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3、旅游 “抱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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寒假，师青玄去了美术冬令营，为表示那晚的歉意，师先生和太太给贺玄也报了名，当是一起出门玩。
临行前，某个小“恶霸”把某位“良民”堵在了机场厕所的隔间里，脸上露出荒淫无耻的笑容。
小“恶霸”啪的一声把掌心抵在“良民”身后的墙上，指腹微微抬起“良民”俊俏的下巴，邪笑道：“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你对我做了什么吗？”
“良民”垂眸看着眼前比他还矮的恶霸，无动于衷道：“我们已经扯平了。”
“没有！”小“恶霸”义愤填膺道：“我明明亲的是你的脸，你亲的是我嘴！”
“我算了利息。”
“……”
正当师青玄还欲辩驳时，“哗啦啦——”隔壁隔间传来一阵冲水声。
两人同时一把捂住对方的嘴，不敢发出一点声音。
只听冲水的人开门走出隔间，在盥洗台前洗了手，随后朝门外走去。一双皮鞋出现在两人隔间前时，忽然停了下来，随后两根手指轻轻敲击隔间门，一个玩世不恭的男声响起：“我什么也没听见。”
“……”师青玄。
“……”贺玄。
师青玄脑袋撞在贺玄胸口，羞愤欲死。
贺玄镇静地剥下师青玄的手，“再不走，等人来围观吗？”
闻声，师青玄弹跳式地蹦开老远——也就马桶和隔间门的距离，冲出隔间就用冷水拼命泼脸。
贺玄面无表情地走出隔间，眸底闪过一丝微不可察的笑意。
飞机落地了，两人来到一座千年古镇。
机场大厅里，贺玄四处张望，最终问坐在行李箱上晃动大长腿的师青玄，“冬令营呢？”
“我退了。”师青玄嘴里含着棒棒糖，一脸坏笑，仿佛就在等他这句话。
贺玄无语片刻，认真道：“我不能保证自己过得去良心那一关，不给你告密。”
“放心，你过得去。”师青玄歪头靠在行李箱把手上，笑着眨眼，“第一次二人旅行，带那么多电灯泡合算吗？”
贺玄一本正经地低头看手上的旅游攻略，假装没听懂他的话。
倒是师青玄好死不死地把嘴凑到贺玄耳边，轻笑道：“我还订了五星级酒店和野营帐篷哦～”
“你还记得自己没成年吗？”贺玄一脸嫌弃地推开师青玄的脸，师青玄一脸得逞的坏笑。
就在贺玄掏出手机叫网约车时，“砰”一个路人不小心撞到了贺玄，贺玄上身一歪，所幸站住了。
“抱歉。”路人戴着帽子看不到脸，低声道歉后便离开了，留下一脸迷惑的两人。
某五星级酒店。
“你、说、什、么？”前台，师青玄绝望地抱住脑袋。
前台小姐姐尴尬而礼貌地微笑道：“抱歉，小朋友，未成年人是不能办理酒店入住手续的。”
“可我已经十七了！”
“十七还是未成年哦。”
师青玄在寒风中持续凌乱，贺玄头疼地扶额，打开手机开始查附近的民宿。
“我帮他们办吧。”这时，一个陌生男人突然将身份证往柜台上一放。
两个少年同时一愣。
“你是……”前台小姐警惕地打量着眼前的年轻人，这时，男人背对着少年对前台小姐比了个噤声的手势，随即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前台小姐看清名片上的信息后登时一愣，连忙道：“好的，先生，立刻给你和两位小朋友办理入住手续！”
师青玄和贺玄还是一脸莫名，当陌生男人转身时，帽檐下，一张年轻俊逸的脸出现在两人眼前，竟让他们莫名觉得有些眼熟。
师青玄上下打量了一下男人的衣着，吃惊道：“你不是？！”又发现喊出来不对，凑到贺玄身边说：“这不是在机场撞到你的人吗？”贺玄也认出来了。
男人走到少年跟前，摆摆手中的两张房卡，“你们是订一间房对吧？”声音下疑似有一丝笑意。
师青玄一阵尴尬，“是……”突然意识到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们只订一间房，我没说过！”
一旁的贺玄听着男人的声音，忽然觉得耳熟，难得是……
“不是，他该不会是拐卖人口的吧！”师青玄小声对贺玄说道。
却不想，贺玄面色有些僵硬地扭头，“别问了。”
“？？？”
“谢谢你。”贺玄礼貌地对年轻男人点头。
年轻男人闷笑了两声，说：“我跟你们正好在一个楼层，一起？”
两人对视了一眼，还是跟着男人一起坐上了电梯。
电梯里，师青玄终于认出了男人的声音，羞臊地躲在贺玄身后，“嗯……那个，叔叔，谢谢你帮我们办入住手续，请问您贵姓啊？”
“嗯？”男人抬头，“你刚叫我什么？”
“……叔、叔叔？”
“你觉得我这个年纪，你们应该叫我叔叔吗？”男人笑道。
“那该叫你什么？”师青玄又往贺玄身后缩了缩，“哥哥？”
“嗯，叫哥哥吧。”男人莫名愉悦道。
“？？？”师青玄。
“……”贺玄。
“那……哥哥，请问你贵姓啊？”师青玄问这话时，“哥哥”两字竟莫名难以出口。最近是怎么了，除了他亲哥外，今年他已经叫两回别人哥哥了。
“哦，我嘛……”男人故意拖长尾音，“鄙姓任。”
“哦，原来是任大哥啊！”师青玄挠头笑笑。
任重很负责地把两个未成年人送到房间门口，拿出房卡，贺玄正要接，任重忽然收了手。
贺玄疑惑地抬头。
只见任重脸上闪现一丝挪揄的神色，“你爸妈没教过你，出门在外，接受陌生人的帮忙，该说什么吗？”
贺玄心中忽生抵触，犹豫再三后，僵硬道：“谢谢任……大哥。”
任重用拳头抵住一边面颊，控制面部肌肉，“好说。”随即把房卡递给了两个少年，在少年迷茫又莫名的目光中走向了自己的房间。
“我觉得那家伙不是什么好东西。”莫名感觉自己被调戏了的贺玄直白道。
“是挺浑的，”师青玄如实评价，“但感觉不像人贩子。”
晚间，少年一人一个脸盆，走向酒店的桑拿房 ，打开订好的包间门。
“呦，又是两位弟弟，好巧！”
“………………”师青玄。
“………………”贺玄。
师青玄当即确认了眼包间的门牌，没走错？！
贺玄一脸牙疼地问师青玄，“你还蒸吗？”
“别客气啊，房间挺大的，我不嫌挤。”任重打开一条毛巾披在肩上，眼神挑衅。
他长这么大怎么没被他爸打死！师青玄&贺玄。
最终，师青玄和贺玄还是走进桑拿房，坐在离任重最远的位置开始闭眼蒸桑拿。
消停了一会儿后，任重率先开口，“你们两个都是高中生吧，不好好在家过年，跑这来做什么？”
“写生。”师青玄机械道。
“哦，写生。你们在准备明年的艺术统考？”
“他。”贺玄言简意赅道。
“嗯，也对，你看着也不像有艺术细胞的样子。”
贺玄睁开眼，这人有病吧！我跟他熟吗？
任重见贺玄睁开了眼，又将话头转向师青玄，“你们明天去哪写生，这几天我正好闲着没事干，可以开车送你们。”
“我妈告诉我，在外面不要坐陌生人的车。”师青玄闭眼道。
“哦——”任重似乎放弃这个念头了，“也是，二人世界带个电灯泡就太扫兴了。”
“噗——”师青玄差点一口老血喷出来，瞪大眼睛指着任重，“你你你你你你！”
拿下双杀的任重悠闲地换了一个坐姿，摊手道：“我是一个祝福任何形式的爱情的人。对你们，也是。”
你TM的博爱帝啊！师青玄差点就拿旁边的脸盆盖对面头上了。
贺玄抬手将师青玄拦下，对任重道：“任大爷，请问你是来度假的？”
任重一愣，笑道：“你刚才叫我什么，小弟弟？”终于忍不住了？
贺玄一耸肩，“我个人认为，您老的八卦精神和村头的大爷大妈是有一较之力的，所以……”
“嚯，”任重无所谓地双臂后枕，悠悠道：“你大爷我嘛，前些年刚被一个混蛋抛弃了，如今替他料理好后事，身心交瘁，出来旅旅游放松一下。”
听完，师青玄眼前一亮，“难道，你也是！”
“别误会，老子没那爱好。”任重比了个尔康手，解释道：“是我那混蛋姐夫，我姐出意外死了，他想不开，就殉了情。丢下一个偌大的家族企业给我管，外头还有一堆虎视眈眈的亲戚和仇人，这些年，把我累的呦——”
“啊，原来是这样。”师青玄莫名有些同情他，姐姐死了又没了姐夫，这些年一直苦苦支撑着家族企业，想想都可怜。
贺玄听完莫名觉得哪里怪怪，没有反驳。
“不过，为什么说是你姐夫抛弃了你，这话听着怪怪的。”师青玄问。
“哦，我和我姐年龄差的有点大，早些年她把我和我姐夫一起抛弃了，是我姐夫带大的我。”
“……”师青玄觉得这一家人的关系可真是够乱的，尬笑道：“那你姐夫还挺痴情。”
“嗯，可不嘛。”任重赞同地点点头，“不过这不妨碍我觉得他是一个混蛋。”
“……”贺玄忽然有点理解眼前这混蛋的性格是从哪来的了。
聊着聊着，三人的关系莫名缓和了，分开前还互相道别。
第二天，清晨，两人开始逛古镇。
师青玄一边走一边把喜欢的建筑拍下，打算回去做素材，逛到一间古庙前，古庙里正演着一出古戏。出于好奇，两人进去，找了空位坐下——木椅上的红漆即将剥落殆尽，却依旧难消古韵。
看着简陋的木板搭就的戏台，台上人古怪而卖力的表演，师青玄渐渐地有些入了迷。
不同于京剧人物脸谱的精致华美，这类古戏的表演者力求妆容的逼真，可能是因为曲目的缘故，这出戏的妆容甚至有些血腥怖人。
听着邻座老人的讲解，这出戏讲的是这镇上古时一名书生，因天上神官的陷害，失去了飞升命格，还被鬼怪缠身，连遭厄运，家人们也因此惨死。但书生意志坚韧，始终与命运抗争，最终屠戮了仇家，反噬鬼怪，在神山中修炼成一代鬼王，然后潜入天庭复仇的故事。
师青玄听得入迷，笔尖也刷刷刷地把台上的戏画了下来，还对贺玄说：“你说，我把这个故事画出来，编一本连环画出版怎么样？”
贺玄点点头，“可以，只要你喜欢。”
傍晚，两人乘着大巴，驶上了山顶。
途中，师青玄闷闷不乐的，贺玄知道他还在想那出戏，问：“那个书生最后不是复了仇吗，坏人都死了，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师青玄委屈道：“那个换了他命格飞升的人最后怎么样了。”
“嗯……”贺玄回想了一下，“成了乞丐。”
“书生为什么不杀死他呢？”
贺玄一愣，“没赶尽杀绝不好吗？”
“他没理由不杀他啊，是他害书生那么惨的。”师青玄有些伤感地靠在贺玄肩上。
贺玄反倒不明白他在想什么了，失笑道：“想赶尽杀绝的是你吧。书生这么做总有他的理由。”
“那理由是什么呢？”
贺玄又被问住了，这个问题戏里没明说，不过根据故事情节，两人怕是一起在天庭共事过，或许有点交情也说不定；又或者换命格的事是他哥一手主导的，他并不知情，所以书生不想滥杀无辜……
“好啦，这种民间传说大多是人瞎编的，你别多想。”
师青玄不满地咕哝一声，贺玄没听清他在说什么，然后师青玄就因为上午玩的太累，靠在贺玄肩上睡着了。
等师青玄睡醒时，大巴已经开到了山顶。
两人背着背包，扛着野营帐篷一起来到露营地。因为快到春节了，露营地并没有几个帐篷，两人选了一个偏僻而空旷的地方，搭好帐篷。
天很快黑了，星星爬了上来，两人肩并肩，坐在帐篷外，仰望漫天星斗。
“你说，后年的今天，我们还在一起看星星吗？”师青玄略带少女情怀地问。
“不知道。”可惜直男贺玄接不下这个梗。
“……”师青玄不满地拿头撞了他一下，“别破坏氛围！”
贺玄努力憋着笑。
“算算，后年的今天，我们都大一了，你想去哪上大学？”师青玄歪头看他。
“首都吧。”贺玄说出藏在心里多年的答案。
师青玄丝毫不觉奇怪，以他的成绩，也去不了其他地方，“那我也去首都，去考离你学校最近的美院。”
贺玄看向师青玄，“等你考上了再说。”
“……”师青玄真想给眼前的氛围破坏者嘴上贴个胶带，“我肯定考得上，从明天开始努力！”
“理论上，明天永远不可能到达。”
“你给我闭嘴！”
“凭什……唔！”
一个温软的物体紧紧封住了他的唇，贺玄眼底含笑，认命似的闭了嘴。
等气温上升至如火如荼，师青玄大踹着气，双臂搂着贺玄的脖子，“喂，我……”
“我也是。”贺玄吻了吻师青玄的额头，站起身，把人半拖半抱地带进了帐篷。
“喂，不是你说我还没成年吗？”师青玄已经快喘不过气了，真怕再发生点什么，今晚就真死这了，还是窒息而死，那得多难看啊！
“不做到底。”贺玄霸道地把人按在睡袋上。师青玄抬手臂挡住眼睛——算了，死就死吧，做鬼也风流……
作者有话说
第43章 旅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