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缠绵 那你还不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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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晨。
师青玄躺在床上，身体摆成一个“大”字形，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天花板，恨不得盯出一个窟窿。
完了……这次是彻底把自己搭进去了……
果然，酒这种东西害人不浅……
为什么，他昨天没再喝多点，直接把自己喝断片，这样就不用回想起，自己昨天有多浪了……
还有，为什么人喝醉时，明明对自己正在做的事一清二楚，却就是控制不住呢……
“吱——”开门的声音响起，师青玄二话没说拿被子把脸盖上了。
贺玄端着粥，走进门，看着床上的一摊肉，说：“日上三竿了，还不起，等饭点呢？”
“……”师青玄猛的掀开被子，瞪着贺玄说：“我起不来，这都怪谁？”
天杀的，明明是个看着都快瘦成竿儿的人，精力怎么这么充沛呢？
“怎么，还难受呢？”贺玄放下碗坐到床边，手伸进被子里，惊得师青玄浑身一颤，“我去，你摸哪呢？”
“想什么呢！”贺玄把刚抬起上半身的师青玄按回床上，补充道：“待会儿给你上药，先躺着把粥喝了。”
“躺着怎么喝粥……”师青玄话还没问完，贺玄就已经吹凉一勺粥递到他嘴边来了。
“你把我当病号呢。”嘴上虽然嫌弃，但还是乖乖地喝下了，一口接一口，师青玄忽然想起什么，“你今天怎么没去书院？”
“今天不用上课。”
“怎么，一晚上就虚了？”
“……”贺玄把勺子整个怼进师青玄嘴里，“今天休假！”
“咳咳咳，噗——”师青玄边呛边笑，一旁的始作俑者颇有良心的给他抚背。
好一会儿师青玄才停了下来，问：“那你今天打算做什么？不至于一整天陪我这个病号待在屋里吧。”
贺玄一边收拾着碗勺一边说：“今天晚上镇上有社火表演，想看吗？”
师青玄瞬间精神一振，“想！”
一到晚上，白天病殃殃的师青玄生龙活虎地拽着贺玄出了门。
博古镇上的社火古来闻名，其逼真程度连当地人看了都啧啧称奇。
“哇！贺兄，你们镇上有这么好玩的东西，怎么现在才告诉我？”师青玄眼花缭乱地看着眼前鱼贯而过的妖魔鬼怪，兴奋地直叫嚷。
贺玄不想在大街上丢人，把师青玄从鬼堆里揪了出来，“别乱跑！跑丢了我可不找你。”
挨了训的师青玄气嘟嘟地哼了一声，但还是乖乖待在贺玄身边。
过了一会儿，贺玄问道：“饿了吗？要不要吃点东西？”
“吃什么？”师青玄显然还没消气，不情不愿地问。
贺玄带师青玄来到一个馄饨摊边，要了两碗馄饨。
但师青玄的心还跟着不远处的社火大队，眼睛一直往街上瞟。
“先吃吧，”贺玄用袖子擦擦餐具，说：“喜欢的话，待会儿给你找个会装扮的，把你也扮成那样，这样你晚上就可以跟他们一起出去吓人了。”
“还能这样？”师青玄瞬间两眼放光。
“能。”贺玄递给师青玄一把勺子，“快吃吧。”
“嗯！”师青玄喜滋滋地接过勺子，舀了一个馄饨就放进嘴里，软软的，暖暖的，连心情都跟着晴朗了。
贺玄看着师青玄像只贪食的小猫狼吞虎咽地吃着馄饨，嘴角不自觉地扬起，心想，这人还真是好哄，难怪傻乎乎的……
想着，他也舀起一个馄饨要送进嘴里。
“是……贺哥哥吗？”一声呼喊忽然从旁边传来。
贺玄手里的动作一顿。
“嗯？”倒是师青玄先把头抬了起来，寻声望去。
只见这声音的主人是一名身形苗条、颇有姿色的妙龄女郎，一路走来还引得不少人的回头。
“喂，叫你呢？”师青玄拿胳膊肘捅捅贺玄。
贺玄似乎这才反应过来，站起身。
“贺哥哥，真是你啊？”少女娇羞地靠近，手臂上还挎着一只竹篮。
“嗯。真巧，你也在这。”贺玄悄悄地瞄了一眼师青玄，却见师青玄正盯着人家出神，面色一冷。
“啊！”突然，师青玄像遭受重击，瞬间弯腰捂住自己的脚，“我去，贺兄你干嘛！”
“我怎么了？”贺玄冰冷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冻得师青玄一激灵，“自己没长眼睛，磕了碰了，怪谁？”
“……”师青玄。
一旁的少女见状，“噗嗤”一笑，“贺哥哥，这是你朋友吧？”
“不是。”
师青玄怎么也没想到，贺玄会否认的如此果断。
“……贺兄，你这么说就不够意思了吧，你我好歹一起抓过鬼呢……”
贺玄面色愈冷，有睡到一张床上的朋友吗？
“呀，你就是师道长吧！”少女忽然想起。
“是啊！小姑娘，你认得我？”
“当然，现在镇上都在传呢，说师道长和贺哥哥都是为民除害的大英雄！”
“哈哈哈，他们都这么说呢……”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地聊着，颇为投机。
只是师青玄一直觉得身后如芒在背，几句过后，硬生生地刹住了车，扭头对贺玄说：“贺兄，这位姑娘跟你认识是吧。你们聊吧，不用管我。”
“好。”说完，贺玄直接把姑娘带出老远，还用身体在两人之间的隔了一道视觉屏障。
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师青玄忽的一阵失落，嘀咕道：“什么嘛？都不是未婚妻了还这么护着，看都不让人看……”
等了很久，等得一碗馄饨都吃完了，贺玄还没回来。
看着远处两人有说有笑的画面，师青玄不禁有些酸涩地想，果然是郎才女貌啊……他倒好，跳梁小丑似的横插一脚，简直荒谬可笑……
夜风习习地吹来，师青玄忽然觉得好冷，可是他没带外套，身边也没个可供取暖的炉子……突然，好想兄长啊……好想回道观……贺玄什么时候回来呢……
迷迷糊糊间，一阵困意袭来，就在他即将昏沉沉地睡去时，一个熟悉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他回不来了……”
“啪！”
另一边，妙儿眼角微红，“贺哥哥，当初你明明知道我爹只是一时在气头上，不是真想……”
“对不起，妙儿，我……”贺玄低下了头。
“罢了，”她和贺玄青梅竹马，从他如今的态度一看，怕真是遇到对的人了，“若是贺哥哥心意已决，那妙儿只能祝……”
“啊——”
一声惨叫划破了宁静的夜空。
贺玄的脸色骤然一变。
“贺哥哥，你、怎么了？”妙儿不禁有些害怕。
话还没说完，就见贺玄飞速掉头往馄饨摊跑去。
“这、这人谁啊？发什么疯？”
“不就是个鬼脸吗，至于吓成这样吗？”
在指指点点的人群中，贺玄找到了瘫坐在地上、抱着脑袋、瑟瑟发抖的师青玄。
“你怎么了？”贺玄冲到师青玄身边，扶着他的肩问：“没事吧？”
师青玄瑟瑟抬头，认清是贺玄后，恐怖的神色瞬间爬满眼底。他一把推开贺玄，疯狂喊道：“别靠近我！离我远点！”
贺玄怔愣地坐在地上，难以置信地看着一反常态的师青玄。
但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回到师青玄身边，这次不管师青玄如何挣扎，他都紧紧抱住他，“别害怕，告诉我，发生什么了？”
因为担心赶过来的妙儿看见眼前这一幕，有些疑惑和震惊，“师道长是不是被鬼脸吓到了？”
贺玄转头，看见旁边站着的一群画了鬼脸的小孩，“你是不是被这些鬼脸吓到了？没事的，都是假的。”
“不……”缩在贺玄怀里师青玄依旧止不住地发抖，“是、是它……它……它又回来了……”
“他？什么他？”贺玄轻晃着师青玄的肩，试图追问出那个“他”是谁。但师青玄却忽然闭了嘴，缄口不语……
自从那天，师青玄在街上被鬼脸吓到后，贺玄再没带他去镇上看过社火。回家后，师青玄睡了一觉醒来，也没再提过那天的事，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日的模样。即使如此，贺玄还是隐隐有些不安，但说不清是为什么。
时间一天天流逝，两人依旧住在小院里打打闹闹地过着日子。白天一起去书院上课，晚上回到小屋如胶似漆地缠绵，日子过得既舒适又充实。
一天夜里，两人照常胡闹一通后，依偎着躺在床上。
贺玄闭着眼，伸出手臂让师青玄枕着。
师青玄则像一只餍足的小猫，蜷缩在贺玄身边，声音懒洋洋道：“喂，秋闱快到了，这段时间不能再这么胡闹了，你得保存体力。”
“行，只要你忍得住。”
“……”师青玄翻了个身压在贺玄身上，“都怪我是不是？这段时间吃我的住我的还睡我的，怎么就养不熟你这头白眼狼呢？”
贺玄“啪”的一下拍掉了师青玄在他身上乱摸的爪子，说：“那我明天就搬回家去。”
“你敢！你敢搬回家去，我明天就带人上你家提亲。”师青玄故意痞里痞气地说道。
贺玄盯着师青玄看了片刻，不屑道：“刚还说不胡闹，现在又精神了是不是？”
师青玄感受到了一种隐秘的威胁，马上缩了脖子，躲回被子里，咕哝道：“小家子气，半点说不得。”
又一通胡扯后，师青玄渐渐有了困意，呢喃道：“我觉得吧，以你的实力，秋闱肯定能中，所以庆祝的酒楼早早给你订下了，跟你以后成亲的贺礼一起……”
贺玄的眼睛倏然一睁，“你给我准备成亲的贺礼做什么？”
此时，困得迷迷糊糊的师青玄没意识到贺玄话里的不对劲，“你以后肯定要成亲的嘛，早些准备，省得以后来不及……”
沉静了很久，久到师青玄都快睡着时，贺玄又冷不丁地说话了，“那你呢？”
“嗯……我？我是修道之人，不成亲……啊！”
手腕处的剧痛一下把师青玄惊醒了，同时还有贺玄阴沉的脸，吓得他以为是自己出现错觉了。
“我成亲，你还给我送贺礼，心够大啊。”
师青玄忽然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忙解释：“你我相识一场，一份贺礼应该的。”
师青玄的本意是送礼祝福，却被贺玄自动理解成了分手费，火气噌的就上来了。
“敢情你现在就是玩玩，等玩腻了再一脚踢开，是吧？”
可能是这段时间两人太如胶似漆了，师青玄很久没被贺玄这么凶的吼过，顿时有些怕了，“当然不是！我是因为喜欢你才……”
“喜欢我？那你还巴望着我跟别人成亲，敢说不是玩玩！”
“我没有……”师青玄不知道贺玄为什么要这么生气。他当然很喜欢贺玄，不然当初也不会逼着他跟留在自己身边了。但他也知道，他们不可能在一起，他也不敢……“我们都是男人，总不可能是我俩成亲吧！何况我不再逼你委身于我了，你不该高兴吗？”
“那你还不是始乱终弃。喜欢了，硬强也要抢到手；玩腻了就随手扔给别人，还美其名曰成全！”
贺玄一把推开师青玄，翻身对着墙生着好大的气。
师青玄一下子手足无措，急忙趴在贺玄耳边解释道：“我没骗你，也不想始乱终弃。我是真的喜欢你，这辈子都不会像喜欢你那样喜欢别人了。可我更不敢耽误你，我……”
话没说完，贺玄反手就把人推开了，“滚！”
“……”师青玄瘫坐在床上，什么困意都没了，想了半天该怎么把贺玄哄高兴。
就在贺玄以为他要放弃时，被子的一角忽然被掀开了，随后有什么东西钻了进来……
半柱香过后。
“你……你疯了是不是？”贺玄瘫软地躺在床榻上，微喘着气，手臂挡住眼睛，白皙的面颊下还泛着潮红。
师青玄啄啄贺玄的手，随后撑起身攀到贺玄肩上，把脑袋埋进贺玄的颈窝里，气息不稳道：“别生气了，好不好？我答应你，只要我还活着一天，就不会离开你，也不会看着你和别人成亲，好不好？”
贺玄深吸了一口气，随后睁眼，“你保证？”
“嗯，我保证。”
“好。”贺玄推了推师青玄的肩，沉声道：“证明给我看。”
师青玄眼底闪过一丝慌乱。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缠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