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吾心 想不想，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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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年秋天，两人从皇城码头启航，乘船前往海外，随后在海上漂浮九载，不仅在某些岛国上开了清风酒楼分楼，还游历了数不清的岛国。
其中，有遍布原始森林的土著岛，有巨鸟占领的石堡岛，有无一男儿的女儿国，有无一女儿的武士国，甚至发现过一个住满了通体漆黑的原始人的超级大岛，黑色原始人的首领还带他们参观过一个被关在兽笼里、通体雪白、嘴里说着叽里呱啦的鸟语的人……
若让师青玄客观评价这九年来的海上经历，那就是——非~常~赞！超~级~赞！
虽然航海路上总是危机四伏，他们的船队也碰到过许多巨型风浪，原本定期三年的旅程，因为风暴导致船队迷路，硬生生地延长至九年，但他和贺玄都没抱怨过，反而很沉迷于这场充满未知和危险的旅程，眼观过与原来生活的陆地截然不同的色彩缤纷、诡异绮丽的世界，心境与旅程开始前相比可谓是焕然一新。
但，颠簸的旅途终有结束的一天。皇城的酒楼这么多年没管，都不知道怎么样了；九年过去，不知故国故地是否依旧；船员们也开始想家，而船上的生存物品也几近消耗殆尽。
而这么长的一段旅行，收获也是满满的。贺玄通过各种方式搜罗来几大船舱奇珍异宝，随便拿出一件，就足以惊艳世人、拍出高价。
因此，两人挑了一个黄道吉日，启程返航了。
就在船即将靠岸的前一夜，贺玄独自站在船尾上，吹着海风，嗅着一个被岛民称作“姆巴古”的植物叶片燃烧产生的白色烟雾，闻这个烟雾能使人心情愉悦而放松 。贺玄很痴迷这种气味，因此从岛民手中收购了十来箱，还偷偷取走了种子。
“一个人躲这里干什么呢？”师青玄突然从背后扑过来，一把钳住了贺玄的脖子。
贺玄早就听见他的脚步声，没去理会。
“又在吸母巴古呢？给我也闻闻。”说完，在贺玄身上一通猛吸。
贺玄被闹得有些招架不住了，反身把人制住按在船舷上，“别闹。”从师青玄呼出的气息中，贺玄闻到了很重的酒味，“怎么又喝那么多酒？明天就上岸了。”
“都要上岸了才喝酒啊！庆祝嘛……”说着搂住贺玄的脖子，闭上眼，口中含糊不清道：“大家都在船头唱歌跳舞庆祝呢，就你一个人不见了……我只能来找你……”
“找我做什么？”贺玄自然地抚着他的背，就像以前很多次他酒喝多后难受一样，“我不在，你不也玩得挺开心嘛。”
“那不一样！”师青玄不高兴地扭了一下，“你不在，酒……没意思……”
贺玄望着星光交映的天，笑着叹了口气，“为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
贺玄蓦然一僵。
师青玄依旧把脸埋在他脖颈里，闭着眼，像睡着了一样。
若是在九年前，贺玄压根都想不到两人之间会有这般亲密的举动，若有，那他一定会在第一时间把人呼开。可九年来的朝夕相伴，加上师青玄毫不拘束的性格，贺玄有再大的脾气都被磨没了。
“知道什么？”
只差临门一脚了，贺玄还在装蒜，师青玄啧了一声，直起身把人拉远一定距离，“贺兄，你这么聪明，我不信你猜不出来……连阿祝都看出来的事，你跟我装糊涂？”
或许是酒壮熊人胆，师青玄平时绝不会直爽到没脑子地把心里话统统抖落出来。反正不该说的话已经说了，干嘛不说个尽兴。
“你说猜不出来，行，那我换个问题。”师青玄携着满身酒气上前一步，贺玄下意识地后退，被师青玄抓着领子逮回来，“敢跑一个试试！”
“……”贺玄迅速环顾四下——没人。
“看着我！”师青玄直接把人脸掰向自己，眼神中带着一丝赌气的意味，“你猜，我现在想干什么？”
贺玄的眼睛里，难得显出一种不清明。
师青玄见他久久不回答，只好公布答案，“我想亲你，你给吗？”
贺玄一把捂住他的嘴，这种话也敢这么大声地吼出来？！
被堵住阀门的师青玄拼命摇头晃脑地挣扎，“贺玄你个怂逼！你早就看出来我对你有意思了是不是？还敢跟老娘装蒜！看我整天被折磨得心神不宁很有趣是吧？告诉你，今天不把你拿下，老娘明天就跟你姓！”
说完，一巴掌拍掉贺玄的手，揪着衣领直接亲上去，“咚！”贺玄被撞得门牙生疼。
这是告白吗？这架势……分明是要同归于尽吧！贺玄仰天无语。
第二天清晨，船舱。
一阵私语从窗下飘过，传到了尚在昏睡中的贺玄耳内。
贺玄皱着眉，眼睛眯开一条缝，第一眼就看到了怀里的人，一丝笑意不经意地流出。
他伸手拉过被子，将人裹紧，确认还在熟睡后，指尖抵在太阳穴上，“喂？”
不一会儿，耳畔传来久违地声音，“呦，原来你真没掉海里喂鱼。”
“……”贺玄翻身搂过师青玄，惬意道：“船今天下午靠岸，提前打个招呼。”
“哦？你这是刚从哪个小美人床上下来，这么晚才起。”
贺玄勾勾“小美人”长长的睫毛，悠悠道：“听说最近鬼界和天界都不太平，花城主可还安好？”
“好，好的很。听说近些年西边起了一个大鬼，把黑水鬼蜮那片地都占去不少，你没回去看看？”
贺玄眸底一沉，“是啊，这么多年了，是该回去看看了。”
两位鬼王又你来我往地聊了几句。
“贺兄？”怀里的师青玄不知什么时候行醒了，正懵懵懂懂地盯着他。
贺玄话说到一半，“你醒了？”直接掐断通灵。
另一边的花城：“……”
“嗯……”师青玄揉揉眼睛，语气还是很迷糊，“你在跟谁说话呢？是那什么……通灵对吗？”
贺玄不否认，“我让阿祝给你拿些吃的？”
师青玄又往怀里拱了拱，“不……困……”
“那再睡会儿，我出去把东西清点一下。”贺玄都没注意到，自己的语气比平常温柔了多少。
“嗯……”不知是不是昨夜着了凉，此时师青玄的鼻音有些重。
贺玄轻轻将人放下，走出船舱。远处，陆地的轮廓依稀可见……
再次踏上故土，眼前的一起仿佛都焕然一新，不止周遭的事与物，还有身边的人。
上岸后，贺玄先将搜集到的奇珍异宝装了一小船，命人送往鬼市，当年欠花城的钱加上利息就算还清了。剩余的又分好几批送往不同的目的地。贺玄则包下一艘精美的客船，带师青玄动身返回皇城了。
这一路上，两人过得可谓快活，不用再担心海上暗藏的风浪，食物、淡水和衣物九年来前所未有的充裕，让师青玄不禁产生一种原始人回归文明社会的感觉。
尤其是经历那晚的颠鸾倒凤，两人之间连最后一层屏障都被打破了，甩手将掌舵的任务交给手下，他们便成天在船舱里昏天黑地地胡闹，有时连日夜都不分了。
一个月后，船只靠岸。
“终于回来喽！”师青玄从甲板一跃而下，兴奋地放眼四周时却是一愣——多年前，拥攘繁华的码头，今日竟行人了了。
跟在后面下来的贺玄似乎也没预料到，上前抓住师青玄的手，说：“先别乱跑。”随后便将指尖抵在太阳穴上。
师青玄有些迷惑地等着，却见贺玄似是听到了什么不好的消息，眉头愈皱愈深。
“怎么了？”师青玄晃晃两人牵在一起的手，贺玄这才抬起头，回复了一个镇定的表情，“没事，铜炉山那边最近有点异动，一些逃逸的鬼流窜到皇城来了，因此最近城中戒烟。”
“什么？铜炉山？这不可能！”师青玄脱口而出。
贺玄倏然预感到什么，“为什么不可能？”
师青玄一堵，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没什么，我就……随便说的。”
贺玄盯了他片刻，道：“好吧，待会儿进城一定跟紧我，别乱跑。”
“嗯，好。”
虽然不能保证百分百安全，但两人还是回了这九年来令他们魂牵梦萦的白衣巷。
一打开门，师青玄没想到，九年没回来，屋子竟还一如既往地干净整洁，仿佛有人天天过来打扫一样。
“还是这里最舒服！”师青玄大字躺在久违的床榻上，呼吸着九年前干燥中又略带腐朽的木板味。
贺玄则逐一打开房间的各种抽屉、柜子。
“检查什么？本来就没什么值钱东西。”师青玄趴在床上，胳膊支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贺玄，眼神中带着一丝不明的意味。
贺玄若无其事地关上柜门，“随便看看。”也在师青玄身边躺下了。
很快，师青玄翻身压到贺玄身上，指尖勾着他的发丝打圈，“你待会儿是不是还要回酒楼看看？”
“嗯。”贺玄闷声应了，但眼睛却瞟向别处，似在思索什么。
“我陪你去？”
“好。”
师青玄捧起他的脸，略蹙眉道：“这么不专心，想什么呢？从下船开始就魂不守舍的。”
“没。”
“撒谎！”
“……”贺玄将视线移回师青玄的脸，冰冷的指尖抚上他的面颊，声音低沉而略带沙哑，“想不想，跟我回鬼蜮？”
“！”师青玄一愣，“鬼蜮？传说中的黑水鬼蜮？！你不是……你真的愿意带我回去？”
贺玄微微点头。说实在的，他本不想带师青玄回那地方，永远不想。可依如今的形势，皇城已经不安全，并且，他隐隐觉得，有什么大事将在不久的将来发生。反而，鬼蜮成了两人如今最保险的去所。虽然，西边的大鬼最近将领地割占去不少，但那不过是要费点时间去处理，何况在这段时间里，他又不能把师青玄一个人留在皇城。
“好啊，你说的，不许反悔！”忽而，师青玄眼珠一转，“不过，今晚……”
贺玄假装正经地皱眉，“都闹腾一个月了还不消停，你腰不痛了？”
师青玄一噎，“喂，是谁一晚上把我弄得死去活来，我都喊停了还不肯停的？”
“那是谁哭着喊疼，还求我快点别停的？”贺玄反唇相讥。
“怪我是不是？”师青玄愤然坐起，骑在贺玄身上，双手作妖地在他身上挠痒。
贺玄憋着笑防守……
那天后，两人又在白衣巷住了两天，因为师青玄太怀念这间屋子了，到最后一天晚上，两人决定烧一桌好菜，权当与这间屋子告别了。
酒菜依旧是师青玄负责准备。
从菜场采购一大篮菜回家后，师青玄立刻在厨房里敲敲打打，刷锅洗碗，处理食材。
“阿祝，去把米淘了！”
闻言，阿祝拿起竹篓装上米就出门了。
一路小跑到河边，最后在岸边蹲下了，把竹篓浸在水里细细地淘米。
午后，尚有清风吹拂林梢，身后一阵草木窸窣，阿祝的注意还集中在手中的竹篓里，当黑影倒映在水面时，竟没在第一时间反应过来，等到转头的瞬间，“啪！”眼前一黑……
“阿祝怎么还没回来？”还在等米下锅的师青玄忍不住看着窗外念叨到：“该不会跑哪去贪玩了吧？”
左等右等等不到，师青玄只好先去切余下的菜。
“咚、咚、咚！”门口传来几声平稳的敲门声。
“这孩子，可算回来了！”师青玄急忙解下围裙，跑出去开门。
“阿祝，你去哪了？怎么这么久？”一开门，却发现门外站的不是阿祝，再抬头，师青玄顿时如五雷轰顶般愣在原地……
晚间，贺玄比平时提早了很多返家，倒不是事情处理的顺利，而是从中午开始，心里就隐隐觉得不安。
到家后，如往常般，贺玄敲了敲门，等了一会儿，门开了。
“贺兄，你回来了？”给他开门的依旧是师青玄，“快进来吧，菜都好了。”师青玄率先转身进了院子。
不知道是不是过于敏感了，贺玄总感觉刚才师青玄故意回避了自己的视线。
“阿祝呢？”
师青玄的背影不易察觉的一顿，“哦，你说阿祝啊，里屋呢，白天玩累了，先睡了。”说完便进了厨房，很快，里面传来一阵熟悉的哐哐铛铛声。再出来时，手里已经端着一盘鲜美的清蒸鲈鱼。
贺玄已经像往常一样坐在饭桌边等着上菜了。
“开饭吧！”师青玄将鱼摆在中间，桌上还有不少好菜——糖醋排骨、青椒炒肉、酱汁茄子等等，没有一样是贺玄不爱吃的。
“来，先吃点菜，垫垫肚子。”师青玄娴熟地夹了一大块鱼肉到贺玄碗里，“待会儿还有酒呢！”
贺玄夹起鱼肉放进嘴里，入口即化，味道鲜甜。
同时，师青玄将一坛酒放到桌上，盖一掀开，清馨的荷花香瞬间溢满了整个房屋，勾起了二人关于那年夏天美好的回忆。
师青玄心底不由升起一股怅然，但表面上还是强颜欢笑，倒了两杯酒，其中一杯推到了贺玄面前。
“贺兄，这十年来承蒙你的照顾，我敬你一杯！”不待回应，师青玄仰头便饮尽了杯中酒。
贺玄沉默地看着他，直到他放下酒杯，才缓缓端起酒，一饮而尽。
清泠的酒水，馥郁的花香，苦后回甘。
但随后，师青玄没像往常一样，问贺玄酒好不好喝，菜合不合胃口，只是一味地给贺玄添酒夹菜，直到贺玄的碗都快装不下了都浑然不觉。
贺玄用筷子挡住师青玄要放到自己碗里的肉，“够了。”
这时，师青玄才回过神，看见贺玄碗里的“小山堆”，忙放下筷子，“抱歉抱歉！瞧我，夹个菜都能走神。”
“无事。”贺玄握住他不知所措的手，放到桌上，“你今天怎么了？”
感受到手心冰冷的温度，师青玄怔怔地抬眼，过了好一会儿，才缓缓摇头，“没事。”声音极轻，呢喃般。
“不对，你有事。”贺玄笃定道：“今天你有事瞒着我。”
好像知道要瞒不下去了，师青玄嘴角微微抽搐，良久，道：“抱歉，贺兄，可能，明天……我不能和你一起离开皇城了。”
贺玄一怔，“你说什么？”
“就是，我……在皇城住惯了，可能适应不了你们鬼界的环境，所以……”
扯谎！贺玄的脑海里第一时间冒出这个念头
但最终他还是没有戳穿师青玄，只是放开师青玄的手，问：“你真的决定了？”
覆在手上的压力一松，师青玄觉得心也空了，停了半天，才说：“是……”
贺玄端起酒杯，晃了晃。
“哎，别聊这件事了，多扫兴啊。反正你用缩地千里随时可以回来嘛，你若愿意的话，我去鬼蜮看你也行啊。”
但贺玄不再作回应，提起筷子便开始吃那“小山堆”一样的菜。
见状，师青玄连忙端起酒壶，“别光顾吃菜啊，喝酒喝酒！”
贺玄沉默地接过酒杯。
“吃菜吃菜！这茄子的酱咸咸辣辣的，可好吃了！”
“这腐竹、鱼丸、豆干，都是城南豆腐西施亲手做的！来尝尝！”
“还有虾，虾壳我都事先剥好的，怕你吃的麻烦！”
“酒还要来一杯吗？明兄……”
“嘣！”突然，两人的脑海里似乎都有一根弦，断了。
“哦，光顾着吃菜，饭都没了，我去盛……”师青玄手忙脚乱地站起来，往厨房走。
“明兄？”
屋里的气温在贺玄冰冷的声线下仿佛低了好几度。
“是谁？”
师青玄的背僵硬地对着贺玄。
“口……口误。”
“哦？”贺玄站起身，环顾四周略显破败的墙，然后走到门边，掀起里屋的帘子——只见阿祝蒙着被子躺在床上，一动不动。里面，贺玄的床铺，早晨离开时叠的整整齐齐的被子现在凌乱地团成一团。
“今天，有人来过家里？”分明是疑问语气，师青玄却听出了肯定。
这回轮到师青玄沉默了。
但贺玄没有急着质问，他走到师青玄的背后，右手缓缓抬起，抚上了师青玄柔嫩的脖颈，随后微微俯身，将唇附到了师青玄耳边，用沙哑的声线道：“你知不知道，你撒谎的技巧，很拙劣……”
说完，贺玄猛地掐住师青玄的脖颈，直接按到自己肩上。
师青玄后脑勺落在贺玄柔软的胸膛上，失声呜咽。
“哗啦——”倏然，屋里的木窗不知被什么击破，应声碎成了粉末。
屋里的二人皆是一顿。
混乱中，一道寒光直刺贺玄脑侧，贺玄眼底骤冷，一个旋身带着师青玄躲过这一杀击。
但来人似乎并不死心，紧接着是第二剑、第三剑。
贺玄干脆把师青玄甩到角落里，专心应付来人。
幽黄的灯光下，两道黑影激烈打斗着，一方似乎恨不得致对方于死地，一方只是闪避像是在探测对方的实力。
跌在地上头昏眼花的师青玄好不容易看清眼前的场景，被吓出了一身冷汗，“阿重，别打了！”
这一喊，仿佛将两人从他们的世界中拉出，任重不自觉地放缓了动作，贺玄见机，直接一掌劈到他的手腕上，任重吃痛，手中的剑应声落地。
“阿重……”师青玄爬起来把任重护在自己身后，然后眼神复杂地看向贺玄——像绵密的针刺扎中心脏般，歉疚、恐惧、茫然……
“明兄，我……”
“住口！”直到吼出口，贺玄才发觉自己连声音都在颤抖。他忍了忍，试图将翻涌上来的情绪压下去，但没用，因为他清晰地感受到了自己体内的狂暴、不安甚至……害怕。
被这一吼，师青玄瞬间缩了脖子，噤若寒蝉。
身后的任重看不下去了，回吼道：“说话放客气点！”
贺玄轻蔑地觑了任重，“你一个刚入鬼界的小鬼，敢跟我这么说话？”
话落，一道黑影从贺玄身后蹿出，下一瞬，任重就被重重地撞在墙上，身上被一条黑黑的绳链缚住，动弹不得。
“阿重！”师青玄想上去查看伤势，但很快就敏锐地感知到身后的人在一步一步逼近，他愕然转身，“明……”话还没出口就被师青玄生生咽了回去。
“你不是要留在皇城吧？”
“……”
“是有别的地方想去？”
“……是。”
“他怂恿你的？”
“不……不是，是我自愿的！”
“原因？”
“……对不起，我暂时、不能说……”
贺玄的脸更阴沉了，
“但我不是永远不回来！等事情结束我就会……所以，贺兄你……你能不能等等我！等……”
“你凭什么让我等你！”
师青玄愕然瞪着眼前几近发狂的贺玄，曾经在幽冥水府的那一幕，奇迹般地与眼前的画面重叠。
“你跟他费什么话！黑水玄鬼，有本事你放我下来，少使这些阴招，我们堂堂正正地……”
“闭嘴！”贺玄一声暴喝，直接封了任重的嘴，任重拼命的挣扎，竟把鬼素来苍白的脸憋红了。
处置完任鬼，贺玄再将目光落在师青玄身上，声音冷的像从地狱爬出来般，“你要跟他走？”
“贺兄，你相信我，我会……”
“那这十年呢？这十年又算什么！”
师青玄的脸蓦然煞白，
贺玄冷冷地看着他，连眼底最后一丝温度都没了，“滚。”
“！”虽然早知道会是这样的结局，但师青玄还是慌了，就像拼命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样，追向转身即将离开屋子的贺玄——虽然他也不知道这有什么用，“明兄！”
贺玄的脚步停了，师青玄心中闪过一丝侥幸，一直在眼眶里打转的眼泪眼看就要落下，贺玄冷冷地回头，“你叫错人了。”
“呼——”一阵夜风刮过，院子里空荡荡的，什么都没了……
作者有话说
第27章 吾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