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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任静 案子已经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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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是朋友吗?”
沈苇第一次问这个幼稚的问题。在任静之前,没有任何的同学愿意跟她玩,甚至是跟她聊聊天……,也就是说,在任静之前,她没有任何一个朋友。
任静抿了下嘴,随后说:“当然。”
“所以,帮我隐瞒沈分的事,好吗?”沈苇的声音很小,任静却听得一清二楚。
任静不假思索地回答:“好啊。不用你说,我也会帮你,”顿了顿,她又说,“那……好朋友,你能不能也帮我一个忙?”
“什么忙?我要听一下,考虑考虑。”沈苇还是十分严谨的。
任静侧俯下身子,放低了声音:“帮我杀一个人,用最隐秘的方法。”
“你的心也这么狠?”沈苇有点开心,随后,她问了一个关键的问题,“杀谁?”
“沈苇!沈苇!起床!”
母亲叫醒了睡着的沈苇。清醒后的沈苇,有点后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梦到那天发生的事情,也不知道,为什么星期六也会被叫醒。
“今天星期六。”沈苇提醒道。
母亲没好气地说:“有警察来找你问话。”
“啊?”
沈苇磨蹭了好一会儿,才穿好衣服,顺便还刷了个牙。
沈苇的母亲赶着去上班,对于沈苇的磨蹭,很不耐烦,不断催促着沈苇:“快点,别耽误人家的时间!”
在去卫生间的间隔处,沈苇瞄了一眼,确认来找她问话的是张良,不是昨天下午撬她奶奶家锁的季卷儿,才有点放松和放心。
沈苇的母亲在张良面前帮沈苇解释:“不好意思啊,张警官,她……昨天晚上写到一两点钟,没睡好,有起床气。”
“没事,本来就是我来早了,还要打扰你们,麻烦沈苇小姐,我才应该说不好意思。”张良又不是来找茬儿的,自然不会去计较太多,更何况,是他先去打扰别人的。
昨天晚上,张良整理了一下目前他对坠楼案的了解,还有他目前所掌握的线索。结果是没有任何线索。
但具他的观察,沈苇的精神有很大的问题,可能会存有暴力倾向。
方程的办事效率也算高,很快就找到了沈苇母亲的详细住址。沈苇每天晚上都会来她母亲这儿睡觉,然后第二天一大早再回去,如此循环。
正好赶上双休日,趁着这个时间,张良就准备过来找沈苇进行第二次谈话,顺便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线索。
沈苇母亲的家很大,很漂亮,装修也很悦目,并没有沈苇奶奶家那么破旧和简陋,电梯和监控也都可以看到。对比感显而易见。
沈苇的母亲一看打扮就知道是社会人,身上混杂着浓重的烟酒味。因为是个销售,所以化了很浓的妆,显得她非常……不好描述……
其实在桓市,这样的人很多,所以张良早就见怪不怪了。介绍了自己的身份,也亮出了相对应的身份证明。
张良看出了她有急事,建议道:“您可以先去工作的,我问完沈苇小姐之后就走了,不用您在这儿陪着。放心好了。”
“嗯……”沈苇的母亲犹豫了一会儿,随后否定了张良的建议,“不用,我还是在这儿看着她吧,迟去一会儿没事的。”
“好了,我都弄好了。”
为了节省时间,张良在这边问沈苇的话,方程则去沈分住的地方找线索。
“沈分祖母,您好,我叫方程,是桓市警局的情报调查员,这是我的警察证。”方程亮出了自己的警察证,以证身份,让沈分的祖母看清楚后很快就收了回去。
沈分的祖母并没有看清楚,但却注意到了方程证件的一行字,问道:“你和昨天撬锁的人是一伙的吗?”
听到了这句话,方程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季卷儿,嘴角都翘起来了,差点没忍住失态,但还是要为季卷儿说些话:
“不是一伙的,只是同事而已。卷儿他是新人,不懂规矩。你放心,我比他懂规矩。这次我过来,是调查沈分的案子的,请你配合,谢谢。”
沈分的祖母说:“我不太了解,我回来的时候,沈分已经走了。”
“我只是想问你一些事,比如,沈苇和沈分关系好吗?”
“他们……总会有一些磨合,小打小闹的,感情还是不错的。”
“小打小闹?”方程抓到了主要词汇。
“对,所以沈苇就搬到了她家去睡觉。不过最近好长一段时间都不吵了,沈苇长大了,已经很懂事了。”
方程听到这句话,冷笑了一声,小声地问了一句:“沈苇……到底是懂事了,还是看明白了,放弃抵抗,假装顺从了?”
“哪有你说的这么有文化,孩子大了都会懂事的。”
方程听完沈分祖母的话,突然能像张良一样,对沈苇有了一种感同身受,她觉得她和沈苇很像,当年,她也是这么过来的。
“我想看一下沈分和沈苇在一起时间最多的房间,是哪一间?”
“有电脑和打印机的那一间。”
方程找了一下,但目前最有用的线索,只有沈苇写了很多东西的记事本。
上面有很多的歌词、读书时摘抄的词句段、她原创的故事……还有,她曾经遭受的那些,从心理细节上击溃她的不公,当然,也有温柔。
但最重要的是,她发现了一个……隐藏的秘密。
“六月一日,充满童真的节日,我却目睹了张姐姐的死亡。那个男的只是一刀,但张姐姐却再也没有睁开过眼……”
方程读了这一句后,在脑内迅速进行检索,匹配合适的时间和姓氏,她很快就猜到了死者的身份——张柏。随后得出了结论——沈苇目睹了张柏的死亡。
方程继续往下读:“我现在还后怕的事,那个杀人犯看见了我,但让我奇怪的是,他并没有杀我灭口,反倒是拍了拍我的肩膀,给了我一块巧克力。我看清了他的正脸,他长得还不错,没有那种凶相,但却走错路。随后他就走了,再也没有出现过。”
方程的确看到了一张巧克力的包装纸,她觉得可能有线索,但她又有点担心时间太长,没办法提取指纹,索性就拍了张照片,留下线索。之后的用途,她可以慢慢想。
“我并没有报警,因为我觉得这件事有点假,其他人都不会信吧。我能做的,可能就只是写在这儿上面,当做闲暇时间观看的……虚构故事……”
关于张柏死亡的事情,沈苇就写到了这里,或者说,方程能够看懂的就只到了这里。方程读完之后,真的觉得,沈苇还活着有点不可信。
她将她看不懂的地方也拍了下来,带回去分析。如果说,这段内容都需要让一个学生用特别的文字加密,那么,这段内容一定是重要线索。
方程也看到了记事本上,关于沈分的记载,没有夸赞,都是对沈分的职责,怨气很重。也有点用,如果真的要定沈苇的罪,或许能更有力。
她比较好奇,沈苇和张柏之间的关系。这两人的身份根本连不起来。
“沈分祖母,我想问问,沈苇在外面有什么熟人吗?”
“沈苇啊……她……”沈分祖母想了一下,回答道,“没什么,她一直很内向,天天下课就坐那看书写字,连朋友都没有。”
“这样啊……”
方程也找到了沈分的记事本,但沈分只写了一面,也都是些没用的东西。不过,在那本厚厚的本子里,方程发现了一把小刀,而且不是钝刀,一划一道痕。
“这刀……是凶器?”方程有过这个想法之后,联想到沈分的死因,就放弃了这个想法,不过,她又想起沈分尸体的脸上的伤痕,有了新的猜想。
方程也不会随便拿人的东西,她要先向沈分祖母请示:“沈分祖母,我能不能把这刀带回去提取指纹?回头我会上门来还。”
“一把小刀,不值钱,送你了。”沈分祖母挺“大方”的。
“谢谢。”
方程小心翼翼地收起了小刀,这里残留的线索也就只到这里了。
“就只有这里了吗?”方程问。
“对。厕所你应该不会感兴趣。”
方程临走之前,还特意看了一下电脑房唯一的窗户。包裹着很多的栏杆,很坚固,虽然之间也有空隙,但那不像是沈分那样的人能掉下去的。所以,沈分……
方程刚要开始推理时,她才想起,沈分压根就不是从这里掉下去的,她搁这儿看这里的窗户有什么用?推出来的也肯定都是歪理。
方程从口袋里拿出十块钱,塞到了沈分祖母的口袋里,她觉得这样让她安心一些,沈分祖母也就收下了。
“打扰你了,我先走了,如果有需要,我们会再次进行联络。”
方程将拍到的照片发给了季卷儿。因为她知道季卷儿很在意这三起案子,所以她其实……也想帮季卷儿查清所有的真相。
季卷儿去检查案发现场了。现在的操场,四扇大门前都有两个人守着,季卷儿说明身份,亮出警察证才能让他进去。
埋尸体的地方跟其他地方没什么区别,上面都披着一层劣质的塑料草皮,只有掀开之后才可以看见尸体。
季卷儿观察了周围,没有铲子、铁锹等工具,那么,凶手是怎么挖的坑?用手?即使真的是用手,那凶手又是怎么不动声色地挖一个深约一米六的坑的呢?
季卷儿隐隐约约看见坑底有一个很小的东西,他的视力并没有太好,但手臂很长,卖一点点力就可以拿到那个东西。那确实只是个包装袋。
那个包装袋的确很小,上面的字却很清楚,季卷儿很快就认清了这张包装袋装的物品,是顾紫飒爱吃的黑巧,连牌子和味道都是一样的。
季卷儿估计又要头疼好一会儿,他是没想明白,为什么他调查的案子都要和顾紫飒扯上关系?季卷儿有点怕,怕他有一天会把顾紫飒亲手送进局子。
还好,昨晚,顾紫飒一直在局里做事,而死者的死亡时间正好是在昨晚,所以,顾紫飒可以解除嫌疑,很干净。
那只能是凶手留下的……,拿回去化验一下,也许会有线索。
操场上的线索竟然意外地少,也许是因为,昨天夜里下了雨。
季卷儿离开了操场,本来是想去沈苇的教室里看看,观察观察死者的人际关系。路上,一个女学生竟然拦住了他,问他:“你是查许志雨案子的那个警察吗?”
“我不是。”季卷儿立刻否认了这件事。
“这样啊……”
季卷儿心里不禁感叹:现在的学生,真是大胆,在学校都敢随便拦陌生人……
他不敢和这个女同学聊太多。因为,在他的印象里,敢跟陌生人说话的人,一般都是让陌生人害怕的那种,不然肯定没那么大胆,所以,为了他的安全,还是不跟那个女同学聊比较好。
季卷儿说:“快上课了,先回教室吧,别迟到了。”
他想快点离开,猛然间,他看到了那个女同学的指甲,拉着那个女同学,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几班的?”
女同学回答道:“我叫……沈苇,七一班的。”说完就离开了。
季卷儿倒没想到女同学会那么“诚实”,他也不敢轻易相信。
随后,他收到了方程发的消息,他又看不懂那段文字,只是看到了和刚刚一模一样的包装纸,起了疑心,赶回去找顾紫飒了。
“回来的刚好,季卷儿,死者的第一次尸检做完了,尸检报告,给你。”顾紫飒将尸检报告递给了季卷儿。
季卷儿接过了尸检报告,却问顾紫飒:“飒飒,你现在还吃那个牌子的巧克力吗?”
“嗯。”顾紫飒点了点头。
“你认识沈苇吗?”
顾紫飒想了想,说:“不熟。”
“这样啊……,我这里有点关于张柏的线索,字我看不懂,飒飒,你帮我看看呗。”季卷儿将那张有加密文字的照片找了出来。递给了顾紫飒。
顾紫飒看到的第一眼,问道:“这……写的是地球文字吗?”
“肯定是。现在的叛逆期学生,也不会写火星文。”
顾紫飒将照片放大了一些,大概能认出这是什么文字,试着解读道:“我……第一次知道……,不,我第一次明白,一个……人的生命那么脆弱,轻易就可以……”
第一、二行的内容,顾紫飒读到了这里,后面的两个字有点糊,照片放得越大,清晰度越低,缩小的话更看不清了。
“你刚刚说的是哪行?就只有这点吗?”季卷儿问。
顾紫飒给季卷儿指了一下:“喏,第一二行,我读给你听,初めて分かったのは一人の命があんなに弱くて簡単にできるということです。之后后面两个假名糊住了。”
“这个……我很相信你的,而且,我没学过……,我大学学的是美语。飒飒,这两个字可以后面再想,下面还有几行,继续继续。”
“后面的……,他让我想起了几年前,一个护士姐姐对我说过的一句话,看着现在的……弟弟,我有了不一样的想法。彼は私に数年前、看護師の姉が私に言った言葉を思い出しました。今の弟を見て、私は違……”
“停停停!”季卷儿打断了顾紫飒,“师父别念天书了,只说中文好吗?”
“好。娱乐新闻上很快就写满了张姐姐意外死亡的信息,我进一步相信了所看到的事情,我的眼睛好像看错了什么,觉得宣告张姐姐死亡的……好像是……刀?”
季卷儿下意识地问道:“假名又糊了?”
“没有,这上面就只是画了一把刀,并没有写什么。”
“刀?”季卷儿开始了联想推理,“沈苇说过,凶手只用了一刀就杀死了张柏,所以,刀……是不是代表着凶手?”
“目前看来,是的。那季卷儿,请你联想一下,宣告张柏死亡,是什么意思?”
“宣告张柏死亡?娱乐新闻?娱乐记者么……”
季卷儿的脑海中很快就浮现出了一个猜想,但因为顾紫飒在面前,怕顾紫飒对他有猜忌,他并没有说出来。
“猜出来了吗?说说看。”
碰巧,方程在这时赶回来了。一回来就看见顾紫飒跟季卷儿坐在一起,手里居然还握着季卷儿的手机……,她突然有点……
“卷儿,消息收到了吗?”方程问。
“收到了,谢谢你。方程,方姐,我还想再问你一件事,可以吗?”
方程莫名气得都有点想翻白眼,但还是答应了季卷儿,问道:“什么事?”
“沈苇的长相……”
“嗯……你就看看顾天才,沈苇和她长得差不多,就是多了一副银框眼镜,精神有点不正常,大夏天穿羽绒服。”
随后,方程从手机里调出了一张照片,是沈苇的照片,她展示给了季卷儿。季卷儿仔细看了看照片,跟他不久前看到的女同学长得不一样。
“为什么要说谎……”
方程似乎猜到了季卷儿的想法,用食指划了一下屏幕,随后又出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的,正好是那个女同学。
方程介绍了一下:“这个叫任静,是沈苇在初中混出来的朋友。昨天晚上正好留在学校值日,和沈苇,还有死者许志雨一起。”
“我离开操场的时候,她主动拦住了我,我正好看到她的指甲缝中有泥土,觉得她有嫌疑,就问了她的名字。哎,现在的孩子……”
方程顺势接了下去:“人人都能读书,人人都不想正常读书。”
“接的什么?”季卷儿问。
“没事。对了,张良之前去沈苇那里看过一段时间,摸清了死者的人际关系,你可以跟你的好徒弟张良交接一下。”
“张良?他跑哪儿去了?”
张良拿着录音笔,得意地走了进来,说道:“跑去录口供了,季队长,现在,我可以证明沈苇的清白了。”
“凭什么?”
“沈苇,坦白了所有。”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