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奇迹的世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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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腾了这么一会儿，也该去学校了。颜诩渃洗漱完后，跟着黄濑一起出了门。黄濑一脸激动地拉着颜诩渃叽叽喳喳，仿佛他们走的是红毯而不是普通的柏油路。
能和默默一起上下学，好激动。
到了帝光才发现黄濑和他一个班级的颜诩渃：呵呵...好绝望。
无视那个不断向他招手的黄色身影，颜诩渃微勾嘴角，向他身旁的水蓝色打招呼：“早上好，哲也。”
黑子哲也的眼中闪过愉悦，果然...香取君总是能一眼发现他呢。不过...他瞥了一眼因为被少年无视而耷拉着脑袋的黄濑，只是一天而已，香取君就和新来的同学这么熟稔了？善于观察人类的黑子敏锐地察觉到了黄濑眼中蕴藏在光明下的情绪，但是...黑子有些疑惑地挠了挠脸颊，这是依旧有些青涩的他看不懂的。
颜诩渃看见黑子那张精致的脸露出了呆萌而不自知的表情，那双水蓝的猫瞳有些无焦距地睁着。他噗嗤一笑，伸手揉了揉黑子的头发，笑道：“你真是太可爱了，哲也。”后者眼中闪过笑意，但还是认真地说：“不，香取君，我并不可爱，我是男子汉。”殊不知这在颜诩渃眼中是变相的撒娇。于是颜诩渃直接上手将他的头发揉成了鸡窝。
这其乐融融的一幕让不断用余光注意这边的黄濑神色一凝，一旁的女生也讪讪地离开了。不过黄濑并没有感谢她善解人意的心思。
忘了我却记得他吗？真是偏心。
黄濑眼神一暗，似乎不耐地啧了一声，一捋头发，心中蔓延上的莫名情绪令他非常烦躁，他不理解这种感觉，但他知道，不能让默默和那个黑子君待在一起，说不定等会就会被叼走了。
黄濑又想起昨夜他和凉子姐姐的对话。
「姐姐，如果你遇到一个人...感觉很想靠近，会因为触摸而感到欣喜，会想整天和他黏在一起，因为他笑而笑，这是什么感觉？」
「....？呀，我们家凉太长大了，都学会谈恋爱了。快带来给姐姐看看是什么样的女孩子...等等，“他”？臭小子你给我说清楚...」
后面的话他已经听不到了，话筒垂落在座机旁，黄濑捂住自己通红的脸，心跳如擂，这种前所未有的悸动感将他全部俘获。
恋爱...意思是，他喜欢默默？
日复一日周旋在形形色色的人之中，黄濑的内心早已经竖立起了一道高墙，里面荒芜又寂寥，他在里面独善其身，听不见外人敲击他的城墙的声音，毕竟他们只是追寻权势，亦或是和自己做朋友，然后在不经意间显露自己的长处，满足自己的虚荣心，尤其是在他幼年被绑架的时候，他们丑态毕露的模样——黄濑只是如常地笑着，他很聪明地把自己和他们摘干净了，不在意，连一点涟漪都不会泛起，又何谈难过？
但一切都变了。
在见到那个少年后，他心中不自觉地产生了对那种不羁灵魂的向往——但仅此而已。知道小巷中少年扔出的两颗石头，仿佛轻击了他的心墙，都令它如蛛网般开裂，颓然倾塌。阳光照进了他的心间，令那开出了一朵美丽的花。
——所以说啊，他最喜欢默默了。
黄濑轻笑着，那双眼角上挑的桃花眼潋滟风华，闪着令人胆寒的狂热。
上午的课过去了，颜诩渃正在思考午饭事宜，此时黑子拿出了与他发色相同的便当，诚恳问道：“香取君，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天台吃午饭？”
颜诩渃思考了一下，正准备答应，不料身上突然一沉，一大坨黄色物体扑到了他的身上，一边蹭一边撒娇道：“诶？默默....呃，小香取要和黑子君一起去吃午饭吗？我也要去我也要去！”
于是二黄便拎起了他黄色的便当，屁颠屁颠地跟上了他们。
颜诩渃无奈地点头应下，黑子默不作声，无声地温柔地应允了少年的请求。
结果他们到天台时，上面已经有人了。青发少年大大咧咧地翘着二郎腿在一旁躺着，紫发少年大口大口地扒着饭，赤发少年察觉到他们的到来，笑得温和有礼，一双红眸如沐春风，向他们打招呼道：“你好，香取君，后面那位是...？”
颜诩渃眨了眨眼，视线落在了他们的头发上，半晌不语。当赤司都快觉得自己的笑挂不住了，他才缓缓道：“...你好，赤司君。”然后他看向一旁的紫发少年，“你好，紫原君。”
他看向旁边呼呼大睡的青发少年，诡异地沉默了一会儿道：“...青峰君。”他歪了歪头，向前一步，扫视了一圈四周，微勾嘴角道：“还有角落里装蘑菇的绿间君，你们好。”
赤司也笑着点头，紫原慵懒抬眸，像是看了一眼石头，接着又继续低头扒饭。青峰睁开眼睛，露出一个爽朗的笑容，对他挥手道：“哟，阿默。”
绿间身体一抖，随即抬了抬眼镜冷道：“这才不是什么怪异的兴趣，今日的晨间占卜说今日巨蟹座不宜晒阳光。”黄濑双眼熠熠，扯着颜诩渃的衣角道：“诶，小香取，他们都是篮球社的成员吗？个个都好出众啊...”
头发颜色也很出众。颜诩渃思及黄濑加入后的彩虹战队，抿唇不语。
“大家好。”神出鬼没的蓝色身影毫不意外地收获了此起彼伏的惊叫声。赤司瞳孔一缩，紫原不幸被呛到了，正撕心裂肺地咳嗽。青峰惊叫一声，小麦色的脸顷刻变得煞白，从天台边翻身摔了下来，用外套裹住头颤抖地神神叨叨“有鬼”。绿间手一抖，直接把眼镜抬飞出去了。黄濑呜咽一声，眼神狡黠，身子一抖，钻进了颜诩渃的怀里，全然不顾少年比他矮了一个头的事实。
对于自己造成的混乱，黑子眼中满是无辜。但颜诩渃看的清清楚楚，他的眼中确实闪过了愉悦，他挑眉，没想到哲也还是个天然黑。
黑子向前一步，向他们鞠了一躬道：“很抱歉吓到你们了，但我一开始就在这里，我叫黑子哲也。”
“喂。”青峰刚从地上爬起来，见吓到自己的竟是这么无害的少年。心有余悸之余还有一丝恼羞成怒。“你这家伙是怎么回事啊？怎么故意躲起来吓人？”
黑子大大的猫瞳中闪过一丝委屈，他抿嘴道：“我并没有故意吓人，青峰君。”
“你都知道我的名字了？还说自己没有躲起来？”
颜诩渃伸手将黑子揽在怀里，揉了揉他的脑袋道：“哲也他不是故意的，他是和我一起上来吃午饭的。”
黄濑挂着面条泪道：“小香取...还有我啊...”
青峰有些苦恼地挠了挠脑袋，嘟哝道：“哦...是阿默你这家伙带进来的啊....阿默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一起来吃饭吧。”
说完，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将目光转向那郁闷地画圈的黄色身影。“说起来，他是谁啊？”
黄濑双眼一亮，蹭地站起来，摆出了个自认帅气的pose，笑道：“你们好啊，我叫黄濑凉太，是默默最好的朋友哦~”
他有意将“最好”二字说得缱绻而暧昧不明，褪下伪装的黄眸扫视过众人，带着审视，如野兽巡视它的领地。
赤司面上的笑意微不可见的一顿，他又似是催促道：“好了，各位，不要浪费时间了，午休时间快要结束了。”
接受他的暗示，黑子闻言点头，他拿着他天蓝色的便当就地坐下。他的手指轻扣盒盖，拿起筷子，夹起一个水煮蛋。
颜诩渃则拿出右京为他精心准备的便当，他炸了色泽明亮、焦黄酥脆的天妇罗，几个用番茄酱勾勒出笑脸的薯饼，切片均匀的水果沙拉，还有几块巴掌大的三明治。
细细看来，便当里还附了一张纸。上面写着右京的曲折心思，他不知道颜诩渃的口味，只得各种领域都涉猎了一些。
颜诩渃不由得勾起了唇，真是令人倍感温暖的家人。是想给他归属感吗？只可惜，这都不属于他。
不过，外表精英的右京竟然是掌握着朝日奈家上下衣食住行的人，这种属性应该是...人/妻？噗。
颜诩渃正夹起一个天妇罗时，突然间发觉周围的人的视线，他刚刚不自觉地笑了出来。他的面前蹲了一只紫色的少年，歪着脑袋看着他，神似一只向主人讨食的小仓鼠。
让他不由得想到了琉生，两者都是这样一副天然模样。
他睁着一双水润葡萄紫的眼睛，眨巴眨巴，道：“你的便当很好吃吗？为什么要这么笑呢？”他又鼓着右脸沉思了片刻，软声道：“可以给我尝一口吗？”
“紫原君。”赤司放下筷子，用手帕擦拭了一下嘴角，面不改色道，“不要给香取君添麻烦。”
“没关系。”颜诩渃摇头。他将天妇罗举到紫原嘴边。后者嗷呜地便把它整只吞了下去，只留一个虾尾随着他的咀嚼而上下晃动。
他嚼了几下便咽了下去，眼睛因为遇到了感兴趣的东西而发亮，抿了抿唇，看着便当盒中其他的天妇罗，意味不言而喻。
“真好吃。”他说着，似还觉得不够，又点了点头。“这是默仔你自己做的吗？”后者扶额，“不，这是我家人做的。”
至于他本人的厨艺，已经达到惊天地泣鬼神的地步了。
得到一个资深吃货的肯定，右京的手艺确实很好。
紫原盯着剩余的天妇罗想了想，在赤仔和美食间权衡了一会儿，依依不舍道：
“啊，我吃饱了，默仔你吃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委屈地盯着便当，像是小孩子被家长强迫做了自己不喜欢的事。
颜诩渃对可爱的东西总多了几分宽容，此刻也不例外。他双眼带着笑意，温声道：“紫原君，我明天给你带点心，如何？”
看到紫原眼中蓦然亮起的光彩，黑发少年不由得抚摸着他左手的小指。
此刻，他又注意到黑子手中的水煮蛋。那蛋煮得水嫩光滑，像...
他颇为无聊地撩起自己颊边的发。
像神王殿里少女的冰肌玉骨。
而后者也察觉到了他的视线，他用手指挠了挠脸颊，平日里情绪淡然的如水双眸也波动了几分。
“虽然其他的我不敢夸大其词，但论水煮蛋，我是不会输给任何人的。”
“奇怪的胜负欲...”青峰嘟哝着，低头继续扒饭。
“香取君，请尝一个吧。”黑子小心翼翼地夹着水煮蛋，左手在蛋下面护着。
颜诩渃依他的意思尝了一口。确实，比一般的水煮蛋要美味许多。蛋白滑软，蛋黄软糯醇香。
黄濑见此低头思索了一会儿，然后扑到颜诩渃身上。
“默默！这是我最喜欢的奶油洋葱汤！来尝一口，相信我！你绝不会失望的！”
说着，他右手举着一勺递到颜诩渃嘴边，后者也不矫情。他虽有口水洁癖，但少年未拆封的餐具第一口就贡献给了他，于是他毫不客气地张嘴吞下。
乳白的汤汁有些盛不住，缓缓地从他嘴边流下。少年垂眸，似是感到了径流，他伸出粉色的舌头将其舔舐。舌尖被烫得微红，从肉粉过渡到了如石榴流出的汁水的颜色。
黄濑瞳孔一缩，他像是被烫到了似的指尖颤抖着，侧过头，不自觉地调整自己的姿势，以掩饰自己的失态；绿间手一抖，直接将眼睛推飞了出去，他红着脸道：“你在干什么啊！”；青峰从台阶上滚了下来，捂住脑袋默不作声；赤司眼中深色更显。黑子...黑子和紫原没什么特别的反应，前者处于视线死角，对他们的行为十分疑惑；后者完全就是干饭人一个。
引起这番骚动的中心人物却无辜地眨眼，端着自己的便当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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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军篮球部中，一军众人做着密集的训练，橡胶鞋与地板的摩擦，交织成青春的气息。虹村修造与白金监督并排站在上楼，满意地巡视着。
“听说今年一年级出了五个一军？”白金监督灰白的头发梳得精神矍铄，有些浑浊的双眼仍旧锐利。“是。”虹村微微颔首，“他们今天就会参与训练。”
白金耕造沉思片刻，有些愉悦道：“都是些天赋不错的孩子，但要告诉他们。”他向前一步，手撑住栏杆，“帝光的宗旨是——百战百胜。”
他的嘴角勾着笃定而自信的笑容。
“不能让他们松懈下来，但也不要过度压迫他们。”他说着，不禁嗤笑，“毕竟这个年纪的小孩可都不服管...”
虹村点头，眼中满是与有荣焉的自豪。
帝光，百战百胜。
下午去部活的路上，青峰一会儿满是兴奋一会儿又是十分沮丧，手舞足蹈地和颜诩渃絮絮叨叨。郁郁葱葱的树荫纵横交错，倒显得异常和谐。也得亏他知道这很无聊，凑到颜诩渃耳边喃喃了几句后突然直起身，咧嘴笑道：
“阿默，待会儿去篮球馆打球吗？”
颜诩渃也不由轻笑：“one on one？”
少年眼中满是熊熊的战意：“求之不得。”
到了篮球馆，教练把他们集合起来照例训话，冗长而枯燥的话语过去以后，一名有着狭长凤眸的黑发黑眼少年，气势凌厉地扫视他们了一眼。
“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虹村修造。今年初中二年级，现担任一军队长。”虹村说着，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随即肃穆道：“你们都知道，帝光以什么闻名。”
“你们都很有天赋，但你们别忘了，我们部里不养废人。因此，我希望你们不要抱怨训练量，因为这是你们提高篮球水平，遇见更加强大的对手的必经之路，听明白了吗？”
“明白！！”一众汉子们大声吼道，毫无疑问，虹村修造刚才的发言激起了他们心中的胜负欲和挑战欲——毕竟都是血气方刚的青年。
除去颜诩渃，他默默无言，捂住耳朵抬头望天——热血真诚是好，但是不是有点热血过头了？
“很好，那就开始今天的训练。去经理那里领自己的训练单。”虹村指着几个正低头记录数据的少女那里。
经理吗？颜诩渃心中不由得浮现出那粉眸樱唇，巧笑嫣然的粉发少女。不过，她现在还是短发吧？至少比后期那头长发来说。
“嘭！”他伸手接住扑面而来的篮球，始作俑者还咧嘴一笑：“默！发什么呆呢？来的路上不是说好了吗？”
颜诩渃微勾唇角：“当然了，说话算话。”
于是颜诩渃非常愉悦地虐了他一顿，他看着半弯下腰，气喘吁吁的青峰，笑道：“想和我比速度和反应，还早了一百年呢。”
在长久的战斗中，铸就了颜诩渃强悍的身体素质。即使现在身体缩水了，其爆发力也不容小觑。
青峰一抹汗，无奈道：“喂喂...别太狂妄了啊，你...”
噗。
颜诩渃面无表情地笑了出来。
原谅他的情不自禁。在剧情中一脸沧桑狂妄颓然地说出：“能打败我的只有我自己。”的青峰，竟然对别人说不要太狂妄？
青峰一见他的表情就知道少年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有点恼火，他微侧过头去，小麦色的脸上透出运动后的红晕。“切...迟早有一天会打败你的。”
颜诩渃闻言回头，扯着脸对青峰做了个鬼脸。惹得青春期的少年一阵气郁，不禁扑上去和他闹成一团。两人谁也不让谁，相互挠着对方的痒痒肉。
最后还是颜诩渃败下阵来，他笑得眼角发红，用嘴轻咬住右手手指，一双金色的桃花眼含着水雾睨过来，含糊不清道：“错了错了，你最能了，你最能了。”
少年精致的脸不知刻到了谁心底，他含笑望过来，似是含情着欲语还休。
手臂与手臂间的摩擦加大了肌肤相触的滑腻，细微的汗水浸湿了衣物，黏连在身上，在少年每次的喘息间溃不成军。
恍惚间，青峰像是被蛊惑了一般。
咚。
快停下来，为什么要跳得这么沉重又迅速？
咚。
我在自欺欺人？
咚。
我...
像是大梦初醒般，青峰猛然起身，用手捂住通红的脸颊，向后退了几步，逃跑似的离开了现场。
颜诩渃懒懒地立起了身，伸了个懒腰，再看了下手表。经过他们这一番闹腾，已经到了黄昏时分了。
他收拾完东西走出去时，在门口脚边差点撞到了一只黄色的不明物体。
他缓慢地抬起头，带着海带泪，抱住颜诩渃的大腿哭诉道：“呜呜呜默默...他们好过分！居然以为我是痴汉！哪里有我这么帅气的痴汉嘛...”
颜诩渃看着一边假哭还不忘一边蹭的黄濑，沉默了半晌，心中不由得对痴汉这个词多了几分认同。
他的宗旨是遇强则强，遇弱则宠。只要小黄鸡还没有露出獠牙之前，他不介意宠一宠。
黄濑吵着要和他一起回家，少年也就随他。他一边听着金发少年事无巨细地和他汇报今日的所见所闻，一边百无聊赖地望着沉寂的天空。
但黄濑一直笑得阳光而幸福，只要得到黑发少年的一句回应，他就笑得愈发灿烂。
走到一处小巷时，他停住了脚，黄濑也停止了叭叭，脸色不由得严肃起来。
“出来吧，躲在暗处不累吗。”颜诩渃漫不经心道。
暗处走出来了几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身边围绕着煞气，面容凶恶，目露邪光。
【一看就是活不长的。】颜诩渃心想。
“香取家的小少爷警惕性倒是不错。”为首的男人赞扬道。“我不想参与豪门世家的恩怨，只不过我们需要那笔钱。”
只能怪他自己倒霉。
颜诩渃嗤笑一声，他眼中阴暗浮动着，讥讽道：“不就是甲方给的实在是太多了么。”他对着他们勾了勾手指，道：“有本事就来试试吧。”
哀嚎，鲜血，恐惧，交织成了死亡的圆舞曲。
月光折射在雪白的刀刃上，像是死神镰刀上的寒光，划开他们丑陋的灵魂。
幕起。
他是轻盈的舞者，令他们不由得倾倒，坠落，死亡。
他将最后一个人踹倒在地，用脚踩住他的胸膛。
这一下令男人的嘴里溢出汩汩鲜血来，他大声咳嗽着，喃道：“这是最后的了...你不想知道是谁派人来杀了你吗？”
颜诩渃挑眉：“这么没有职业素养？”
“命都快没了还要职业素养？”男人苦涩地笑着。
“他吩咐我们一定要在杀了你之后，扒光你的衣服，留下照片后再把你扔到大街上去。”闻言，颜诩渃和黄濑都不由蹙眉。
真是下作的手段。
颜诩渃歪头，解决他后还要让他声名尽毁？为什么？他心中已经有了猜测，面上不显。
男人的眼神黯淡了几分，缓了口气道：“我又想着，富士山下，金黄色的稻田与蜿蜒的小径...”
他侧目望着少年的神色，见他和缓了几分，咧嘴笑了，右手掏出了一柄匕首。困兽挣扎着全身的力气进行殊死搏斗，孤注一掷。
因为预想的未来太过美好，所以他可以堵上一切。
——但是你配吗？
颜诩渃眼中带着轻蔑的意味，他伸出手，打算握住那刺向他腰部的匕首。
“噗呲——”
刀刃没入□□的闷沉声音，白刃浸入血肉，穿透进柔软的肺叶，血液将寒刃染上了不详的颜色。
黄濑看见少年吃惊的神色，他不由得轻笑，抬起手，想抚摸少年的脸颊。
他拼尽全身力气想对少年诉说的话语。
“默默，我喜欢...”你。
幕落。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奇迹的世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