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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Emperor 第八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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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Emperor
一九四三年二月,疯了的东条英机,呆了的墨索里尼和傻了的阿道夫.希特勒错着频出,把整个世界搅得更不像样。当年西西里岛会师的豪言壮语如今已成空谈。中国人绊住了日本人,苏联人绊住了德国人,墨索里尼虽然很凶悍,但是真要打仗意大利全境都还不如根面条。恶势汹汹的法西斯联盟总算是被控制住了,但是一时还杀不死,只能僵持着。
只是这种僵持也是要命的。苏联和中国都是庞然大物,更何况他们一个被红色政权控制,一个有红色政权在境内热火朝天地搞。打心眼里反感赤化的丘吉尔首相受不了了,再一次翻了翻眼前的几本机密备忘录。
而几个小时以后,他翻阅了备忘录的情报就安安稳稳地躺在了阿不思.邓布利多的办公桌上。
阿不思.邓布利多不是一碗水看到底的君子。既然知道了现在的魔法部不能指望,他才不会把手里的棋都交出去。否则他也活不到现在。
“有必要提醒一下我们这个铁腕宰相了。格林沃德想要的哪里是什么日耳曼人联合起来,而是我阿不思.邓布利多脖子上这颗脑袋!”邓布利多冷哼了一声,挥手写下几个字,让凤凰带了出去。阿多斯.德拉库尔赶紧去给邓布利多叫了一份煎蛋和咖啡。一早上起来他就没沾过一滴水,如果再不吃点东西就要等到中午和学生一起吃了。虽然邓布利多是一个法力高超,以强大的魔法力量把自己的□□定格在了巅峰时代的强大巫师。但是就他现在比校长还忙,比魔法部长事还多的状态,早晚有一天他会累的厥过去。
能者多劳,但是不是这个劳法。
“教授。您还是休息一下吧。剩下的这些我念给您听。”阿多斯强硬地抢过剩下的几张纸,翻开第一章读了几行就愣了。“这是麻格那边的消息。法国那边似乎在策划刺杀阿道夫.希特勒?您觉得可行吗?”
邓布利多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笑着说:“我们聪慧绝顶的丘吉尔首相不会同意的。现在那德国小丑活着比死了对他们有用。”
阿多斯愣了一下,忍不住问:“为什么?”
邓布利多淡淡地说:“希特勒的战争智慧有助于盟军尽快取得这场仗的胜利,也能帮我们气死格里高利。”
阿多斯大笑了出来。
“不过法国那边恐怕不会善罢甘休。杀了希特勒对他们有利。所以就算首相不同意,他们还是会去做。”邓布利多担忧地望着手里面的文件。“但是如果动他一下,格里高利可能会自己浮到水面上来。你说呢,阿多斯?”
“原封不动地告诉那边吗?”阿多斯迅速写下几行备忘录。邓布利多摇了摇头。“只说无可无不可。怎么做由他们就是。”
阿多斯点头表示明白。刚刚拿起下一份文件,突然说:“教授,有人。”
“教授,邓布利多教授?”几个学生突然敲响了房门。阿不思.邓布利多瞬间身份转换,从凤凰同盟的秘密领导人,变成了学生们和蔼可亲的好教授。
“韦斯莱先生。”邓布利多想起了眼前这个红头发的校规就是他学院三年级里最受人欢迎,也是麻烦最多的小鬼。现在他一左一右拖着姓莱顿的两个双胞胎姐妹,气鼓鼓地站在门口,不知道又冒出了什么鬼主意。
“我想带着南希和杰西卡两个参加金苹果舞会!”一张嘴语不惊人死不休。阿多斯在背后一听,忍不住笑喷出来,插嘴道:“回去!你才三年级怎么参加舞会!而且哪有带两个女孩去的。你不怕你同院那些找不到姑娘的撕了你?”罗伊.韦斯莱眼睛一亮:“那我四年级的时候就可以带她们两个参加舞会了吗?”顺道加上一句,“让他们撕吧,我打得过他们!”
阿多斯捂着肚子送这个风流小鬼出了房门,回头发现邓布利多已然把煎蛋和咖啡都塞进了肚子里,又拿出一大堆作业在批。
你们这些小鬼一个两个都让阿不思省点事吧——前傲罗现在邓布利多专职护卫阿多斯.德拉库尔在心里哀号。在这样下去格林沃德不出手,他也要被自己给累死了啊——
但是显然他的祈祷没有用。霍格沃茨给邓布利多找麻烦的最大债主此时还没开始动手呢。
汤姆.里德尔一觉醒来,发现精神好了不少。顿时意识到勒布斯坦所说的的确属实。大脑封闭术不仅仅可以用来抵御精神魔法的攻击,还能够在平时的时候提高睡眠质量。
玛丽薇莎失踪之后,汤姆就认认真真称勒布斯坦为老师。但是明确的告诉他,如果玛丽薇莎出了事,格林沃德他是必然要杀的。勒布斯坦倒是没反对他,却把他困在了对角巷的海盗洞穴里整整十天。
十天后他走出山洞,觉得自己就像重生了一样。在霍格沃茨没有人告诉他什么才是真正的魔法,只是按部就班的跟着其他学生学到底限制了发的发展。乱七八糟看来的书又不成系统,真要实践起来简直捉襟见肘。直到勒布斯坦从上古魔力形成开始和他一点点论魔法为何物,这才真正梳理开他淤塞的思路,给了他一个世界。
这个世界上其实只有一种魔法,叫做思维。
咒语,魔杖,手势都可以辅助施法,可是最重要的魔力枢纽还是思想。巫师们天然能够沟通自然,提取各种能量和元素为其所用。但是这需要强大的精神力量作辅助。尤其是越精神的魔法,越需要强韧的精神来辅助施法。因此,最伟大的魔法师几乎都是疯子。他们有限的精神承受不起那些强大的魔力冲击,只能用一定程度的疯狂来平衡超越极限的魔力。勒布斯坦说的时候脸上带着一种莫名的表情,让汤姆觉得就这个课题曾经一定发生过故事。
只是这个故事目前是不可能问出口的了。
几天后汤姆收到了玛丽薇莎的一封信。上面说她现在在罗马尼亚的某个亲戚家度假,暂时不会英国了。看她的信里似乎不知道汤姆已经知道了她的身份,只是反复地说着要注意身体。要多笑。要想她。
汤姆捏着钢笔,一个字也写不出来。
新年后的二个星期天是放假的最后一天,也刚好是橡树抽芽的日子,魔法界的春之日。对角巷变成了一片森林。商铺全都换上了以橡树和绿色的枝条为装饰的门脸,看上去就像是森林妖精的巢穴。而整座对角巷最高的建筑,妖精们的古灵阁则变成了真正的法师塔。每家商店都在推出他们最新的产品,很多在架子上堆了一年的陈旧货物也被拿出来打折促销。汤姆喜欢这时后的对角巷,不仅仅因为东西便宜,还因为能够找到很多意想不到的东西。他为自己置办了更多的实验材料。正当他在地精的摊位上挑选曼德拉草根的时候,一阵焰火的声音将他的注意力全部吸引了过去。
“啊,摆渡者的拍卖会。恐怕先生,我不能和你做生意了,我要赶过去!”地精收拾摊子的速度就像闪电一样快,下一秒已经风一样消失了。
路上的人一瞬间都走了个干净,最后他只能坐在温暖的破釜酒吧里喝牛奶。此时的破釜酒吧是多个种族聚会的场所。他的左边是一个带着兜帽美艳异常的男性,他的兜帽是用来遮住他尖尖的耳朵和完美的容颜。他的右边是一个地精,正在座位上嗑瓜子。而他的后面是一个笑容慵懒的青年男子,看到他回头便向他抬手致意。但是根据他看到的其他情形,他不能判断他就是人类。不过用不着他判断,那人笑得时候故意露出了尖尖的虎牙。
“看来我是你见过的第一个血族?”也许是捕捉到了汤姆一瞬间皱眉的动作,他附过身来,气息喷在他后脖颈上,让他感到很不自在。
“你怎么能大白天走在外面的?”汤姆不客气地问。
“对于已经生活了上千年的血族阳光并不是弱点,你应该拥有这样的常识,里德尔先生。至少你的老师是这么和我说的。”看到汤姆终于转过头来以正脸面向他,他笑了出来。“虽然你在看书,但是如果你不介意的话——”
一点刺痛从他的脖子上传来。汤姆猛地推开他,发现自己脖子上已经被刺出了鲜血。
“你果然是萨拉查的传人。”吸血鬼放开他后轻轻蹭掉嘴角沾到的鲜血,而汤姆则用手压住脖子上的伤口——血已经止住了,但是疼痛和麻木感还残留在上面。“用不着这么看我。你的血的味道和他很像。”
汤姆感到有些晕眩,一方面是因为失血,一方面是因为眼前这个宣称咬过萨拉查.斯莱特林的吸血鬼。
“你就是为了知道这个才不由分说的咬了我一口?”
吸血鬼笑了,苍白的牙齿上依旧站着血腥。“我是路德维希.芬格尔芬。作为你祖先的老朋友,我会给你这个。”他将一张金色的卡片放到了汤姆手里,“今天摆渡人的拍卖会。勒布斯坦琢磨来琢磨去不知道该不该让你去,所以干脆还是我替他下决心。”
迷一样的血族就像他出现时一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了。汤姆抚摸着脖子上的咬痕以及手中的卡片。卡片的背面有一个对角巷的地址,正面是一头金色的双头有翼狮。
“先生,准入卡和一加隆的入场费。”汤姆在门口卫士的手中放了一枚金币——这可顶他在一个月的生活费。
从外表上看来完全木板制的建筑里面是两侧环形建筑,第二层是一圈包厢,第一层的座椅中间是一个突出的展示台。现在上面空空荡荡,只有魔法的光线从上满兜头罩下来。
汤姆故意让自己跟在一对母子身后,母亲此时正在告知儿子这场拍卖会的来历。它有快五十年的历史,每三年举行一次,在这里人们能够看到世界上最昂贵最稀奇的东西。但是拍卖会不过是它的一部分,接下来这里将变成商人们的交流会,世界各地,各个种族的人们都会出现在这里,还有他们的商品们。
准确来说,这是一个世界级的珍宝展示会,也是一个商贾们的交流中心。
四周的灯光很快暗了下来,突出了中间的展示台。两个中年巫师走上了展示席,周围一圈拥有酒红色天鹅绒长椅的包厢也已经坐满了人,汤姆在这里看到了熟人。首先是马尔福家的大小姐和雷斯林.布莱克,坐在第二层稍稍靠右的包厢里。向左是一对老年夫妇,穿着正式的服装,看起来也像是魔法界的贵族,这里也是最靠近展台的包厢。再向左隔过三个空包厢是塞巴斯蒂恩.马尔福,马尔福家的旁系之一。他似乎是看到了汤姆在注视他,向他点了点头。
“那么,第一百一十三件物品,古老而血腥的拜占庭教庭遗物,但是却是出自一个伟大的魔法师之手。向大家介绍这枚纯金十字挂坠,镶有红宝石,绿宝石,蓝宝石,钻石,玛瑙石,蛋白石,翡翠七种宝石,并伴有七种守护和治愈魔法。起价三万加隆。”
周围开始零星竞价。这是拍卖会上的第一个高潮。如果是在麻格界,单就这只挂坠本身的材料价格和艺术价值就可以成为一个大型拍卖会的压轴品了。但是十字架的寓意让它的接受度大打折扣,很多巫师是单纯为了上面的魔法而出手的。所以价格猛涨到了五万加隆后就开始徘徊,磨磨蹭蹭的爬上了八万伍千之后,二层右侧的包厢中喊出了一个陌生的声音:“九万。”
这个数字已经高了,巫师界不会有人愿意为了它出十万加隆。果然在这之后就没有人再竞拍了,拍卖师已经敲下了锤子。汤姆侧目向买家那里看。那是一个坐在阴影里的男人,看不清他的容貌,但是能够看清他身边的女士。她火焰一样的长发和翠绿色的眼睛是再明显不过的特征,那是朱利亚.盖因比。
汤姆从来也没有想过会在魔法界见到她。那么带她来,坐在他身边的人应该是——
他勉强别过头,继续盯着拍卖会场。
“接下来是第三百三十七件商品,也是本次拍卖会的最后一件。我相信不需要向大家介绍它的价值了,因为这是一千年前伟大的四位魔法师中的一位留下的遗物。伟大的萨拉查.斯莱特林的黄金挂坠盒!起价十万金加隆!”
汤姆猛地从座位上坐直。那个黄金的挂坠盒就在他面前熠熠生辉,斯莱特林独有的绿宝石蛇形标记就镶在上面,在变换的光线下,它似乎正在盒盖上游荡。然后它突然开口了,绿色的眼睛直直地望着他,用汤姆才懂得声音唱着:
我是渗透岩石的流水。
我是刺穿遁甲的利刃。
我是词语的音符。
我是树的年轮
我是婴儿。
我是母亲的孩子。
我是女人的丈夫。
我是孩子的父亲。
我是神。
我是你灵魂的引导者。
是谁赋予你支配暴风的力量,如果不是我
是谁指引你跨越暗夜的深海,如果不是我
是谁教导你吞吐舌尖的魔力,如果不是我
我的血脉未必常青,但必须坚韧
我的灵魂未必永驻,但必须庄严
我的城堡会爬满绿藤,但胸膛火热
我的湖水会浸透鲜血,但内心纯洁
拔掉我腰上的十字架
拿起我的手杖,穿上我的长袍
我的遗产散落在天涯海角
你听,听到我的声音了吗?
听到我声音的,走到我面前来。
在这里你会发现
一颗衰老而永恒的心。
周围掀起的拍卖热潮并不在他的耳朵里。那蛇一遍又一遍地唱歌,似乎想要向他说些什么,用一种渴求的眼神望着他。但是他很快就看不见它了,一名姓赫普兹巴的老女巫买走了它。它被迅速包裹起来,交到了她的手上。汤姆用贪婪的眼神看着她欢天喜地地捧着挂坠盒走出了会场——她简直是这次拍卖会的明星。不,但是那并不是属于她的。她听不见斯莱特林的声音,能够听见的人正坐在次等席上,穿着二手的旧袍子,用目光狠狠记住她臃肿的背影。
走上霍格沃茨的时候,他还没回过神来。他下意识地递出手里拎着的行李想整整领子,却想起来那个总是帮他拎行李的女孩并没有来。他闭了闭眼睛,把行李扔在地上。
“给我吧。”
拉斐尔.希里纳一手接过汤姆手里的行李,一手帮他把衣领理直,拉平长袍的皱褶。这一切都被周围的人看在眼里,引起一阵窃窃私语。
“对了,我这学期和你选了一样的课。”把行礼递还给他,拉斐尔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看得汤姆肩头一阵抽搐。他皱着眉头说:“我选了所有的课。”
拉斐尔笑着点点头。“是啊,所以从今天开始要拼命了。”
选了所有的课是事实——大概全校也只有两张这样的课表了。因此汤姆不得不忍受每天早上有一个人冲到自己寝室把自己叫醒,又大晚上了还绊着他一定要一起回公共休息室。有求必应屋都要长草了,再这样下去,他选这么多课的意义何在?
选全课是勒布斯坦的主意。应该算汤姆不走运。邓布利多和格林沃德都是毕了业才跟着勒布斯坦天南海北的跑,从来没给他抓教育在读生的机会。现在总算汤姆送上门来。勒布斯坦哼了一声说,如果这些都搞不定萨拉查.斯莱特林会抱着自己的墓碑哭死一回,而他汤姆.里德尔也就用不着跟着他混了。然后他告诉汤姆,学全所有的基础知识之后开始跟进一步研究的时候才能得心应手。就为了这一句话汤姆一边补上学期的课,一边咬着牙全面推进四年级进度。没想到半路杀出来个拉斐尔.希里纳,硬生生把他锁在三年级的世界。
问题是,身为全校唯二两个选全了课的学生,拉斐尔.希里纳竟然还不知道什么叫做一寸光阴一寸金。动不动跑出来拿读书以外的事情骚扰他,简直让人烦不胜烦。
“汤姆汤姆,今天下午格兰芬多对赫奇帕奇,来看比赛吧!”
汤姆正在为占卜书上一大段绕口的预言燃烧脑细胞,听他说话一巴掌就扇了上去。手里还端着红茶的狗腿一见不好马上转身,劈山掌擦着脸颊过去,啪地糊在汤姆彼此视作空气整三年的室友穆里尔.穆尔塞伯脸上。
“小情人打情骂俏的话我马上走,用不着上巴掌啊。”狗嘴里吐不出象牙来。穆尔塞伯斜着小绿豆眼扫了屋里另外两位一眼,从抽屉里掏出点什么东西迅速离开了寝室。“滚。”懒得再多说话,汤姆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拉斐尔见势不妙马上走人,放下红茶就关上了房门。
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的。
汤姆其实很多次都想问问拉斐尔.希里纳的蛇语是怎么回事,但是每一次试探他都顾左右而言其他。一来二去他也就不追问了,只能等个好时机。
毕竟,那些人似乎也不是从他懂得蛇语来判断他是斯莱特林的血缘的。
伟大的萨拉查,霍格沃茨四大创始人中最难测的一位。这半年来在课堂之外他也收集了一些斯莱特林的资料,但是发现霍格沃茨里留下的关于斯莱特林的东西真的少之又少。分院帽是格兰芬多的,占星塔下面的管风琴是拉文克劳的,厨房里那一排永远燃烧着的炉子是赫奇帕奇的。而斯莱特林在哪呢?除了一个恐怖故事一样的密室,他就像从城堡里消失了。
他闭上眼睛,耳朵边上仿佛有一个留声机,正在播放那蛇的歌声。
“——汤姆,汤姆?”
“你怎么还没滚!”
怒吼和手里的羽毛笔同时甩到门上。汤姆.里德尔自来霍格沃茨头一次失态,对象是艾琳娜.普林斯。黑色的荆棘公主拣起地上摔掉毛羽毛笔,轻声说:“斯拉格霍恩教授给你的请帖。星期天晚上七点,在地窖里有一场派对。”
她把请帖和羽毛笔一起留在他桌上,转身扭开了门锁。
“艾琳娜——”汤姆脸上突然感到一阵燥热。艾琳娜转过身等着他说话,汤姆踌躇了很久,才勉强挤出一句:“这个周末,你能和我一起去霍格莫德吗?”
艾琳娜.普林斯点了点头。
汤姆没到周末就后悔了。他有一大堆的事情要做,而霍格莫德只有一群傻呼呼叫喊着的白痴。但是他不能就这样毁了和艾琳娜的约。虽然直到周末艾琳娜都没有再出现过。
周五晚上他不知道怎么总是睡不着,一直折腾到凌晨两点。周六早上他却起早了,早了整整四个小时。他在凌晨五点睁开了眼睛,狠狠吸了一口似乎正在变得越来越稀薄的空气。老老实实地从床上爬起来,他拉开了自己这一侧的窗帘。漆黑的湖水中看不到一丝光亮,天还没亮,至少还没大亮。
他穿好衣服下床,然后又拿起另外几套衣服下意识地照着自己比了比。
汤姆.里德尔一定是疯了。
一阵闷笑从对面的床上传出来。汤姆恼怒地放下手里的衣服,发现穆里尔.穆尔塞伯正以一种很不正派的姿势躺在床上,手里捧着一杯红酒笑得差点背过气。
“行了,里德尔——汤姆,别装了,我们都看着你折腾一个晚上了。”从另外一边床上爬出来的是伊文.罗齐尔。他直接跳到地板上,从自己柜子里拉出一套长袍和衬衣,塞到汤姆手里。“早都给你挑好了,赶快换上。”
汤姆没来得及拒绝,就被阿尔封斯.诺特握着肩膀送进了洗手间,在身后砰地关上了门。
阿尔封斯.诺特是这间屋子里最大的人,比汤姆整整高两个年级,现在正在过O.W.Ls年。穆里尔.穆尔塞伯比他大一岁,却和他同级,也就是十二岁才上霍格沃茨。而伊文.罗齐尔则比他小四个月。平常的时候他和他的室友们保持着井水不犯河水的状态,毕竟怎么能指望斯莱特林的寝室像格兰芬多们一样充满了夜谈和大吵大闹。更何况几个人作息不同。汤姆每天睡六个小时都很难得,而伊文.罗齐尔不睡足十个小时上邓布利多的课都会发脾气。
但今天他们是疯了还是怎么了?
汤姆决定静观其变。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衣服上没有附带攻击性魔法或是诅咒,他迅速换好了长袍和衬衫,然后发现没有领带。
“好了没好了没?”又是伊文.罗齐尔在外面大呼小叫。汤姆拉开门走出去,周围一圈室友都倒抽了一口气。
“你赢了。”阿尔封斯塞给穆里尔几个银币,指挥着伊文把他拖到另一边坐下。穆里尔笑呵呵地拿着把刷子走到汤姆身后,指着镜子说:“我就说我们哥们肯定是姑娘杀手。现在看起来如果好好准备一下连拉德鲁埃那种冰山也应该一钓一个准。虽然普林斯家的姑娘也不错——汤姆,你要是想换个口味,我把我妹妹介绍给你?”
汤姆还没来得及发火,伊文的拳头照着穆里尔的太阳穴就去了。“让西弗蕾雅做你妹妹梅林真是瞎了眼!”他吼了一声,抢过穆里尔手里的刷子。“滚!”
接下来几乎没有汤姆说话的机会,只看眼前这几个室友表演就足够他岔气了。一个多小时以后在汤姆就要睡着的边缘,伊文停下了在他脸上左右忙活的手,甩了甩说:“行了。”
镜子里的是一张已经退去儿童样貌的脸。刀刻一样的线条,线条鲜明的五官,就像是他在盖因比庄园见到的老汤姆.里德尔。唯一不同的是那双眼睛。不是那种浑浊昏暗,满溢着绝望的眼睛。汤姆微笑的时候,能够看到自己眼底闪过的异样颜色。
大脑封闭术最大的作用是在眼睛上。邓布利多那双异样的湛蓝色双眸怎么来的?那是摄魂取念练到最高级别的锁魂咒时自动变异的结果。
“领带?”忍不住问了一句。伊文忍不住乐了。阿尔封斯语重心长地说:“汤姆,你不是去面试。穿太正式倒显得傻。”
汤姆眨了眨眼睛,看不出不同。
“汤姆,别忘了这个。”临出门之前,穆里尔在他手里塞了一张VIP卡。“这是什么?”汤姆怀疑地问他。穆里尔狡猾一笑,说:“如果你和普林斯家的荆棘公主今天晚上不打算回来了的话就到这家去。我在这有长期套房。可别去野外,天冷巫师也会生病。”
没等汤姆把卡片扔到他脚下,他就手脚灵活地闪出了门。
等走到约定的霍格沃茨大门前的时候,汤姆发现自己早了整整半个小时。手里没拿任何书本(伊文直接抢了过去),汤姆开始昂头看天空的白云,默默的熬着时间。
“天上有羊么?”
淡淡的声音从背后传来。汤姆转过身,发现艾琳娜依旧是一袭漆黑的套装,只不过没穿长袍而是换了长裙。胸前斜斜地挂着一条血红色的红宝石链子,更衬得她的皮肤白得出奇。
“怎么了?”她发现汤姆正盯着她看,问。汤姆迅速收回了视线,和她并排走向霍格莫德。
雪前一天晚上就停了。这大概是今年的最后一场雪,下得有点力不从心。地面上浅浅地铺了一层,只不过是因为还没有多少人走,所以还能看到整齐的纯白色积雪。周围的几家店铺都开门了,有的已经有了些学生,有的还冷冷清清。
“你要去哪?”秉着身为男性应该照顾女性这样的思维模式,汤姆开口问。艾琳娜却不答话,只是抬手指着远处的佐科魔法笑料店。
汤姆觉得有点怪。
艾琳娜似乎是佐科的常客。老板一见她进来就跑前跑后的招呼,还拿了新进的东西给她悄。她买了两个可以无限装饮料的大壶,一串不知道什么东西的角的碎片穿成的链子,以及两听尖叫饼干。汤姆看着她抱着这一大堆东西从店里走出来,想问她拿来干什么,又不好开口。
“工作。”艾琳娜似乎看他别扭,直接开口。汤姆眨了眨眼,不知道应该惊讶这些东西和工作有关,还是普林斯家的大小姐竟然要在上学期间工作。
“咒语开发。”艾琳娜简练的给了他两个词。汤姆决定不问了,和她一起回到了主干道上。
学生已经多了起来,还有一些教授也混杂其中。为了和熟人照面,汤姆尽量绕行小路,却没想到刚好碰上了认识的人——某个他最不想见到的。
“里德尔先生,普林斯小姐。”邓布利多笑眯眯地向他们打招呼。汤姆在心里用力叹了一口气:“邓布利多教授。”
艾琳娜出口成奇。“阿不思。”
汤姆敏感地觉得身后跟着邓布利多的阿多斯.德拉库尔嘴角抽了一下。
绕开邓布利多,汤姆再次为了问题憋得难受。艾琳娜开口道:“普林斯家和邓布利多家有姻亲关系。他母亲是我堂姑母。”
之后的路上,想起邓布利多其实有小他八十多岁的堂妹汤姆就忍不住发笑。艾琳娜倒是一直面无表情,只是汤姆说要请她去三把扫帚喝黄油啤酒,她也就一起去。
请女孩客这种事情他是头一遭。以前出门几乎都是玛丽薇莎掏钱,如果他想付账要先把她打趴下再说。其他时候他从来没有和别人进过外面的店——只有一次,那天和拉斐尔.希里纳坐在冰激凌店里吃雪糕,可他真不记得那天是谁付的账。
“两瓶黄油啤酒,还有——”他停了一下,一般这个时候玛丽薇莎就会吵着要吃蛋糕。但是艾琳娜一声不发,双手环抱在胸前,似乎在等着汤姆点单。
“——够了。”突然一种失落感弥漫上心头。汤姆放下菜单,开始沉默。
中午很快就到了。黄油啤酒见底见得很快,汤姆也没有上第二杯。艾琳娜喝光了杯底的最后一滴啤酒之后站起来,汤姆付了帐,他们就这样沉默地离开了三把扫帚。
“汤姆。”在校门口艾琳娜叫住他。“以后发脾气就发,但是不用请我出来了。”她顿了一下加上一句。“我们不合适。”
如果叫别的人听到肯定会被极度打击身为男性的自尊心。但是汤姆却莫名其妙地松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微笑:“行。”
汤姆.里德尔和艾琳娜.普林斯有交集,但是并不是在这种场合。艾琳娜.普林斯不是山坡上向着朝阳天甜美绽放的野菊花,而是燎原的大火熄灭后朝着蓝天愤怒地伸出双臂的荆棘。
只不过——也不是那么无趣。至少他知道了原来邓布利多和艾琳娜是同辈。
抱着这种有趣的想法,汤姆走回了有求必应屋。现在这屋子他已经用得得心应手,几乎能够提供给他任何他想要的东西,除了任何和萨拉查.斯莱特林有关的。撬了禁书区的锁都找不到想要的东西——难道萨拉查走后其他三个创始人就把他挫骨扬灰了?
六百年前的霍格沃茨,发生了什么?
汤姆在有求必应屋呆到了大半夜。凌晨的时候他吃过了夜宵,决定出去转转。从八楼最近的地方自然是占星塔。他懒得重新在有求必应屋布置家具,就干脆爬上了占星楼。霍格沃茨的上空空气很好,星星和夜空显得都很近。汤姆靠在占星塔上吹冷风,微垂睫毛似乎要陷入沉睡。知道一阵细微的声音传入他的耳朵,让他不得不睁开眼睛。
那是小提琴的声音。
一甩魔杖给自己一个风息术,沿着风的轨迹汤姆悄然从占星塔上滑落到地面上。远处的禁林漆黑一片,却在其中穿出缠绵悱恻的小提琴声。那声音时断时续,大概是从很远的地方飘过来。但是却顽强地刺穿树木,就好像是从透过重重华丽厚重的布帛固执地宣示着自己的存在。汤姆没有接近它。因为在他走进禁林之前,就看到在几十步开外的地方隐隐约约有一个人影。穿着淡紫色的睡袍,垂着手站在林子中。那是阿不思.邓布利多。看来他也是睡不着,刚刚好被这琴声吸引了过来。
一曲结束,琴声戛然而止。汤姆刚刚要回头,就听到邓布利多开口问:“是谁教你的?”
“邓布利多教授,恕我不能告诉您。”树林里传出一把温柔低沉,富含磁性的女声。邓布利多叹了口气,仿佛自言自语般地说:“十年前就已经开始了吗,或者更早……”
邓布利多转身离开禁林的之后,汤姆才感偷偷回到有求必应屋。他刚刚并没有看到拉琴的女性是谁,但是即使是他也知道,整个霍格沃茨能够拉出那么具有穿透力的琴声的,只有马尔福家的大小姐,伊丽莎白.马尔福。
他突然开始好奇,现在的邓布利多在干什么呢?
这个想法一旦冒出头就一发不可收拾。汤姆蹑手蹑脚地来到走廊上,前后看看,就刚刚好看到了活人。
拉斐尔.希里纳抱着手臂看着他,笑着说:“怎么了?要去偷窥邓布利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