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2、生日 贺玄难得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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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滴滴！”
“小少爷，这周在学校过得开心吗？”
“开心！”又到周五了，贺叔开车来接两个孩子放学。
师青玄“嘭”地跳到后车座上，手舞足蹈地跟贺叔说他们班的文艺汇演有多么多么成功，集体团建有多么多么好玩。贺叔一边笑眯眯地听着一边夸。
“砰！”忽然，一个书包重重地砸在副驾驶座上，师青玄和贺叔同时一愣，随后贺玄坐了上来。
“你怎么回事，难得放假回家，摆张脸给谁看。”贺叔忍不住数落自己儿子。
“不是的，贺叔。”师青玄扯扯贺叔的衣料，小声说道：“昨天班里出去玩的时候，贺玄的手机屏幕不小心摔碎了，所以今天一天心情都不好。”
“手机屏幕碎了？”贺叔皱眉，“你多大了，手机攥手里还能摔……”
贺玄不想听老爸唠叨，戴上耳机靠在座位上闭目养神。
贺叔恨铁不成钢地叹了口气，转而对师青玄道：“小少爷，你甭理他，他就这德性。”
“没有啦，其实这也怪我。贺玄的手机好像是昨晚送我回学校时摔的，那时我喝醉了。”
“哎呀，小少爷你还小呢，酒可不能多喝。”
“就半瓶，没多喝！”
“哦，半瓶还好。”贺叔发动汽车，一边打方向盘一边神秘道：“小少爷，你还记不记得今天是什么日子啊？”
“啊？什么什么日子？”师青玄略显迷惑，随手推推自闭的贺玄，问：“诶，几天几号啊？”
贺玄不耐烦地“啧”了一声，眼睛眯开一条缝，秒了眼破碎的手机屏幕，报了个日期。
师青玄思索片刻，忽然一拍座椅，“哦！今天是我生日诶！最近一直忙文艺汇演的事都忙忘了！”师青玄兴奋地晃着懒得搭理他的贺玄，嚷道：“贺玄贺玄，今天是我生日诶，还不快祝我生日快乐！哦不对，今天也是你生日来着，生日快乐啊贺玄！”贺玄一脸冷漠地把师青玄的爪子掰开。
看着兴高采烈的小少爷，贺叔也不禁眯着眼高兴，“是啊，过了今天你们就满17岁了，我和你贺婶特地准备了一个大蛋糕，还有一大桌你们爱吃的菜……”
“嗯？”师青玄一愣，“我爸妈呢？他们出差还没回来吗？”
贺叔微微尴尬，“哦，先生和太太啊，他们……临时收到通知，有单紧急生意要处理，所以……”
师青玄的情绪忽然冷了下来，连贺玄都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
良久，师青玄假装无所谓道：“算了，反正以前他们也没空陪我过生日，没什么大不了的……”
贺叔不想让小少爷太失落，又扯了几个其他的话题。贺玄默默地睁开眼，点开手机上的某个软件……
回到家后，贺叔和贺婶给两个小寿星过了一个“隆重”的生日。有双层蛋糕，有满满一桌子的美味菜肴，还有四位长辈的礼物和红包。师青玄也很开心很配合地许愿、吹蜡烛、切蛋糕，就是一直食欲缺缺，蛋糕吃几口就饱了。贺叔贺婶也没什么多劝，吃完就让孩子们早些回房间洗漱睡觉了。
二楼房间里，刚洗完澡的师青玄拿毛巾擦着湿发从浴室里走出来。
“儿子，生日快乐！”手机里传出爸妈喜悦的声音，师青玄的脸上总算有了些许神采。
“礼物你贺叔贺婶都给你们了吧。怎么样，喜欢吗？小贺呢，小贺收到礼物开不开心啊？”
“喜欢的。开心的。”师青玄丢下手里的吹风机，也不管头发没干，躺在床上，“爸、妈，你们什么时候回来啊？”
“啊，这个嘛，大概得等到你们下次周末回家了，到时候爸爸妈妈再给你补一个生日怎么样？”
“不用了，今天生日我过得已经很开心了。”师青玄转身一躺，这好像是他和贺玄一起过得第一个生日，师青玄脑海里莫名冒出这个念头。
“开心就好！下个周末爸爸妈妈一定回来陪你好不好，到时候你哥说不定也回来了。”
“咦？哥要回来了，他在国外的生意处理好了？”
“嗯——应该也快了吧，到时候我们都回家陪你好不好？”
“嗯！”
挂了电话后，得到意外惊喜的师青玄有点小兴奋地在床上滚了两圈——下周，爸爸妈妈还有哥哥都要回来了吗？！
“咚、咚、咚！”这时，房门响了三声，紧接着，贺玄推门进来了。
“贺玄？”师青玄腾地一下坐起来，“这么晚了你不睡吗？”
“给你看个东西。”说着，贺玄走上前，将破碎的手机屏幕递到师青玄眼前，师青玄接过来一看。
原本黑色的屏幕，在师青玄接过手的那一刻闪现一道白光，随后黑色的背景上，分别用橙色小光点和白色小光点勾勒出一只小猫咪和一只大猎犬。小猫咪追随着大猎犬穿过城市杂乱的街道，来到码头，登上一条海盗船，开始航海，途中它们登上过遍地骷髅头的海岛，躲过了巨型章鱼怪的袭击，遭受过疯狂原始人的追击，最终在一座孤岛上，发现了一个堆满黄金珠宝的洞穴，洞穴中央放着一个黄金打造的生日蛋糕，蛋糕上还插着三根蜡烛……
“噗嗤！”三根蜡烛在屏幕上点燃，明黄的火焰在昏暗的背景前轻轻摇曳。
师青玄一时竟找不出一个准确的形容词来形容自己此刻的心情，“这……算是生日礼物吗？”
“看你怎么想。”贺玄一耸肩，随后弯下腰，指着蜡烛道：“你可以许愿，然后吹蜡烛。”
师青玄的眼睛一亮，立刻虔诚地摆好姿势准备许愿。
“可是……”师青玄调皮地睁开一只眼，“再许三个愿望我今晚就许了六个愿望了，这样还作数吗？”
贺玄难得认真思考了一下师青玄的问题，道：“不一定。但，心诚则灵。”
“噗嗤！”说完，两个人同时笑了。
师青玄认认真真地又许了三个愿望，然后“呼”地一声吹灭了蜡烛。
“贺玄，你这视频真有意思，你自己做的？怎么做的？”师青玄退出视频，看到了手机屏幕上一个奇怪的软件，再点进去，发现里面有很多特殊的界面和按钮，还都是用英文标注的，“视频你是用这个软件做的？这什么软件啊，我也要下载一个。”
“你不会用的。”贺玄收回手机，刚才出去走了一圈，现在回来手上端着一个盘子，盘子里装着一块蛋糕和刚才餐桌上的食物，“我妈怕你晚上没吃饱，让我端来的。”
“贺婶真是人美心善！”这才意识到自己肚中空空的师青玄瞬间眼冒绿光，接过餐盘和叉子就吃了起来。
“嗯～贺婶包的韭菜猪肉馅饺子还是这么好吃！”
看师青玄吃的开心，贺玄坐在一旁继续鼓弄自己的手机，师青玄抽空就往手机屏幕上瞟两眼，虽然没看懂他在做什么，但不禁生出一个猜测，“这软件该不会是你自己开发的吧？”
贺玄没有回答。
“哇塞，贺玄你太厉害了吧！”经过近两个月的相处时间，师青玄已经灵活掌握了贺玄不说话等于默认的属性，“别说，这做出来的小东西还挺好看的。你有想过把它发表或卖掉吗？”
“还在调试阶段。”贺玄平静道。
“还在调试阶段就这么牛了，那成品岂不是更厉害。如果你真有想法的话，我可以帮你啊！我哥就是专门搞软件开发的，到时候我可以帮你问问他。”
“你哥？”贺玄停下手中的动作，他的确听过师先生和师太太是有两个儿子的，大儿子如今已经大学毕业了，只不过他来师家快两个月了，都没见过本人。
“对啊，我哥。我哥大学的时候就和同学创业搞软件开发了，现在公司都快在国外上市了！”师青玄说着神情颇有些得意。
“不了，已经有人预定了。”贺玄继续弄他的软件。
“嗯嗯嗯？谁啊？下手怎么快。”
“没见过面，好像是一个外籍华裔。”
“什么啊，都没见过面你就敢答应，不怕被骗啊！”
贺玄耸耸肩，“我们在网上聊的，等软件完善了才会正式碰面。”
师青玄还是不放心，听着就像新闻上无知青年惨遭诈骗落得人财两空的报道。
“吃完了吗？吃完了我把盘子端下去。”
“啊，哦！”师青玄立刻扒完最后一口蛋糕，把盘子递给贺玄。
贺玄正想端走，师青玄却没松手，贺玄迷惑转头，师青玄嘿嘿笑道：“你不想知道我刚才许了什么愿望吗？”
“……”贺玄毫不留情道：“我又不是神灯。”
“说不定你是呢。”师青玄认真地看着贺玄。
“……你说。”反正我不一定办得到，贺玄心想。
“我想明年、后年、大后年都跟你一起过生日呀，可以吗，神灯哥哥？”
“噗通！”某人心跳的节奏好像漏了一拍……
一周后。
“什么什么？我哥他真的回来了？哪呢？”师青玄丢下书包和鞋子就往客厅跑去。
“哎呀，小少爷慢点，别摔了！”贺婶收拾好东一只西一只的鞋子和书包，摆放在鞋柜里。
随后进来的贺玄换好拖鞋，准备进去。
“诶，儿子。”贺婶忽然拦住贺玄。
“嗯？”贺玄停住。
“嗯……就是，”贺婶表情略显为难，把儿子拉到一边，小声道：“待会儿你先回房间把作业写了，晚餐妈会端到你房间里的，没事不要出来乱逛，好好在房间里复习下周的考试，啊！”
听完，贺玄朝客厅瞥了一眼，最后“嗯”了一声，朝房间走去。
晚上七点半，贺玄做完卷子，在椅子上伸了个懒腰。正当他拿出耳机准备放松一下时，门忽然开了。
贺婶神情有些紧张地走进来，快速收拾好桌上的碗筷，一边对儿子道：“待会儿你出来一下，大少爷想见你。”
“啊？”贺玄放下枕在脑后的手臂，“见我？为什么？”
“妈也不知道。”贺婶似乎有些不安，“反正你待会儿出去就是了，小心点说话，大少爷这人……不像小少爷那般好相处，你……”
“我知道了。”贺玄摘下耳机，道：“我收拾一下。”
“诶诶，好，你快点啊，别让大少爷等太久。”
很快，贺玄简单收拾了一下走出房门，看见师家一家四口其乐融融地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电视。师先生和师太太坐在两边，师青玄抱着一个沙发垫坐在中间，满脸幸福地吃着妈妈喂过来的水果，一个穿着风衣的年轻男子坐在旁边，神色淡漠地看着手机。
贺婶还在厨房里忙着做点心，贺叔略显局促地站在门口，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贺玄正想过去找他爸，一个清冷的男声率先响起，“你就是贺玄？”
客厅里的众人一顿，贺玄看向沙发上的人，“我是。”此时，他才看清了师家大少爷的面目，模样和师青玄有六分相似，但眉眼间那股谁都看不起的傲气着实令贺玄感到不舒服。
贺叔忙上前介绍道：“大少爷，这是犬子贺玄，目前在上高二。”
师无渡神色如常道：“我知道。”随即划了几下手机，说：“听说你学习不错，明年考Q大不是问题吧？”
听着如此傲慢的语气，贺玄内心的反感更甚，一旁的师先生也有些看不下去，说：“无渡啊，小贺是家里的客人，你……”
“我就问问。”
“啊啊，是是是，爸知道。”
“哎呀，儿子你渴了吧，吃个苹果。”师太太忙将削皮、切块地苹果递给大儿子。
吃完苹果，师无渡继续道：“听我弟弟说，你开发了一个做动画的软件，我看过视频，还不错。”
此言一出，连贺叔都震惊了，“你什么时候做的这东西？”
贺玄没答话，斜眼看向心虚地缩成一团的某人，师青玄一噎，苹果差点卡喉咙里了。
“哎呀，不过是小孩子做着玩的！”这时贺婶端着点心急匆匆地从厨房里出来了。
“贺婶你就别谦虚了，你家贺玄可比我家这不上进的小崽子强多了。”师太太也出来打配合，上前帮贺婶一起分点心。
师无渡倒没被这一套组合拳干扰，继续说道：“我看你挺有才的，以后你大学毕业干脆来我公司做吧，年薪待遇什么的都好谈。”
听到大少爷原来是要抬举自家儿子，贺叔贺婶都有些意外，又忙不迭道：“大少爷您真是高看犬子了！”
“哎呀，无渡你中意小贺就直说嘛，吓死妈妈了。”
“儿子你还不快谢谢大少爷……”
“不必了。”贺玄道。
客厅里再度寂静。
“我并没有去贵公司应聘的打算。”补充完后，贺玄扭头走出客厅，离开了师家别墅。
“贺玄！”在大人们还没反应过来时，师青玄扔下手中的抱枕，追了出去。
高档小区宽敞清冷的过道上，贺玄飞速走过，师青玄快步在后面追着，拖鞋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跑掉了一只。
“贺玄，你去哪？”
“别管我！”贺玄回头吼道。
“这么晚了，有事我们回家说行不行？”
“那是你家！”
“唉呀，我知道我哥那人说话冲，你别往心里去！”
贺玄登时停下脚步，回身直视师青玄，“你为什么要把软件的事告诉你哥？”
师青玄愣住，“我……我只是想帮你……”
“我说过，已经有人定了！”
“网上的人哪有熟人靠谱，我这不是怕你被人骗了……”
“我不是你！”贺玄转身继续往前走。
师青玄一下子没反应过来贺玄是什么意思，“不是，你什么意思，就我会被人骗是不是？在你心里我就这么好骗，还是你骗过我？”
什么跟什么，贺玄现在算是气疯了，对自己说出的话和听到的话，辨别能力极弱，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个小公园。
“你把话说清楚！”师青玄从后面拽住贺玄，吼道：“你骗我什么了？说啊！心虚吗？”
“我骗你个鬼！”贺玄一把甩开师青玄。
两人就这么大眼瞪小眼地站在公园喷水池前，但凡他们中有哪个神智清醒点，都会觉得现在的场面很搞笑。
“那你干嘛对我这么凶，我好心帮你……”
“谁需要你好心，我有说过要你帮我吗？你放心，以后我就算是找不到工作饿死在大街上都不需要你和你哥帮我！”
“不需要我们帮你可以直说，又没人逼你！”
“这是说不说，逼不逼的事吗？你看你哥那高高在上的嘴脸，对我们一家仿佛在施舍一样！”
“谁施舍你们了，我跟我爸妈把你们当亲人一样，是你压根没拿我当朋友！”
“你算哪门子朋友！做什么事从来没问我同不同意，还不是你想怎么做就怎么做了！”
“我什么时候没问过你意见了？”
“你逼我去跳街舞的时候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我怕你融不进同学的圈子！”
“生日那天你因为你爸妈没来哭丧着脸，让我爸妈围着你转，我以前过生日的时候，我爸妈不都陪在你吗？”
“那你还在车上臭了一路的脸呢，我说什么了吗？”
“那还不是因为你前一天晚上喝醉了亲我！亲我之前你也没问过我的意见……”
“我TM什么时候……”
原本吵得激烈的两人突然像被按下了静音键和静止键。
师青玄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我什么时候亲你了？”
贺玄嘴角痉挛了几下，立即帮他否认道：“你没有，我嘴瓢！”说完转身又要走。
师青玄想也没想上前拉住他，“你别走，把话说清楚！”师青玄直觉贺玄在撒谎。
但此刻的贺玄完全不敢看师青玄，僵硬着背对着师青玄。
“不是，你到底要去哪？我追了你一路了，再走我俩都要离开小区了！”
贺玄沉默了半晌，说：“你不用离开，我走，明天就离开你家。”他怕自己再待下去，真要疯了。
“不行！”师青玄锐声回绝，“我不让你走！”
“你为什么……”贺玄烦躁地回头。
“因为我喜欢你。”
这句话很轻，但两个人都听到了，连师青玄都不敢相信自己就这么把藏在心里那么久的话说出来了。他松开手，后退几步，蹲在地上。
贺玄死机了将近半分钟，最终上前，试图扶起抱膝蹲在地上的师青玄，“你别……凉……”
“别走，好吗？”师青玄埋着脸，贺玄看不到他的脸，但听声音感觉他哭了。
“你……”
“我好像，真的喜欢上你了。”师青玄抱着脑袋，使劲揪着头发。
“喂！”贺玄忙按住他的手，不让他揪。同时发现师青玄一只脚上的拖鞋已经不知道掉哪去了。
“你……”贺玄最终叹了口气，蹲下身，道：“我不走了，你先起来。”
“你不用可怜我。”师青玄抬起脸，转向看不见贺玄的一边，此时的他眼梢已然通红，路灯下反衬的他皮肤更加白净了。
“没可怜你。”贺玄搓了一把脸，最后像是鼓足勇气，探向师青玄的脸，轻轻印上师青玄的唇，心里默数十秒后才分开，“好了，现在我们扯平了。”
当贺玄把师青玄从地上拉起来时，师青玄还晕晕乎乎的，不知怎么就被贺玄背了起来，沿着小区长长的过道，一直朝家走去。
意识有些模糊的师青玄靠在贺玄背上，心想，这就……扯平了？
作者有话说
第42章 生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