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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相府小姐换了魂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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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静睁开眼睛的那一刻,才知道为什么那个绿衣女孩说她回不去了,因为,她是灵魂穿了。说白了,她——神静,成了一个鬼魂附在别人的身上了。“行了,皮囊不过是灵魂的外衣,本少爷就当换了件衣服,没什么了不得的。”想到这里,她微微笑了笑,随即兴奋了起来,说不准这一穿就穿成了男人了呢。于是,神静幸福了,当个男人多好,不用每个月难受几天,也不用夏天热得要死还得穿着上衣,看A片光明正大不用被人说怪异……
神静正在那儿美呢,一个颤抖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小姐,小姐,你终于醒了。”于是,神静是真的醒了——从她的美梦中醒来了。
她努力地抬眼看看床前站着的女孩子,(你问为什么是在床前?靠!你没看过穿越小说吗?前主人不死,她怎么抢人家的“衣服”啊!)那个女孩很瘦,很漂亮,像花园里的一抹白芷,柔和而安静,“小姐……你吓死芷儿了。”
神静没有动,看了看那个小女孩,她很认真地思考着要说些什么。
“小姐听着二小姐和肖公子要成亲的消息,从书楼上跌下来了。”芷儿小心地说。
那就是情伤了,神静闭上眼,有些无聊。
“其实小姐你也不用难过,”显然,小丫头误会了,“你比二小姐漂亮多了,肖公子是瞎了眼才被二小姐勾引的,那个二小姐啊就和她那个出身青楼的娘一样,是个不要脸的狐狸精……”
神静面无表情地听着,心里却笑了,这个看起来像白芷一样干净的女孩竟然也可以这样八婆,看来三八神是无处不罩的。
“那个……”见她没有反应,芷儿滞了滞,“怪只怪平时小姐太……文静了,没有二小姐那么会打扮,也没有她会勾引人。”说到这里,小丫头又忿忿了,“小姐,芷儿早就提醒过你了,二小姐嫉妒你是嫡出的大小姐,又垂涎肖家主母的地位,再加上肖公子一表人材,她一定是不择手段也要把肖公子抢去的。让你好好打扮打扮,多去肖府走动走动,和肖公子培养培养感情,你就是不听,天天坐在窗前发呆,现在好了,肖公子要和二小姐成亲了,你又……又……,我的小姐,你怎么就这么傻呢?”
神静暗地里撇了撇嘴,原来这“衣服”的前主人是个有自闭倾向的主儿,也好,到时候装个自闭儿,也比装失忆来得容易。
见她还是不说话,芷儿叹了口气,“小姐,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你总是这个性子可不行,到哪里都要吃亏的。是,您是相府的大小姐,可是夫人没有儿子,一年多半在白去庵里礼佛,府里的事都是二夫人在管。现在,您让自小定亲的肖家退了婚,二小姐又在你之前出嫁,以后……”芷儿抹了抹泪,又叹了口气。
原来是个不受宠的孩子呢,真是老套的戏码。神静本着沉默是金的原则,还是不开口,脑袋里却在飞快地计算着,她现在是来了,不知道那六个败家女人是不是也来了,要是来了,又怎么找到她们呢?现在七个人都是灵魂穿越,都是换了“衣服”的,不好认啊!总不能见了人就说:“我是神静,你是那六个败家女人之一吗?”我去,那不真让人当成神经病了。而且,相府?那我“爹”就是丞相了,丞相的女儿可是身不由已啊。
神静正在胡思乱想的时候,门外传来的几声敲门声,“芷丫头,大小姐醒了吗?老爷来看大小姐了。”
芷儿一惊,忙整理了一下仪容,这才去应门。
门开了,进来的是一个华服的中年人,那中年人有张很有魅力的脸,温文儒雅,一看便是饱读诗书的男子,但是双眸流转间,那一闪而过的锐利却是表明了他的身份——当今的丞相,决不是一个可以小觑的人。他走到床前,看着女儿面无表情的脸,却没有动怒,也没有奇怪,看来这个自闭的小姐平时便是如此。他的声音很好听,低低的很有磁性,“轻尘,爹知道你心里难过,可是事已至此,多生是非也无益,这回你就让了你妹妹吧,过段日子,爹爹再为你寻一门好亲事,让你风光地嫁出去,你看可好?”
神静没有开口,一方面是记得自己是个“自闭儿”,一方面她是鄙视这个男人的,在古代,一个女子被退了婚 ,是很难再嫁出去的,就是以丞相府的势力让人不得不娶,怕是到了婆家也会让人看不起的。他这样偏袒二小姐,也不是什么好父亲。
神静这边没有反应,门外却有人不同意了,“我看不好。”
那声音很柔和,又带着出尘的淡然,仿若一首轻歌,“我女儿的亲事,以后由我坐主,上官书锦,不用你操心。”话音一落,房间多了一位极美的女人,只是眉目之间多了一份看破红尘的淡然,即便是说出如此严厉的言辞,她的表情依旧是平淡无波。
“问雨,你回来了。”上官书锦脸上一喜,迎上前去。
上官夫人却没有看他一眼,径自坐在了床沿上,看向女儿的眼神带着几份轻淡的关怀,“听说你受伤了,我回来看看你。”
那一瞬间,神静有种想哭的冲动,如此淡的关怀,却让人倍感温暖与温柔。她的眼神晃了晃,最终没有说什么话(废话,怕穿帮)。
上官夫人叹了口气,“当年便要带你一起去庵里的,你偏偏不肯,要留在这里,现在吃到苦头了吧。”话虽如此说,她的手却抚上了女儿的脸庞,“又瘦了。”
上官书锦凑上前来,“问雨,轻尘是我的女儿,我又怎么会让她吃苦呢?”
“上官书锦,我们母女在说话,有你什么事儿?” 上官夫人冷声道,“请丞相大人去准备你女儿的婚事吧,让我们母女在这里谈谈心。”
上官书锦让她堵得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尴尬地站在那里,却还是舍不得走,“问雨,我知道你是气我没有为轻尘作主,可是轻舞已经有了肖寒的骨肉,我……”
上官夫人打断他的话,“上官书锦,你没听到我说的话吗?出去!”她一双美目冷冷地横了过去,“我说过,看到你就想吐。”
上官书锦的脸上闪过受伤的神色,他勉强地笑了笑,“那你们说会儿话,晚上我再来看你们。”说完,又看了看上官夫人,最后才叹着气出去了。
上官书锦离开后,门外走进来一位中年青衣妇人,她摇摇头,“夫人,你怎么又把老爷给骂走了?”
上官夫人脸色缓和了些,“你当我愿意骂他?还不是他自己找骂。我啊,连理都不想理他,也不知道他哪里来的自信,以为这些年我的所作所为都是为了气他,让他回心转意?我早就和他说过了,我和这丞相府唯一的联系就是轻尘,对他,连恨都没有了,不过是一个曾经同床共枕的陌生人罢了。”
咦?拿得起,放得下的奇女子啊!神静乐了,在古代也有这样潇洒的女子,这女子还是她“老娘”,真是不容易。
上官夫人拉住她的手,柔声道:“轻尘,怎么总是这么想不开呢?上官府也好,肖寒也好,你这个死心眼的傻丫头,要把自己伤到什么地步,让娘心疼到什么地步才算完啊?早知如此,就是绑,也要让你和娘一起离开。”
那青衣妇人站在上官夫人身后,看向神静哦,现在要叫上官轻尘了(以下开始都要用上官轻尘来称呼神静了)的眼光满是怜惜,“小小姐,你受苦了,玲姨看着真是心痛。”
上官夫人恨恨道:“还不是上官书锦造的孽?轻尘,你和娘走吧,离开这个鬼地方。他说要再给你寻门亲事,又不知道是什么魑魅魍魉,娘不会让他把你的下半生葬送了的。”她热切地看向女儿,等着答案。
上官轻尘无语了,她一直在思考,在这种情况下,一个自闭儿会做什么?安慰?表明立场?还是在死过一次之后,性格大变?难题啊。
“还是那个性子,”看她一声不吭,上官夫人热切的眼光慢慢冷却了,半晌,她叹了口气,“我知道,你一直希望我能留在府里,最好是和你爹和好,可是轻尘,破镜又怎么能再圆呢?娘知道,一个女人应当以夫为天,不该像我这般离经叛道,要丈夫一心一意只有我一个,若不得,就退而求去,还要让你和我一起离开你的家,这是不合礼教的。可是,娘也没办法,如果让我一直那样呆在这丞相府里,我会疯,会死,没有活下去的理由啊。你爹或许是一个好男人,他可以给我许多东西,华衣美食、琼楼玉宇、无限宠爱,即便是我没有生下男孩,我正室的地位也不会改变,但是,娘要的就是一心一意,哪怕是贫苦艰难,只要他一心一意待我,我便知足,否则,我宁可什么都不要。”
哇!这位上官夫人是不是也是穿来的啊,怎么思想这么前卫?上官轻尘的心里涌起了一阵尊敬,一个古代的女子能做到这一点实在不易。想到这里,她主动握了握上官夫人的手,虚弱地对她笑了笑。
上官夫人怔了怔,然后,竟然哭了,“轻尘,你不怪娘了是不是?”
点了点头,上官轻尘微笑着,虽然还是没有开口,却让上官夫人又哭又笑得像个孩子,“玲儿,你看到了吗?轻尘笑了,她还点头,天啊,我是不是在做梦?我的轻尘终于有反应了吗?”
玲姨哭着应道:“是,夫人,小小姐她笑了,也点头了,是真的。”
一直没出声的芷儿也哭了,“小姐,你终于有反应了,呜呜呜……”
上官轻尘也想哭,原来,这位前主人不是个自闭儿,她……干脆是个呆子,是块木头,连反应都没有的木头。难怪,她一直面无表情不言不语地躺在床上,大家没有丝毫的奇怪,原来……原来……以前那位一直都是这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