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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第四章、铁树能开花,木头会说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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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二夫人铩羽而归之后,上官轻尘所住的红尘轩就再也没人来骚扰了。于是,光荣地穿成为一个木头的上官轻尘无聊了。因为她身体未康复,所以那三位根本没想过要她出去晃晃,可是,身为一位合格的木头人,又没有办法主动提出出去逛逛这类的要求。因为所以,科学道理,上官轻尘的心啊,就像是小猫在抓抓,她——上火啊——上火啊。
于是乎,在穿来的第十天,我们的木头人,为了自己未来的幸福生活,她开口说话了。
在太阳刚升起的时候,她对站在床前等着为她更衣的芷儿说,“我想出去逛逛。”芷儿僵住了,拿着手里的衣服看着她面无表情的脸,说,“原来我还没睡醒。”然后,芷儿拿着她的衣服飘出了房间。
在阳光明媚的早晨,她对着身后正为她梳头的玲姨说,“我想出去逛逛。”身后的人僵住了,透过镜子直直地望向身前面无表情的小姐的眼睛里,然后,如是对自己说,“昨天没睡好,今天产生了幻觉。”接着,她飘出房间了。
在丰盛的早饭桌前,她对着为她盛饭的上官夫人说,“我想出去逛逛。”上官夫人石化了,怔怔地看了她一会儿,然后,惊叫了起来,“轻尘,你在说话吗?”
看来还是她老娘的反应比较正常,上官轻尘边想边点点头,又说了一遍:“娘,我想去看花。”
于是,红尘轩里传出了一声极没形象的叫喊,“玲儿,芷儿,你们快来看,不对,快来听,轻尘她开口说话了。”
于是,上官轻尘的脸——黑了。
玲姨和芷儿闻声而至,一脸惊喜,“真的吗?真的吗?小姐(小小姐)真的开口说话了吗?”
上官轻尘闷闷地再次开口,“我想出去逛逛。”
芷儿傻笑道:“原来早上听到的话,真是小姐说的啊,我还以为是在做梦呢?”
玲姨惊讶:“我还以为是幻觉呢?夫人,还是你厉害,一下子就知道是小姐开口说话了。”
那当然,也不看看是谁的娘!上官轻尘在心里小小的骄傲一下。
“其实,”上官夫人非常优雅地微微一笑,“我是想让你们来帮我确认一下。”
芷儿无声了,玲姨无语了,上官轻尘再次上火了。
“夫人,”玲姨无可奈何地笑了笑,“怎么还和孩子一样?”
“什么孩子?我都是孩子她娘了,是不是啊,轻尘?”上官夫人微微嘟起嘴来,和面无表情的上官轻尘坐在一处,倒像是一双姐妹一般。上官轻尘忽然有一种冲动,想问问“她”的老娘到底多大了,不过,她是木头人嘛,当然不能问了,她扒了一口饭,连饭带话一起咽了下去。事实再次证明——木头人,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做的,尤其是她这种懒却多话好奇心又极重的人。
见没有人回应自己,上官夫人微微翻了个白眼,目光流转间极是妩媚,笑着对女儿说,“切,轻尘啊,等会儿想去哪里逛逛啊?你啊,把自己闷在红尘轩里十几年了,早该出去逛逛了。”
芷儿的小脑袋像小鸡啄米一样点了起来,“是啊,是啊,小姐早该出去走走。”
上官轻尘在心里苦笑,“天啊,上一位上官轻尘还真是个了不得的人物啊,要是让我在这个房间里呆上十几年,还是没有电脑、没有mp3、没人陪着玩乐,只能发呆地呆上十几年,我准会变成真正的精神病。”
玲姨想了想,提议道:“不如去花园里走走吧,昨天我从花园里经过看见花开得不错呢,小小姐要是去看看啊,说不准身体恢复得更快些呢。”
上官夫人和芷儿都觉得这主意不错,连声附和,上官轻尘认真地吃着饭,反正她是木头人,没必要发表什么意见。虽然不是很满意去赏什么花,但总比这样困在房间里好上一些,等过段日子,她们适应了木头人开口说话,说不准还可以让她们带自己在凤城(祈国的国都)里逛逛,到时候再想办法找到那六个女人。
吃完早饭后,芷儿帮上官轻尘换了套淡紫色的宫装,又简单地挽了一个髻,梳妆完毕后芷儿退开半步,仔细地打量打量,笑道:“小姐真是个美人坯子,就是不上妆也这么漂亮。”
上官轻尘尽量保持着面无表情,心里却不以为然,丞相的女儿、方问情的外甥女,再加上漂亮的脸蛋儿,妈的,这不是招祸呢吗?美貌一旦和权势合而为一,就是女人悲剧的源头呢。为什么就穿成了这个上官轻尘了呢?平凡点的家庭还好些。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忽然间不太想出门了。
上官夫人兴致很高,笑得像一朵盛开的红芍药,青色的粗布衣衫也掩不住绝代的风华,上官轻尘完全可以想见当年她一笑倾倒天下才俊的风采。有些美,就是洗尽铅华,也不逊一分的颜色。
玲姨看着上官轻尘有些恍神,“像,真是像,夫人,小小姐真像你啊。”
上官夫人怔了怔,仔细地看了看自己的女儿,忽然叹了口气,“像我可不好,女人应该平凡些好呢。”
上官轻尘心里一动,上官夫人年轻时为盛名所累,最后选中了上官书锦作丈夫,必是相信那人能与她白首不相离吧,却依旧没能求得“一生一代一双人”,她的心里——一直不好受吧。
上官夫人笑了笑,“看我,说什么呢?难得我们轻尘想出去走走,来来来,我们到花园里赏花去。”说着,拉了上官轻尘的手挽在自己的胳膊上,母女两人就这样出了红尘轩,一路上上官夫人、芷儿和玲姨三个人说说笑笑,可怜的上官轻尘只能努力控制着自己的面部表情,一遍一遍地对自己催眠“我是一个木头人呀,咿呀咿呀呦。”
丞相府的花园很漂亮,但是,对于一个现代人而言,比这漂亮的花园也是见过的,倒并不觉得稀奇。痛苦地走着路,某人痛恨着自己的选择——早知道这样,还不如在屋子里等都会发霉呢,脚都要走断了,这个该死的相府还真是大。
显然,那三个兴致高昂的人并没有注意到她的痛苦,芷儿东张四望地看着四周的花朵,笑意盈盈:“这花开得真漂亮,小姐,一会儿我摘些花儿回去给你做香囊。”
玲姨点点头,“对啊,再晒些干花做书签。”
上官夫人低头对上官轻尘笑道:“轻尘,你看这些花开得多漂亮。”说着,她伸手在花丛里摘了一朵洁白的玉簪花,仔细地为上官轻尘簪在鬓角,然后很有诗兴地吟道,“乌云簪玉华,两相映红装。”
上官轻尘的心在滴血,天啊,白花!那不是戴孝吗?娘啊,咱家没死人啊!
上官夫人拉着上官轻尘的手,仔细端详着女儿年轻的脸庞,“我的轻尘真个是漂亮的孩子。”
“要是小姐肯笑一笑,一定更漂亮。”芷儿笑着接道。
一时之间,沉默在四个人之间蔓延开来。上官夫人神情哀伤,“都是我的错,轻尘,都是我的错啊。”
玲姨的眼圈都红了,“夫人,你别难过了。小小姐现在不是在慢慢改变吗?总有一天,小小姐会像其它的女儿家一样,会笑、会闹、会顽皮,只怕到时候啊,你可要嫌小小姐吵了。”
一定会的,上官轻尘暗暗点头。她的性子可是成事不足、捣乱有余,等她一点一点地恢复本性,到时候啊,哼哼,一定会让她们头疼到死。
“我才不会嫌她吵呢?”上官夫人慈爱地看着依旧面不表情的上官轻尘,“我啊,想让她把这十几年的份一起吵回来,想让她像普通女孩一样赖在我怀里撒娇,多吵都没关系。”
一直没有说话的芷儿,这时却轻声道:“夫人,小姐,是二小姐和肖公子。”说着,她指了指前方较远处的小亭子。
上官轻尘用余光扫了一眼,因为距离较远,看不清面目,但那男子身材颀长、女子娇柔窈窕,应该相貌不差吧。肖寒、上官轻舞,她倒是想见一见这对狗男女呢,虽然得感谢他们,若不是有他们这对奸夫□□,她也不能穿到上官轻尘身上。
上官夫人皱了皱眉,“我们走。”
肖寒揽着上官轻舞在湖心亭上赏荷,他现在是人逢喜事精神爽,美人在怀,心情舒畅。
“寒,今年的荷花开得很漂亮呢。”上官轻舞依着他柔声道。
“是啊,明年荷花开放的时候,我们就可以抱着宝宝一起来赏荷了。”肖寒狭长的桃花眼中泛起一抹温柔的光彩。
“寒,”上官轻舞羞红了脸,当真是人比桃花艳。
“小姐,”上官轻舞的贴身侍女梅儿轻声提醒,“大夫人和大小姐在那边赏花呢。”
上官轻舞抬头看了看,背对着肖寒的俏脸上泛起一抹得意的神情,无论中间的过程如何,这次,她是赢了那个木头姐姐,不是嫡出又如何?最终,她成了肖府未来的女主人。“寒,”转向肖寒时,她的脸上布满了哀伤,“我们去和大娘、姐姐认个错吧,虽然我们是真心相爱的,但是毕竟是我抢了姐姐的未婚夫,又害得她失足跌下书楼,昏迷了数日,我……心里很不安。”
“不关你的事,”一看她悲伤的神情,肖寒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是我,是我喜欢上你的,何况,我们是真心相爱的,我们都没有错。至于我和轻尘,就当是有缘无份吧,我想上官夫人和她都不会怪我们的。”
“不管怎样,既然遇上了,我们总该去见上一面,当面向她们请求原谅,若是不能得到姐姐的亲口祝福,我……我一生都难心安。”上官轻舞满脸哀伤地说。
迟疑了一下,肖寒点头道,“就听你的。”
两人相偕着拦住了上官轻尘她们四人。肖寒看到上官轻尘明显地怔了一下,他是第一次见到长大了的上官轻尘,没想到她竟然比凤城第一美人上官轻舞还要美上几分,只是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也是灵气逼人,让人移不开眼睛。
上官轻舞柔若无骨地靠在肖寒的怀里,小脸上尽是不安,“大娘,姐姐,我知道你们并不想看到我们,我也知道我不该抢了寒,可是,我们是真心相爱的,请你们原谅我们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