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梦与春的神游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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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路上黄濑对他抱抱蹭蹭，他的神智已经被猛烈的药性逼仄进角落，身下的只有亲近眼前的少年的想法。这直接导致了颜诩渃心中的不耐持续攀升，等到回家以后，他把他甩在床上，准备离开去给他倒一杯水。却见金发少年的眼神氤氲上水雾，一双骨节分明的手牢牢的抓住颜诩渃的衣摆，撅着嘴撒娇道：“小香取...默默，别走，我好难受...”
后者挑眉，他可不记得自己有把名字告诉过他。他尝试用手挥开，不料黄濑直接呜咽了几声，金眸里满是泪水，顺着少年的脸颊滑下，倒使人怜惜不已。
但黑发少年知道他在假哭，他无法，环顾四周，随手拿了个抱枕塞进黄濑怀里。后者蜷缩起身子，抽噎着，又把身子滚了几圈，还念着“唔，默默的气息。”
...没眼看。
黑发少年无语，他起身去厨房倒了杯水，回来的时候眼前的一幕令他嘴角有些抽搐。只见黄濑鼓着脸，他的抱枕被他随便地扔在一旁。金发少年一见到他，便满脸泪水地控诉：“默默，你敷衍我。”说着，他展开双臂，一副向颜诩渃求抱的样子。
颜诩渃毫不客气地把他扛在肩上，推开了浴室的门，把金发少年放在浴缸中。后者如孩子般好奇地拨弄开关，结果被花洒从头到脚淋了一遍。他迷茫地抬起头，用一种纯洁如上帝身边的安吉尔的眼神看着颜诩渃。后者笑着半蹲下来，用食指勾起他颊边一缕湿漉的金发，轻笑道：“这么想要？”
后者微微抬头，他像极了象牙塔中与世无争的小王子，胸前乳白的衬衫与白皙的肉色是他天真无邪的诱惑。他金色的头发如那陨落的太阳，仿佛下一秒就要冉升，勾起人心中最深沉的欲念。想将他化为己有，用银色的锁链禁锢他，化为那笼中鸟。黑发少年却丝毫不逊于他，他轻轻挑着唇，用小指勾起他的衬衣一寸，衣服黏离肌肤带来的瘙痒使囚鸟轻颤。
他伸手抬起囚鸟的下巴，弑神者泯灭了那女神的思想，他眼中凉薄而多情的神色令囚鸟趋之若鹜。在游离的神思中，他听见少年戏谑的声音：“谁都可以？”
囚鸟却直视少年那幽深的眸，亲吻他微湿的手背：“不，只有你。”我甘愿被你眼中艶丽俘虏。
他本厌恶束缚，渴望飞向蓝天...但他听见自己愉悦的声音。
颜诩渃轻笑，明显被这个答案取悦到了。他用手指摸索少年红润的唇瓣，轻吻了一口，笑道：“甜言蜜语的小崽子。”
语罢，他搁着一层裤子握住黄濑的挺拔，拿东西似乎已经活跃了很久，在他手心里还不安分地跳了两下。他轻轻摩挲着，这对于黄濑来说就是在沙漠中即将渴死的旅人得到了自己的最后一口水。小黄鸡急切地向前一挺胯，但这仍是隔靴搔痒。于是小黄鸡有些难耐地抬头，用恳求的眼神盯着少年。
小黄鸡的唧唧QAQ。
你追我赶间不经意的指尖的触碰，便足以令人战粟，与理智摧枯拉朽，焚于少年的金眸之中。
颜诩渃蹙眉，那东西惹得他十分不适。但他也没有多想，起身去洗了个澡，顺便把黄濑也扛了进去。他大腿内侧传来的酸痛让他脸一黑，把发泄完后陷入沉睡的金发少年扔在沙发上，也不管他会不会感冒，自己则舒服的躺在床上。（老司机拒绝开车，并把车开进了山沟里）
翌日，当颜诩渃睁开眼睛，就对上一张睡得恬静安详的俊脸。他一阵恶寒，直接抬脚把少年踢下了床。少年迷茫地睁开了金色的眼眸，好一会儿才找到焦距。他疑惑地用手肘撑起身子，喃喃道：“我这是...怎么了...”
他像是做了一场梦。梦中少年像是在高雅地侍弄着名贵的器具，拉出丝柔的细音，断为哀鸣。最后如同音符一般沉入水中。
他摇了摇头，只觉得额头一阵刺痛。蓦地，他似乎注意到了自己身上被更换的衣服，记忆洪流倾泻，他微红着脸，然后回头抱住颜诩渃的腰，欢快地蹭着，嘴里不断喊着：“呜呜呜默默默默，你要对我负责哦~默默...”颜诩渃都能看见那具象化的耳朵和尾巴甩来甩去。
他思考了一会儿，顶着黄濑那金色的头发看了很久，真诚地反问了一句：“你是谁？”小黄鸡欢快摇晃的尾巴一顿，整个人石化了几秒，眼中闪过暗色，随即挂上面条泪哭道：“噫——呜呜...默默好过分...竟然吃完不认账...”
黑发少年只觉得眼前的人的金色头发和这个语气非常熟悉，他仔细回忆昨天他救下的少年，似乎也是这么个金色头发。他见到他很激动，当时便报上了自己的姓名，似乎叫...
“黄濑凉太？”少年轻轻念道，只是这么一句便令后者心驰神往。
“我就知道默默会记得我的！￣ω￣=呐呐呐，默默，昨天是我的第一次，你要对我负责啊。”黄濑欢快地说着，眼中有着羞涩也有着趣味，有几分真只有他自己知道。
颜诩渃能看出来，眼前的人其实也是凉薄之人。他像颜诩渃先前在下界遇到的一个王爷，风流薄幸，化自己的容貌音色为武器，诱得无数人为他着迷，但却能理智地从中脱身，榨干他们最后的利益便将人摒弃。这与颜诩渃不尽相似，但与他不同的是，颜诩渃不会找理由。在他眼里，不爱就是不爱，打着以爱为名的旗帜做出伤害的举动，便要做好老死不相往来的准备——在他眼里，那只不过是掩饰自己懦弱无能的借口罢了。
也许是同类相吸，那个人竟然想与他坠入爱河。颜诩渃当即便拒绝了他。他念着什么世界上只有你懂我，哀哀地望了颜诩渃一眼，便拔剑自刎了。颜诩渃只是站在一旁，看着温热的鲜血撒进纯白的雪里，逐渐氧化成殷，再消融成浑浊的血水。看着他的尸体逐渐僵硬、冷却，倾世蓝颜化为一滩白骨，皮肉融进了干燥的土地。
他没有救他，即使他伴生能力只需要一句话便能将他从死神的手中抢回。但然后呢？让他每日陷入求而不得的苦痛中吗？
没有尽头的期望，才是最可怕的。
即使岁月流转，时光轮回，已经抹去了他的面容，那哀戚的眼神依旧烙在他心中。
颜诩渃揉了揉黄濑的脑袋，看着他英俊的面容，道：“小崽子真会开玩笑。”他着力试图将他的脸记下。
其实也不是颜诩渃健忘，他只是脸盲——还颜控。脸他最多能记一天，但有些人的脸他就是忘不掉，他仔细研究过以后得到的结果简直是爆笑如雷——颜值处于他心中平均线以上的他就会遗忘。
...嗯，其实也蛮痛苦的不是吗？
当时那个王爷被派遣出去了几天，回来的时候带着给他的礼物敲开了自己卧室的房门，结果收获到了自己的“你是谁？”。当时他一脸绝望还强忍着眼泪，大概是认为他被厌弃了吧。后来他知道了自己是脸盲，信誓旦旦地说一定要让他记得自己。
彼时他受了伤正在下界，他便天天准时来房门前报道，亲手张罗自己的衣食，给自己换药、上药，明明是一直养尊处优的，十指不沾阳春水的王爷，还一日三餐准时准点端着自己做的饭来向他邀功，口味也从一开始的一言难尽变得一流；每天都要塞些小玩意给他，他面上嫌这些东西不好，看着他僵硬的神色，然后半夜用自己未恢复完全的神力击晕他，给他偷偷抹药。
他看着他那蓝紫色的头发，不禁有些叹息。
白痴，用来执剑抚琴的手用来做机关锁和纸鸢，疼死你活该。
后来他成功让自己记住了他——是下界中唯一一个（自然没有告诉他，不然他得疯成啥样）。不过他还是没有停止送礼物和报道的行为，后来他死去了。一开始他还有些吃不惯饭菜，不过时间抹平了一切——过去多久了？一千年？两千年？亦或一万年？
没有什么谁忘不了谁，只是名为时间的疗药周期还没满。
有时午夜梦回，他也会忆起那个笑得风流肆意的青年，忆起那无微不至的照顾。也许有时，他还会期待有人会在清晨敲开他的房门，收到一件又一件精心制作的礼物，尽是青年未言的心意。但再给他一次机会，他依旧会选择冷眼旁观。就如同上界的神明曾经瑟缩地道：“颜诩渃就是个没有心的怪物！”
但那又如何？他又不靠感情吃饭。他为神上万年，见多了风花雪月在利益面前消散，他没有这种感情，也难以感同身受，更过了憧憬的年纪，那又何来感情一说？
天道不仁，以万物为刍狗。也无怪乎神明残酷了。
但其实...命运的轮盘将他们绞进无法逆转的局面，如果是再向后推移的话，在他脱离那种情感的旋涡，他也不会有这种绝情的心思。在对方堪称卑微的态度下，他就会有些心软，不然的话他也不会吸引这么大一批蝴蝶了。
黄濑一怔，随即喊道：“这才不是玩笑呢！”他的内心确实对香取默存在好感，始于颜值，再被他出手相救的感激，再到浴室里被少年勾起心底不知名的情愫，那是什么，他确实不知道。虽然他自诩成熟，也绝对有应付女性的经验，但这些都过分浅薄，他的情感世界是真正的白纸一张，所以他不懂，但刚才的话却是他不由自主地吐露出来的。
黄濑是个外热内冷的人，他能笑着和你说话，也能笑着看着你断气。要触动他的真心很难，但他对自己的朋友非常热忱，有困难会倾力相助。（PS：前提是他把你当朋友。）
黄濑对颜诩渃的好感上升这么迅速也是有原因的，他刚回日本没多久，转入帝光，第一天入学时便听见女生们热议香取默的容貌，奶奶少的好奇与攀比心被勾起来了，他便挂上自认为最灿烂的微笑，上前与那几个少女搭话：“同学你好，我想知道你口中的香取默长得如何？与我相比起来呢？”他说的没脸没皮的，还冲她们再笑了一下。他的内心充满自信，却不料少女瞥了他一眼道：
“诶呀...你们是不同的风格啦，虽然你也长得很帅，但我还是更喜欢香取SAMA....”
黄濑怔在了原地，这种自信落空感可不好受。但同时他对香取默的兴趣越发盎然了。他听说篮球社今日进行分军测验，而香取也要参加。怀抱着有些期待的心情，他不由得走回了篮球馆。
他正好撞见了香取默与青发少年相互比拼的场景，他穿梭在人群中，身姿轻盈，那光芒四射的样子瞬间撷住了黄濑的心。他呆呆地眨眼，看见少年墨发飞扬，白皙脸颊上染上红晕，还有那右眼角下的一点泪痣，突然间觉得那些女生说的没错。
是很...惊为天人。
与此同时他还听到一旁的女经理的议论声，她们左顾右盼，用自以为压得很低的声音交流，自己所偏爱的偶像被他人喜欢，使她们生出了自豪感。直至那个黑发的女孩漫不经心的说出他是今年的段一的消息。
黄濑的内心颤动了一下，目光回到赛场中。此时少年投出了最后一颗球，随着一声哨响，计分板上明晃晃的“55:0”仿佛在嘲讽在场的每一个人。然后少年擦了擦汗水，露出了有些嘲讽的笑。此刻他宛如太阳，光芒万丈。
他在黄濑的心底镌下深深痕迹，后来他被竹下的一通电话叫回了本家。竹下神情忸怩地邀请他去自己家下的酒吧，他看着少女微低着头时垂落的青丝，却不知怎的又想起了那个少年。
于是鬼使神差的，他就点头答应了。
竹下家与黄濑家有着商业上的往来，且双方也有意让他和竹下绫子联姻。黄濑在母亲询问是否要和她联姻时郑重其事地拒绝了。以他的心情为准的母亲便也不再提及这件事，只是看在结盟的份上黄濑也不好应下了再当众下人面子。就在黄濑攥着高脚杯把玩，思考如何跟少年搭讪时，他便在酒吧看见了少年。
之后发生的事就如同记忆中一般了。黄濑忘不了在巷子中少年对他伸手时那前所未有的温暖和颤动，仿佛植入了他的心脏，流进血液，随着心脏的起伏泵入全身。黄濑日后回想起来，这种感觉大概就是：
妈妈，我恋爱辣(.ω.)
但黄濑现在浑然不觉，他只当香取默是他心中最好、最喜欢的朋友，但这也不妨碍他对他肆意说出甜言蜜语，撒娇卖萌。
“默默...我最喜欢你了~(??????`??)”黄濑抱住比他矮了一个头的颜诩渃，撒娇道。后者也配合着揉了揉他的头，黄濑露出陶醉的表情，再接再厉道：“默默！我要加入篮球社！”颜诩渃的手一顿，他记得黄濑凉太是初二下半学期因憧憬青峰大辉才加入篮球社的，怎么会变呢？
黄濑见少年神色有异，忙补充道：“昨天我看到你和那个青色头发的男生打篮球了！真的好厉害啊！我也想要学！”青色头发...嗯...似乎黑子的篮球里面奇迹的世代都是凭姓取发色的，想起那天和自己打篮球的那个青色头发，那就是青峰了。那黄濑确实是因为憧憬青峰而加入篮球社的，剧情没变，只是早了点，没多大事。（？）
于是他拍了拍黄濑的头，道：“加油。”青峰大辉那家伙可不是这么好憧憬的，他很期待小黄鸡被打得落花流水呢。
他在黄濑疑惑的眼神下微微弯起眉眼，后者的神色立刻有些痴迷，却不知道他心上的人在想着他痛哭流涕的样子。
才不是记大腿破皮的仇呢，呵呵。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梦与春的神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