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冰夕月影

7、联系 沈苇值得被

　　季卷儿再次听到“桓市二十五中”有点头疼。因为张良说过，沈分的姐姐，沈分案的最大嫌疑人，也是在桓市二十五中上学的……。这次又是。
　　“怎么了？没信心？”顾紫飒问。
　　季卷儿明确地表示，这已经不是有没有信心的问题了。掏出手机，终于点了拒绝接听，让手机停止了震动。
　　他看了一下手机信息，有十几条，其中，张良一人就发了十二条，剩下的，都是些信息推送，广告特别多。没有关于案件的信息，
　　“我这里没有案件的信息，你是怎么……”
　　“不知道，也许是延迟。你也应该明白，为了桓市二十五中的名誉，这件事必须保密。听说，你现在在外人的嘴里，就是停职反省。”
　　听到“停职反省”这四个字时，季卷儿憋住，“噗嗤”一声，直接笑了出来，“飒飒，这理由有人信吗？我……以季检察长的影响力，我可能被停职吗？”
　　“不能光靠你爹，你这影响本来就不好，季检察长也怕受牵连。而且，上次，你为了查案失手打人，还是他帮你压下去的。再多一次，你就没爹了。”顾紫飒又摆出了陈年旧事。
　　季卷儿不安分是真的，也是季检察长纵容的。季检察长教育孩子，是最耗费唾液的，因为他总是口头教育，没有让季卷儿挨到身上，不挨到身上，就不会长记性，所以，现在就是在给季卷儿长记性。
　　但不得不说，他有个爹真的是好。他犯事，只要是能压得下来的，全都不能让他受到什么实质性的教训。因为季检察长也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太不光彩。
　　“上次是他先动手的……，如果我不出手，那个女孩就没命了，就算活着，下半生也有很大的概率不能……”
　　“所以你就先动手，把他打没命了？”顾紫飒打断了他，教育起了他，“人们只关注事情的结果，没有人会真的关心你的动机，和事情的经过。再说了，你当时必须要打他吗？不是可以抓他，用法律嘛。”
　　“我打他的时候，他还没构成犯罪，没法动用法律，顶多是予以警告，可警告过后，那个女孩还是很危险。我觉得我做得对。”季卷儿试图与顾紫飒争辩。
　　顾紫飒最喜欢与人争辩了，季卷儿还非要找事，就继续说：“可是后来，那个女孩也没有帮你澄清，也没发声，在你打他的时候，就已经跑了，跑得好远好远。为了保住她的清誉，不然别人说她，差点被侵犯。”
　　季卷儿还是技术不够，败下阵来，无话可说。他居然觉得顾紫飒说得对。
　　“这就认输了？”顾紫飒笑着说。
　　“你这不就是受害者有罪论吗？”季卷儿不太喜欢她这种歪理邪说。
　　顾紫飒纠正他：“在桓市，不是受害者有罪论，是受害者有罪。”
　　“啊？”
　　“你看黄桂和元蕊，她们如果不杀人，会被杀吗？另外，那个女孩没有受害，因为你的多管闲事，结果你受害了。如果你爹不帮你压下去，你现在应该还在被窝里哭。”
　　服务员把他们点的东西放到了桌子上，然后说：“别烦恼了，现在的世道，人心都坏。这是两位点的，两位慢用。”随后就回到了柜台。
　　顾紫飒长得文静，举止斯文，但吃相是真的不好看，特别喜欢一口闷。相比起来，季卷儿的吃相就文静多了，细嚼慢咽的。
　　季卷儿想再与顾紫飒说点事，话到嘴边却又说不出了。在一次次的交流中，他开始逐渐了解顾紫飒了。
　　顾紫飒注意到了季卷儿的情绪，将嘴里的东西咽了下去，问道：“怎么了？”
　　季卷儿突然想到了一件事，挺了挺身子，清了清嗓子，说道：“飒飒，今天是个好日子，有些事情，我想告诉你，我……”
　　手机再次开始震动，顾紫飒看了看称昵，挑了挑眉，说：“接一下吧。”
　　季卷儿也看了看，是自己的顶头上司，副局打的，这种情况是最烦人的。他打扰自己的好事，自己还不能生气，还一定要接……
　　“副局好，找我有什么事吗？”季卷儿这个语气，让顾紫飒都嫌弃。
　　季卷儿必须要去恭维副局，因为在他爸、他师父还有顾紫飒都没法使的时候，副局是他最后的稻草。
　　副局也不想跟卷儿多说废话：“卷儿，操场埋尸案的事情，顾紫飒跟你说过了吧。你去查，不限方法，切记，别生事端。”说话简单明了，说完就挂电话了。
　　“相信了吗？”顾紫飒问。
　　季卷儿凝视着顾紫飒的眼睛：“从来没有怀疑过。”那眼神却很特别，含有十分浓厚的渴望，像是在看一个非常喜欢吃的食物，想要随时把它吞噬。
　　“别总盯着我，看起来像是要吃了我一样。”顾紫飒很讨厌季卷儿这样，也不止季卷儿，除了她家“小朋友”，其他人都不行。
　　季卷儿还觉得有点委屈：“别嫌弃好吗？有人说，盯着别人的眼睛看，以表真诚，我盯着你的眼睛，说明我说得是真话。”
　　“你不用这样。因为以你的品行，即使盯着我的眼睛，我也不会太相信你的话。”
　　顾紫飒只有嘴上嫌弃季卷儿，季卷儿他爹只有嘴上不嫌弃他。
　　“死者是谁？怎么死的？”季卷儿终于问到正题上了。
　　“沈苇的同桌，尸体我没看，昨天半夜被送过来的。还挺凑巧，坠楼案的死者沈分是沈苇的同桌。”顾紫飒的语气懒散，也有意挑动季卷儿的思维，让他朝着她想的地方思考。
　　经历过黄桂案和元蕊案的季卷儿，顺口问道：“凶手会不会是沈苇？”
　　“有可能，但不能妄下定论。”
　　季卷儿很快就把饭吃完了，擦擦嘴就准备去查了：“不聊了，我准备去案发现场看看，飒飒，一起去吗？”
　　“我回去验尸，你自己去，穿随意点，别让其他人知道。”
　　顾紫飒说完，起身就离开了。服务员突然又凑到了季卷儿旁边。
　　“干什么？”季卷儿突然捂住自己的口袋。
　　服务员问道：“你是季卷儿吧？”
　　季卷儿点了点头后又摇了摇头，实在是害怕被“报复”，但后来还是点点头承认了：“我叫季卷儿，没有那个语气词，难道还有其他人能长得像我一样好看？”还是自恋的承认。
　　服务员又问：“那个女的是林念吧？漂亮不少。”
　　“啊？”季卷儿没反应过来，过了一会儿，等他反应过来了，也懒得跟陌生人解释得太清楚，也就承认了：“林……对。”
　　“林小姐……动过了吗？”
　　“出院后动的。”
　　服务员满意的点了点头，还打算继续问：“精神没问题了吗？”
　　“平常没事了，不然也不能出院。”
　　“什么时候结婚？”
　　“还要缓一会儿，林念一直是个传统的人，要为我师父守孝。”
　　“真是的，林念看到我了也不知道招呼，也不知道跟我说……心寒啊……”
　　季卷儿打断了她的感慨，问出了关键的问题：“你和林念很熟吗？”
　　“我叫杨梅，和林念从小学开始就是同班同学，只不过后来，我家里有事，高中坠学了，但和林念的关系还没有断，一直友好的交往，她以前经常一脸骄傲地谈起你……，林伯父在世时，对我也很好。”杨梅匆忙地解释了自己和林念的关系，季卷儿的心里却只有不屑。
　　“下次她如果再来，你可以自己上去招呼她。”
　　话虽如此，但季卷儿心里暗自发誓，为了顾紫飒和自己的身心健康（主要是他自己），下次自己绝对不来了，也不会让顾紫飒来了。
　　“行。对了，我听见你们谈到了桓市二十五中，那可是个好地方。”
　　\"嗯，那是我们学校附近的重点中学，很优秀。\"季卷儿肯定要夸自己的母校。
　　\"是啊，我姐家的女儿就在那里上学。”
　　\"我走了，这里的早饭很好吃。\"季卷儿站起身来离开了。
　　杨梅望着季卷儿离去的背影，叹了一口气：\"季卷儿这个样子……能照顾好林念吗？\"说着，她还伸出纤指，摸了摸自己白皙滑嫩的面颊。
　　她的话刚落音，季卷儿突然转过头，瞪着她，吓了她一跳：\"哎哟喂，你怎么还没走？吓我一大跳！\"
　　季卷儿没有理她，继续往前走去，这一顿早餐，他吃得很不开心，心情也不好。
　　法医室。
　　顾紫飒和姜旭验尸后，坐在一起讨论，希望能有个结果。
　　这次的尸体，有点意思。”
　　“姜老师，你觉得他的死因是什么？”顾紫飒在验尸时问姜旭。
　　“毒发死亡的概率大。你看，胃内容物和肠内容物种残留着毒物，经过化验，可以看出他的肝、肾上也能看到毒物。如果不解剖头，能看到这些。”
　　“不一定。我觉得，未解剖的尸体颈部的伤痕也值得注意，毕竟他是学生，跟他有密切接触的人，应该不会下毒，也搞不到毒药。”
　　“的确，但我觉得……”
　　“部位并不是关键，也许深度才对。”
　　姜旭有点不敢相信：“这不是简单了……我觉得，毒发后才能被割，不然他一个这么……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被割，还没有做过任何挣扎？”
　　“黄桂案你不也是简简单单就破了？谁能想到扶司会轻易就招？”
　　“他那样的人，胆子小，不过手法还不错，尸体上没多少线索。”
　　“手法再好，你吓一下，也得把事情都告诉季卷儿。季卷儿就是跟错了人，跟着曾经爱慕着他的方程，说去找情报，实际就是……进度好慢。”
　　“还在生气？说点开心的，最后怎么结的案？”
　　“本来是要判无期的，但因为我们这儿有黄桂贩毒、行贿、杀人，元蕊漏税，吸毒，辅助杀人……的证据，再加上辩护律师技术太好，也就判了十年，出来也就三十多。”
　　“便宜他了。”
　　“我倒觉得，是他选的方法，便宜了黄桂和元蕊，死太轻巧了，尤其是这种，一击致命的死法。但作为毫无经验的冲动分子，他做的还不错，跟这次的比，熟练很多。”
　　“我倒是希望那些个罪犯都很生疏，这样破起案来容易，桓市的治安也许更好。当然，如果没有这种案件，会更好。”
　　“那我们不就失业了？”
　　“那到不至于，我们是医学院毕业的，可以去医院做你一直喜欢的事，不用做你不喜欢的事，你还担心什么？”
　　“小朋友走之后，我开始喜欢这份工作了。”
　　顾紫飒的语气中多了些低沉，提到“小朋友”，两人的心情都不太好。
　　“没事的。”姜柯轻声说道。
　　有人推开了法医室的门，说道：“姜法医，有人找你。”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