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晴云歌》金陵狂生

13、上场

　　王大春也抬头看去，附和道：“对啊，每年今天的月亮都特别的圆？有什么不对吗？”
　　萧清一阵有些恍惚，也不知是这千里明月让他想到了什么，他站在场地中间，竟有一丝遗世而独立的感觉，萧清回过头笑笑，道：“没什么，想到了故人。”
　　王大春还以为他是想到自己那从未见过的父母，不免也未萧清有些遗憾，轻轻拍了拍他的肩，以示安慰。这时众人早已饮用完毕，就在一筹莫展之际，李子豪轻摇纸扇走了上去，随即三大院的人一阵喝彩声传来。
　　李子豪把纸扇一收，向三位院长行了个礼，得其示意后，便朗声说道：“在下云阁李子豪，斗胆一言心中迹象。在下以为，治国者，天子为尊，诸位皆是天子门生，对皇帝陛下心存敬意是最大的前提。在此基础上，纲理伦长，长幼有序，人不独亲其亲，不独子其子，达到天下大同，这才是最终的目的。”说道此，他顿了一下，台下一阵喝彩，李子豪待声音渐消，才继续说道：“如何才能做到天下大同，重要的就是律己，怎样律己，就要听圣人言，尊圣人事，所谓天子圣哲，归根结底就是要在天子门下做好自己。我们书生饱读诗书，严于律己是应当做到的。所以在下的观点有二：尊君，律己。”
　　说完，李子豪再一次得到了台下的喝彩，傅湘和王云也轻轻点头，李子豪自信满满，行礼后下了台。萧清听完他的言论，不禁有些哑然，说是谈治国之道，但这不就变相地在拍那皇帝老子的马屁嘛，听皇帝的话，管好自己别闹事，这种花式的马屁他以前听得多了。不过有了李子豪开头，也陆续有几位上台陈述了自己的言论，但内容大致和李子豪的一般无二，且不知是有意还是无意，在说辞上似乎都比李子豪的差上一些。
　　这几个人说完后，场上还是有大半书生没有上台，场面一时有些冷寄，周围百姓自然听不懂他们说的话，但无非图个热闹，此时见无人上台，不免有人开始起哄。
　　“怎么了这是，说不出来了吗？”
　　“说不出来就赶紧下一轮吧！”
　　“是啊是啊，不要磨蹭时间！”
　　萧清缩在一边，对这些话充耳不闻，他现在就期待那三大院长赶紧结束这轮题试，这样就可以回家溜之大吉。这时，一旁的大春不知怎地，身子抖动了一下，随即走了出来，在萧清的诧异眼神中慢慢上了台。
　　萧清也没想到，大春还真的有勇气上台。
　　大春上台后，也不敢看台下，就稍仰着头，用几乎喊出来的声音说道：“我的想法是……”还没说完，他突然意识到自己似乎没向院长行礼，则又赶紧笨拙地转过身朝三人行了个礼，不过这一举动引起了三大院的书生一阵的哄笑。
　　“兄台，下来吧！”有的书生在哄笑声中趁机嘲笑了大春，大春自然脸上通红，但毕竟已站在台上，只得把头仰得更高，颤声道：“我……在……在下认为，治国，就像烹调……”
　　“哈哈哈哈……”台下又是一阵哄笑，刚才那个嘲笑王大春的人继续说道：“君子远庖厨，你把治理国家当做烧菜，难道我堂堂大国就只是你眼中的一盘菜吗？那你把天子当成了什么？”
　　这句话意有所指，已不止是嘲笑那般简单，若大春回答的不好，可能要招来杀身之祸。萧清微微皱起眉头，他虽不想参与这轮题试，但此时他已将大春真的当成自己的兄弟，现在有人趁机要落井下石，他的心里也不禁有些焦急。萧清顺着声音望去，只见说话那人身穿白衣，坐在李子豪身边，显然也是云阁的人。李子豪并没有阻拦那人说话，只是笑而不语，萧清看见，心里一冷。
　　大春也自知自己语误，忙慌乱道：“我没有那个意思！我的想法是治国也要寻求平衡，就像做菜一般无味调和，若盐放多了则使人乏力，酱油多了则影响鲜味，糖放多了则吃的太腻……”还没说完，那云阁书生再次打断，道：说来说去，还是吃喝，你们朗山书院，恐怕都是半路出家，厨子出生吧。说完，他身边的人除李子豪外又是一阵哄笑。
　　大春气急，但也难以表达，脸上青一阵白一阵，嘴里支支吾吾，但就是说不出话来。就在这时，沉默不言的张济睁开了眼，道：“行了，你下去吧。”
　　大春仿佛获得大赦，赶忙行礼飞也似逃回了萧清身边，萧清明眼能看到他全身颤抖，那心脏跳动的声音又仿佛地震一般，他轻抚大春后背，希望他可以平复下来心情。
　　其实大春说的也不错，“治大国如烹小鲜”，协调平衡的确是古代治国的重中之重，只是他人微言轻，又遇上这无事生非之人，这才尴尬收场，张济及时喊停让他下台，其实是在帮助大春。
　　但就在此时，那云阁书生笑道：“朗山书院，不过如此。”
　　大春听到后，低垂下头，情绪低落到极点，而萧清正抚着大春后背的手则是一僵。
　　见似乎无人再上台，傅湘正准备起身宣布结果，但这时台下人声一呼，他抬眼望去，只见一袭青衣书生穿过人群，衣角随微风轻轻摆动，他的步伐也不怎么有气势，但就觉得也月色浑然天成，月光照在他清秀的脸上。
　　正是萧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