盯得心慌,见了这记耳光,竟然惊叫出声,仿佛那记耳光就打在她自己的脸上一样。
上官轻尘缓缓收回了自己的手,从怀里取出手绢,慢慢地擦拭着双手,那双手雪白如玉,因为刚刚打了梅儿,现在微微带着粉红的颜色。她的动作很慢,那双手很漂亮,即使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肖寒不是不得不承认他这让双手吸引,竟有那么一个瞬间忘记了这双手的主人刚刚是如何狠厉地打了人。
上官轻尘擦完手后,随手把手绢丢在地上,然后,她看着上官轻舞的眼睛,笑了,她说:“龙生龙,凤生凤,怪不得大祈开国数百年一直计较嫡庶之分。”说完,她挽了上官夫人的手,“娘,我们回红尘轩吧,这花园虽美,却让人污了。”
上官夫人呆呆地点点头,乖乖地跟着她走了。
芷儿蒙了,这个……是她的小姐吗?
玲姨却偷偷笑了,她的小小姐啊,比她家小姐当年还有气魄,还毒舌呢。
身后的上官轻舞和肖寒很彻底地在那里石化成雕像了,只有梅儿间或的抽气声为她们送行,看来,我们的上官大小姐下手真是不轻呢。呵呵……
似乎大家并没有人对一个木头人忽然说话这一事件,表现出好奇或惊异的态度。事后,憋了很久的上官轻尘终于忍不住向上官夫人问起原因,某位无良的母亲如是说:“兔子急了,还会咬人呢,何况是我的女儿?”
亲爱的上官夫人,把你自己的女儿和兔子拿来比,还为她比兔子高级了那么一丁儿点儿而沾沾自喜,你是不是……有点太过分、太无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