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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一二三,我们都是木头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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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两天之后,上官轻尘已经能下地了,在上官夫人、玲姨和芷儿的大量补品的伺候下,她的身体恢复地极快,而且托她们三人习惯性的唠叨的福,她在这两天里搞清了自己在古代的身份。
上官轻尘十六岁,丞相上官书锦的大女儿,下面有一个妹妹一个弟弟,妹妹上官轻舞十五岁,刚刚抢了她的未婚夫,下个月就要成亲;弟弟上官远君,十三岁,是祈国有名的小神童,听说他六岁即会作诗,十一岁就中了举人。
上官书锦有一妻一妾,正室就是上官轻尘的母亲闺名方问雨,说起这方问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段传奇,方家人丁虽薄,但代代都有名人,方问雨那一代方家有一子一女,儿子方问情当今皇上的老师,听说先帝曾三次求他做丞相,都让他拒绝了,只肯做太子太傅;女儿方问雨,十五岁时名扬天下,琴棋书画放眼祈国男女无出其右,先帝曾经下旨令其入宫为后,被方家辞拒,奇怪的是先帝只是长叹一声“天下敢抗旨者,唯方氏二人也”,之后便不了了之了。
后来,方问雨嫁给了上官书锦,第二年生下上官轻尘,也正是她临产的那三个月,上官书锦邂逅了第一名妓施柔儿,与她暗结珠胎,方问雨生产不久施柔儿就被接进了那时还是尚书府的上官家,成为了上官书锦的妾室。年末生下一女,便是上官轻舞,后来又为上官书锦生下儿子上官远君,地位便稳固了下来。其实,施柔儿一直想取方问雨而代之,只是上官书锦对方问雨还有情,方问情在祈国的地位又十分超然,加上上官轻尘五岁时,方问雨就离开了丞相府,长年住在白云庵礼佛,一年只回两三次,都是看看女儿就走,丝毫不影响她在丞相府的主母地位,她才放下心来,安分地做她的二夫人。
当然,这次上官轻舞抢夺上官轻尘的未婚夫也是二夫人授意的,肖寒的父亲是大将军肖广意,肖寒本人在皇上面前也是极受信任的,她又怎能让方问雨母女白白得了这个便宜?所以,就有了妹妹抢夺姐姐未婚夫这桩丑事。只是上官家与肖家碍于颜面,便编造了一段凄美的爱情故事来作掩饰。于是,天下皆知二人如何爱得肝肠寸断,又碍于肖家公子与上官大小姐已有婚约,只能苦苦忍耐,最后,上官大小姐深明大义,自请让肖家退婚成全了这对有情人。
方问雨在白云庵听说了这件事,立马就知道不对,上官轻尘从五岁之后就再没开过口,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娘,你别走。”又怎么会自请退婚呢?担心女儿受了委屈,她这才急急地回了丞相府,没想到一回来就听到女儿跌下书楼昏迷不醒的消息,所以,见了上官书锦才说话那么不客气。
当然,这些对现在的上官轻尘都不重要,重要的事下床后要第一个办。
这天,上官轻尘终于可以下床了,于是,在那三个人不在房间里的时候,她做了下床后的第一件事——她在镜子前照了照,还好,很像上官夫人,她还算满意,然后,习惯性地挑了挑眼角,再然后,这位怔住了。以前的神静是个很平凡的女孩,要真说有什么出彩的地方就是皮肤很白,这个挑眼角的习惯性动作并没有特别,但是,现在这个动作由一个很美的女子作出来,却有一种勾魂夺魄的魅力,带着几分妖冶的浪荡味道。靠!简单一句话,就是一看就不是什么良家妇女,于是,上官轻尘再次上火了。
芷儿端着一碗冰糖燕窝进来,就看见自家的小姐坐在镜子前发呆,虽然是习惯了小姐的发呆行为,却是第一次看见小姐在镜子前面发呆,芷儿有点纳闷了,“小姐,小姐,你怎么了?”
上官轻尘依旧面无表情地坐在镜子前——欲哭无泪。
上官夫人和玲姨在外间听到芷儿的声音,也进来看看,发现上官轻尘只是静静地面无表情地坐在镜子前发呆,并没有什么异样,都疑惑地看着芷儿,“芷儿,怎么了?”
芷儿放下手里的端盘,不太确定地说:“以前小姐都是坐在窗前发呆的啊,我伺候小姐五六年了,还是第一次看见她坐在镜子前发呆。”
上官夫人也疑惑了,她看了看玲姨,见玲姨也是一样茫然的表情,便又去观察自己的宝贝女儿,问题是,没有任何异常。
芷儿却忽然明白了一般,“啊,我知道了,一定是小姐醒来那天,我说她其实很漂亮,比二小姐还漂亮,所以,她今天来照镜子了。”
“咦?是这样啊。”上官夫人也恍然大悟,“我们轻尘知道看看自己是不是漂亮了!”
上官轻尘听了差点吐血,这话她以前也说过,不过说话的对象是她不到六岁的外甥女。
“是啊是啊,小小姐长大了呢。”玲姨一脸欣慰。
上官轻尘欲哭无泪。
好吧,她承认,想做一个木头人是十分不容易的,尤其在这三个爱心泛滥的女人身边。但是,以前的上官轻尘是一个木头人,现在的上官轻尘若不想做木头人了,也需要一个爱的鼓励期,是不?要让这三个女人认为,她的改变是因为她们的关心与爱才行,不是吗?想到这里,上官轻尘郁闷了……长久的郁闷了……不过一想到在这个时空里,还有六个和她一样的人,也许现在比她的情况更糟,装失忆、被当成疯子的,想想那些可能,充满了阿Q精神的上官轻尘——乐了——
芷儿小心地端起燕窝,边用小匙喂给上官轻尘,边和上官夫人、玲姨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
“过几天轻尘的身子再好些,我们就带她去白云庵吧。”上官夫人看着美丽的女儿,笑着说。
“老爷会让我们走吗?”玲姨有些担心,芷儿也点着头表示疑问。
“谁理他?”上官夫人挑了一下眼角,温婉的形象马上被颠覆一空,带着些妖横的戾气,却说不出的动人。“ 要走是我们的事,关他什么事?轻尘除了和他都姓上官之外,没有其他关系了。”
上官轻尘的嘴角不可察觉地抖了抖,真是任性到极点。她收回曾经的错觉,这位上官夫人就是在现代也是个惊世骇俗的主儿。
玲姨苦笑着摇头,“就是老爷不说什么,宗亲那边怕是也不好说。毕竟小小姐已经到了适嫁的年龄,原来是因为有婚约,等上一等也没什么,现在为了平息外面的传言,怕是要把小小姐早早嫁出去的。”
“谁敢?”上官夫人冷哼了一声,“他们上官家要是真敢这么随随便便地毁了轻尘的一生,就别怪我无情。”
“夫人,你是说先帝的遗诏?”玲姨倒抽了一口凉气。
上官轻尘立马嗅到了秘密的气息,上官夫人不是抗旨不入宫吗?那先帝应该是很生气、很生气的啊,就算是看在方问情的份上没有惩罚方家,但又怎么会给上官夫人一道可以保护她们母女的遗诏呢?难道……她在心里诡笑,当年的事,并不是那么简单?
“不到万不得得已,我也不想作得那么绝,只希望他们好自为之,不要打我们母女的坏主意,大家就这么太太平平的过吧。”上官夫人的话里带着几分冷意,果然是巾帼不让须眉的奇女子,该狠的时候可以比任何人都狠。
芷儿也听懂上官夫人的意思,她微微缩了缩身子,显然这位平时稍显冷淡却很可亲的上官夫人现在的冷厉模样吓到了她。
上官夫人也意识到了这点,随即向她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芷儿,没事的。”
芷儿余惊未过的点点头,又小心地喂上官轻尘燕窝。
一时间满室默然。
打破这份静默的是一阵香气,有香气便是有人来了,随着香气而来的是一道很娇柔的声音:“姐姐回来了,怎么只窝在轻尘这儿,都不回主屋住呢?相公可是为这烦恼很久呢。”
上官夫人皱了皱眉,然后在那人进房间的那一刻变成了上官轻尘初见她时的淡然。
“姐姐,快一年没见了,你还是一点没变,这么说来,这十六年啊,就没见你有一点儿变老,看起来还是二十左右的模样,哪像我啊?都人老珠黄了,怪不得相公对你念念不忘啊?”那人看起来三十左右的年纪,美丽中带着几分妖娆,一双眼顾盼之间风情流露。上官夫人美得出尘脱俗,反倒让人不易亲近,这位二夫人虽没有上官夫人美,却是人间尤物,让男人情难自禁。
上官夫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我女儿身子不爽。”逐客之意不言而喻。
二夫人却似没有听到,忽然间泫然欲泣,“姐姐,我知道你因为轻舞坏了肖公子和轻尘的亲事而生气,我也气啊,轻舞那丫头我骂了不知道多少次了,可是,姐姐,事已至此,你和轻尘就原谅了她吧。再者,我听说相公现在正在为轻尘另觅佳婿呢,到时候选出来的一定是人中龙凤,比肖公子不逞多让。”
上官夫人随手端起桌上的荼,极优雅地抿了一口,一派大家风范,然后轻声道:“我女儿的事,不劳他上官书锦操心,若真是要选门亲事,我自然会请家兄代向皇上请旨赐婚。”
果然够毒,上官轻尘在心里暗笑。这丞相大人再大也大不过皇上,若是皇上赐婚,上官书锦想说什么也不成了。
二夫人的笑容一僵,干笑道:“姐姐说得是,是妹妹和相公多事了。”
呀!一下子就划出阵线了啊,这位二夫人也不是省油的灯啊。上官轻尘来兴趣了。
上官夫人挑了挑眼角,一时间媚态横生、寒意横生,“倒是忘了提醒,家兄一向不喜欢背信弃义之辈,对于皇上的教导也是如此。要是让皇上认为那位肖家公子是位言而无信、前信弃义的小人,怕是以后的仕途……”她顿了顿,仿若无意地随口说道,“不好走啊。”
二夫人身子一僵,显然是想到了那位官位不高,却在皇上面前极有份量的方问情方太傅,她勉强笑了笑,“姐姐,说的是。”
嘻嘻,二夫人挑战大夫人,上官夫人完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