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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皮肚三鲜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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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清讲到兴起,也没观周围人的目光,也沉浸在了自己的世界里,最后竟塞了句西方神话传说的内容进去。
“神说,要有光!”萧清喊道,下一秒他便知失言,赶紧闭上嘴观察周围观众,百姓此时已经里三圈外三圈把萧清围得水泄不通,一个书生讲故事的事如今已以很快的速度传遍大半个云城,很多人慕名而来都想一睹萧清说书的风采,但瘦弱一点的根本挤不进去,只能站在圈外着急干瞪眼,萧清附近的百姓则把最后一句话听得清清楚楚,他们也不知此话何意,但莫名地就感觉此话和之前的神话恰好契合,一时气氛达到了顶点,除英武男子外全部拍手叫好,就先谢观也不禁拍手称赞。
萧清一时不好意思,退到一边,这是谢观走来说道:“听君一席,在下佩服!”说着向萧清行礼,以示佩服,萧清不敢承受,闪到一边,而此时群众又不免被谢观的诚意折服,再一次拍手叫好,一时人声鼎沸。
这时谢观从怀里掏出一锭银子,递呈给萧清,叹道:“今日是在下平生第一次给别的说书生银钱,说书一事,以后不必再做,今晚以后,在下便找件杀鸡宰羊的行当,了此余生了。”
萧清本想拒绝,但自己实在没钱,此时有人给自己钱财,他哪有拒绝的道理?于是装模作样地客气了一下,便拿了过来,笑道:“先生你其实讲的也好。”
谢观摇摇头,苦笑道:“单凭公子今晚几番故事,已高出在下远矣,在下恐怕穷尽一生也难追赶。只不过尚有一事,公子适才所讲于书中均不可见,蛛丝马迹也不可得,只盼公子能否告知是从哪里得知这些传说的?”
萧清心里明白这谢观虽已折服,但终究不甘心,而听他所言,似乎这一世尚且没有《山海经》《聊斋志异》《封神演义》等书籍,自己说了,他又哪里能够得知呢。于是想了一下,笑道:“妙想天开。”
谢观又一阵苦笑,便不再言,转头挤出人群,独自离开。周围人一部分因为怕付书费,已经离开,另一部分实在被萧清说书技艺折服,纷纷上前掏出银钱给萧清,不过都是一两铜钱,加一起还不如谢观给的多,萧清便全还给了众人,表示不用,至此又获得了一次掌声。
“这一世的日子,似乎还不错。”萧清看着逐渐散开的人群,嘴角不禁露出一丝笑意,至少他找到了养活自己的手艺——或者说口艺。
“实在不行,当个说书人也无伤大雅。”萧清暗自决定,他将银两小心揣进怀里,总觉不妥,心里骂道这电视剧都是骗人的,什么钱揣怀里不会掉,自己这银钱揣进怀里就感觉会顺着腰带滑到□□里,最后值得塞进腰带中,虽有些膈应,但十分踏实。
就在这时,一个浑厚有磁性的声音叫住了他。
“这位兄台”正是刚才推自己进入舞台中央的英武男子,对这种看热闹不嫌事大的人,萧清一向不愿接触,只冷淡回了一句:“你有事吗?”
男子已察觉萧清对自己的一丝怨气,也不急于解释,只是淡淡笑道:“兄台若有时间,可与在下道得月楼上小酌几杯,也算给公子赔罪了。”
“得月楼”这名字听着有些耳熟,方桥稍加思索便想到这就是王大春给自己讲过的那个酒楼,只有在灯会斗诗拔得头筹的人才有资格进得月楼饮酒赏月,看来眼前这男子身份并不一般,应是权贵中人物,不过萧清看他站在自己面前,想到刚才他用言语逼自己上台说书的事情,便不想再去多言,只是挥挥手淡淡道:“不好意思,没兴趣。”说着扭头就直接离开。
英武男子也没阻拦,就看这萧清渐渐远去,这时男子身边不知怎么多了几道身影,全微低着头,看不清面容。不过这几人似乎对那男子敬意有加,像是在等待男子命令。
待萧清走远,男子忽然笑了一笑,悠然道:“有趣有趣,几年不来云城,真不知什么时候出了这一号人物,当真有趣。”他连说三声有趣,似乎是对萧清赞赏,又像是有别的意味,左手一人稍稍上前,低声问道:“主人,是否要探查一下那人的……”还未说完,男子便摆手示意不用。
“以此人才华,将来与我见面并非难事。走吧,得月楼今日就不去了,云城才子,我已觅得最佳。”说完,一股睥睨天下之势隐隐而出。
萧清哪里知道这些,他此时身上有了银钱,顿时像得了万贯家财,就差横行在大街之上,直接找了家卖面的摊子,要上一份皮肚三鲜面。
“老板,我的面多放辣。”萧清叮嘱道,同时也想起了那位和自己同买臭豆腐的姑娘,想到没能要到她的联系方式,实在是一件憾事,可今日下午听她说过是什么东来街上的常府二小姐,看来也是位大家千金,以方桥这个穷酸书生的身份,估计连大门都进不去,干脆还是不想微妙。可过不多久,当那一大碗皮肚三鲜面热气腾腾地被端上桌,面香、皮肚香以及微微的辣酱香混合在一起,直接让萧清把烦心事忘在了脑后,拾起筷子便大快朵颐起来。
“夜晚与夜宵,简直是绝配。”萧清吃着这面条,满足道。突然一只手在自己肩头拍了一下,吓得他差点把自己呛住。
“原来你在这儿,方桥!”一个熟悉的声音喊道。
正是王大春,他在萧清“走丢”后,就一直在找他,终于让他费尽心思,在面摊前发现了方桥的身影。
“好啊,你一个人吃独食是吧,方桥!”王大春一屁股坐在旁边,望着萧清手里那碗面眼里直冒绿光。
萧清艰难地将那口面条咽下去,拍了拍自己胸口,捋顺了气,才说道:“你下午吃那么多,我都吃不着几口菜,晚上饿得快也很正常。”他看王大春两眼放光,显然也饥饿已久,自己如今有了银子,虽不算多,但再请一碗面倒是没问题,便招了招手道:“老板,再来一碗面,大春,你要辣不?”
王大春下意识摇摇头,随即忙把萧清手按下,道:“你身上就那点钱,就别请我了,我不饿。”说完肚子却不争气地叫了起来。
萧清哈哈一笑,道:“老板,别放辣。”随即对王大春说道:“大春,你我是朋友,我呢确实没钱,所以请你吃饭的次数应该也不会太多,所以既然请你了,你就别推辞。”
王大春舔了舔舌头,这才点点头。
不一会儿,王大春便解决了面前这碗面,满意地拍了拍肚子,然后才记起来为何要找萧清。
“方桥,你刚才怎么不见了,我差点没见着你。”王大春问道,这时面摊老板过来收拾面碗,见碗里一滴不剩,看着比洗过的还干净,不禁有点佩服面前这长得五大三粗的书生饭量实在惊人。
萧清则不好意思道:“听你说话时,我看旁边摊子玩意儿有意思的紧,便没跟上,再一抬头,就看不见你影子了,方才我找你也找的急呢。”萧清也不敢告诉他是不想参加斗诗才临时溜走的。不过王大春显然是相信了,点点头道:“离斗诗还有半个时辰,现在还来得及,咱们这就去吧!”
萧清脸色一白,惨笑道:“大春,咱们要不就别参加这斗诗大会了,书生读读书,修身养性罢了,这般子以诗相斗的事未免也太儿戏。”
谁知王大春却一脸兴奋地拉着萧清手道:“你可不知,今年除了李子豪仍会参加诗会外,据说还有一匹黑马,我也是在路上听人说的。听说有个书生今日竟把城南说书先生谢观说下了台,才华横溢,现在几乎大半个云城的人都在说这事儿呢……哎,你呆站在这干嘛?”
萧清呆呆站在原地,回味着刚才王大春说的话,“书生”“黑马”“谢观”,这些词从王大春嘴里说出来,萧清还有些不敢相信。
“哥穿越到这一世的第一天,就闹出这么大动静了?”他心里暗知不妙,一般写小说的人都知道,如果开头太过华丽、情节推进太快,基本都是烂尾收场,萧清现在就有些担心自己木秀于林,风必摧之的未知后果。
他试谈性地问了问王大春:“那你可知那书生长什么样?”
王大春摇摇头,道:“不清楚,我也是听别人说的。不过那书生若今日也参加这诗会,再加上你,你说今年诗会可有意思不?”
萧清连忙摇头,道:“你别加我,我可不凑这个热闹。”
不料这次轮到王大春有些不好意思地笑了,只听他说道:“我已经给咱俩都报了名了。”
萧清嘴巴张的老大,接着扭头就想离开,谁知一把给王大春按住,拽着拖着就往诗会那里走去。
“大春,咱回家吧,报了名咱不去不就行了。”
“那可不行,报了名不去,第二天咱俩名字就要在书院传开,那岂不是成了缩头乌龟!”
“那你去,我愿意当缩头乌龟,你拽着我去干吗?”
“我在你身上下了赌注,赌了二十文钱买你赢,你跑了我钱就没了,嘿嘿。”
听到王大春憨憨的笑声,萧清顿时觉得这胖子根本没表面那么憨实,直接道:“你怎么还能赌钱的,回头我直接告诉葛婶……不对!你有钱你还让我请你吃面!钱还回来!”
王大春继续拽着萧清,一边憨笑道:“方桥你怎么这般小气,等赢了钱我就连着三天请你吃面。”
“这还差不多……不对,我不去啊!”
路上传来萧清“凄惨”的叫声以及王大春的憨笑声,引得路人连连注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