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冰夕月影

4、有点草率了 这案子果真

　　“初めまして、どうぞ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顾紫飒，我叫姜旭。”
　　顾紫飒大二时，就趁着在桓市的一家医院做实习生。那时候的顾紫飒，毕业了就只想安安静静地在医院工作，然后养她的“小朋友”。
　　但是，顾紫飒毕业后，就被自己的老父亲逼迫“承父业”，去做了法医。
　　那时，虽然她“天才”的名号早就传的人尽皆知，但毕竟是刚当法医，在法医界还是新手，需要有前辈指导。她的父亲退休了，于是，韩法医就将自己带的徒弟姜旭，派去给顾紫飒当导师。
　　那年，姜旭二十五岁，也算是个年轻的少年。他长得还不错，皮肤很白，但也没有墙那样的苍白。空闲的时候，他喜欢穿黑色，可能是因为黑色能够衬托出白色的白。
　　姜旭原本不生活在桓市，是在上高中的时候才来的。他的运气也算是真好，刚来就碰到了韩法医，被人家看中了，随后就是一路高升，比人家韩法医的儿子都受宠。
　　不过，他人也是真的不错，认真负责，虚心求教，待人也是谦逊有礼，会关心别人。就是有点轻微的自恋，有时还喜欢装。
　　他得知韩法医要他去指导顾紫飒后，就立刻主动联系了顾紫飒，打算跟顾紫飒见一面，沟通沟通，认识认识。
　　顾紫飒的名号，他略有耳闻，知道她是“天才”，觉得她很厉害。姜旭倒是没想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做天才的导师。
　　在见顾紫飒之前，姜旭很紧张，不知道自己能否“压的住”天才，让天才听他的话。他幻想不到顾紫飒的外貌，但知道她的身上一定有一种傲气。
　　如果是现在的顾紫飒，那他猜对了。但那时的顾紫飒，和现在的截然不同。
　　那时的顾紫飒，身上别说傲气了，连难闻的气味都没有。总是笑容满面，很有礼貌，可能是每天都有盼头，有希望的缘故吧。
　　这让姜旭改变了对她的固定看法。
　　“你好，我叫顾紫飒。”
　　顾紫飒向姜旭鞠了个躬，以表敬意。
　　“前辈好，请多多关照。”
　　那时的顾紫飒，比较像白种人，皮肤很白，眼瞳有些微微的蓝色，但在人群中也不会被注意到，应该是因为她那时，与人群顺行吧。
　　季卷儿如果看见顾紫飒这个样子，绝对不敢认。不过，他这辈子也不会看见了。
　　现在的顾自飒，皮肤依旧很白，眼瞳却很黑，就像是无底的深渊。虽然没多少变化，但却总是那么“引人注目”，像是她与人群逆行。
　　看到这样的顾紫飒，姜旭瞬间没有压力了，就开始在天才面前炫耀起来了：“初めまして、どうぞよろしくお願いします。（初次见面，请多关照。）”
　　顾紫飒听后，会意地笑了，说：“私と同じ暇な人だったのですが、せっかく会って嬉しいです。”她好像是在说，你以为，就你学了日语吗？
　　姜旭还是低估了“天才”，他也就不打算装了，还是老老实实跟她说话吧。
　　“我叫姜旭，是韩老师让我来指导你的。坐吧。”
　　只是，顾紫飒的性子也还是那个样子，非要比个高低：“C'est tout? C'est tout ce que tu peux faire?（这就输了？你就只有这点本事吗？）”
　　姜旭懵了：“你在说什么？我好像没学过……”
　　“?? ?????? ?????? ?????? ????.（没这个本事就别出来显摆。）”顾紫飒打算继续“追击”，毕竟她学过之后，一直没有用过。
　　姜旭认了，打算“寻一条出路”，让眼前这个看起来十分和善的天才，放他一马：“天才，我认输了。你还有什么‘招式’吗？”
　　顾紫飒那时也没有那么喜欢钻牛角尖，听到姜旭认输，也就放过他了。
　　“就……还有不少，不过还有一些已经听不到了。”
　　“学那么多？用的上吗？”姜旭问出了心里的疑虑。
　　顾紫飒叹了口气：“唉，现在的社会生存，一定要把你自己整得‘里外不像人’。学日语容易在这个现象级的社会找到工作，而那几个联合国通用语言，学着还是有点用的。”
　　顾紫飒说的很多，语速又很快，姜旭只能听到一个“唉”和一个“的”。
　　“嗯……说慢点好吗？为什么你现在说中文了，我更听不懂了？”
　　顾紫飒听后，又笑了：“不好意思，这几天在教我家小朋友，话说多了，语速说着说着就快了。我尽量调整过来。”
　　“小朋友？”
　　“没多小，大二。”
　　顾紫飒解释后，姜旭明白了，顾紫飒才这么大点，就有“小男友”了。
　　“以后，我来指导你，顾老师之前吩咐过了，让你这三年负责尸体解剖，然后韩老师负责给你个考试，考试过不掉，就一直负责这个。”姜旭介绍了流程。
　　“姜老师，韩叔叔能现在就考试吗？我在医院，是医治可能继续鲜活的生命，而现在，真的不太想去解剖已经腐朽的生命。”
　　“腐朽的生命怎么了？一位伟人曾说过，生命腐朽时才会发现它并非空虚。更何况，做法医，哪有不碰尸体，不耗水费的说法？”
　　虽然，姜旭能体谅顾紫飒的苦楚，也能明白顾紫飒过得多么的不如意，但即便如此，也不能让她去讲这个职业的不好。
　　“好吧，姜老师，是我错了。”
　　道完歉，顾紫飒才想起要自我介绍。
　　“我就自我介绍一下。我叫顾紫飒，性别女，今年……好像是二十多岁，身高175cm ，腰围15.73cm，体重49斤，射手座，会题词写赋，作曲写诗，曾经做过翻译，也在医院实习过，没什么爱好，因为平时都很忙。”
　　这次姜旭听明白了，但是他倒是想不通，一个人连自己常用的年龄都记不住，为什么还会记得自己不常用的腰围数。
　　“你刚刚说的……题词说赋，作曲写诗，真的都会？”他问了一个自己最好奇的问题。
　　“会啊，我可以现场写的，你要不要？”
　　“不不不，算了吧。而且，这也没笔。”
　　姜旭相信顾紫飒，毕竟刚刚都已经见识过了，也不打算让人家天才现场装x。
　　“我口袋里有纸和笔。”
　　“电话号码写一下，明天正式实习。”
　　姜旭后来也见到了那个“小朋友”，理解了顾紫飒的心态。那个“小朋友”，真的很招人喜欢，和他的关系也不错……
　　他对教顾紫飒这件事，依旧没有把握。虽然他们表面上依旧以师生相称，但姜旭不仅管不住顾紫飒，还教不了这个天才什么，就约等于有个名声。
　　后来，“小朋友”离开了，韩法医因病住院，姜旭也就外出学习了。
　　但即使现在，他与顾紫飒还是以师生相称。关系只能说是平常，但，能和现在的顾紫飒有关系，并且保持着关系，已经很难了。
　　姜旭需要帮助时就会给顾紫飒打电话，但总会像第一次见面一样，先装个x，顾紫飒也乐意跟他一起装x。
　　而这次，他算是证明了自己作为导师的“尊严”，抢先顾紫飒和季卷儿一步，名正言顺地抓到了黄桂案的凶手。
　　顾紫飒挂掉电话后，整个人的精神都不好了。
　　“季卷儿，下次能不能把你那个专门调查的开掉，就知道查黄桂，在现实跑，忙了一天，就当网络不存在吗？”
　　“怎么了？又受什么刺激了？”
　　“案子不用查了，扶司自己认了，他是凶手。”
　　“那么草率？可为什么我之前……”
　　“卷儿，网络是个好东西，我相信你和那个名字听起来是数学题的那个肯定有，为什么查案的时候不用？”
　　“别生气了，先说一下到底是什么样的。”
　　“扶司趁着监控损坏，杀了黄桂，还顺便清理了现场。”
　　审讯室，季卷儿再次与扶司会面。
　　“大致情况我已经了解了，所以……真的是你杀的？”
　　“嗯。”
　　顾紫飒此刻坐在季卷儿旁边，是季卷儿指定的。而扶司的眼睛一直看着顾紫飒，让季卷儿有一股不可言喻的不爽。如果不是这里不好发作，早就开嗓了。
　　“作案动机呢？”
　　顾紫飒给扶司悄悄使了个眼色，扶司会意了，季卷儿看在眼里了。
　　“看她不爽。就和你现在看我一样。”扶司说。
　　“啊？脾气那么差？”季卷儿觉得有点草率，但想起刚刚顾紫飒给他施了个眼色，瞬间明白了，小声提醒顾紫飒，“让你帮忙，不是让你添乱，你这是什么意思？同伙？”
　　“让她先离开。”扶司指着顾紫飒说。
　　季卷儿看了眼顾紫飒，顾紫飒点点头，出去了。
　　“先简要说明一下，她在这儿，你会有什么顾虑？”季卷儿问。
　　扶司说：“也没什么，只是，本能性地觉得她很危险。”
　　“好吧。那现在能说明，你真实的作案动机吗？”
　　“复仇。”
　　扶司只说了这两个字，但这两个字，比任何长篇大论都直接、有用。之前的调查结果，结合上这两个字……，季卷儿大概就能明白事情的原委了。
　　季卷儿带有试探性地问：“所以，你并不是扶司，对吗？请只回答对或不对。”
　　扶司不假思索，回答道：“对。”面目表情没有任何变化。
　　“扶司，是死在黄桂三人手下的，对吗？”季卷儿继续问。
　　“对。”
　　“你和扶司，是孪生兄弟吗？”
　　“对。”
　　“你叫什么？”
　　“司夜。”
　　“为什么扶司的档案上没有？”
　　“刚相见，他就已经死了。”
　　“除了你，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司夜有了明显的迟疑，但是，既然前面的那些问题都能“对答如流”，那么，在这个问题上，就不应该有所迟疑。
　　“韩择之。”司夜说话时眨了一下眼。
　　“确定？”
　　“对。”
　　“所以，他也是帮凶？”季卷儿将话题引到了正轨上。
　　“不，他不知情。我想我之前已经跟姜法医说过了。”
　　“行……，详细口述一下犯罪过程。”
　　“黄桂的身体越发虚弱，是因为韩择之给她送的饭中下了毒。原本是想着，就这么让黄桂慢慢死亡，可那晚的停电，才让我下手。黄桂的眼睛已经半瞎，再加上光线昏暗，以为我是韩择之，就对我没有什么防备，随便拿起刀……很快的。”
　　“所以，韩择之还是算帮凶？”
　　“他不知情。”
　　司夜这是打算保住韩择之。季卷儿不知道韩择之哪儿好，为什么感觉这几个人都能和他扯上关系，顾紫飒与他要好，司夜现在要保他……
　　“为什么要保他？”
　　“他和扶司要好，只有他帮助过扶司。”
　　“好吧，回头，跟墙壁说吧。”
　　跟司夜聊完，出了审讯室的门，季卷儿觉得大跌眼镜。
　　他现在才理解顾紫飒的一句话，这案子，果然就像解方程，找到适合的方法，果然一下就破了。还没有寻常案件那么复杂呢。
　　不过，他倒是想知道，这案子里……隐藏的其他的故事的真相。比如，指纹到底为何会相同？难道他真的如顾紫飒所言，指纹造假？还是……
　　“飒飒，现实中会有影视剧中的……那个什么分裂吗？”
　　“什么分裂？”
　　“就是小说、影视剧里那种，一个人有几种……的。”季卷儿自己也描述不好。
　　顾紫飒听到这几个关键词，就明白了：“人格分裂？那属于一种精神疾病，但从根本上还是心理因素。如果病得不深，可以药物自行治疗，病情重的话，建议联系专门的医生。”
　　“所以说，是可能出现的，对吗？”季卷儿只关心他问的问题。
　　顾紫飒回答道：“当然。不然也不可能被影视和小说改成那样，还说有现实依据。怎么了？季卷儿？你问这个干什么？你……终于确诊了？”
　　“不是。飒飒，这类疾病有什么药物可以治疗吗？”
　　“你问我干什么？我又不了解。”
　　“乔紫不是做心理医生的吗？既然这起症状本质上是心理因素……”
　　顾紫飒解释道：“我母亲主治的是幻想症那类，停留在表层意识和中层意识，也就是表面的冰山一角。至于在海里的那部分潜意识，她没办法管。”
　　“她……不是都二级了吗？”
　　“二级也就那样。如果不是二十多年前，她栽在那个老头子手里，说不定现在都已经在国外当一级，实现梦想了。”
　　“那算了。飒飒，他们到底是怎么破的案？”
　　“查了一下当天他不在场证明的漏洞，找他核对，他就认了。”
　　姜旭边说边走向他们，步伐和语调都极其得意，像是在跟顾紫飒炫耀。
　　顾紫飒有点不爽：“姜老师，我怎么不记得你会破案？”
　　“就像我没想到，小朋友那三年都没过，你就又找了一个。”姜旭也不“惯着她”，用她家的“小朋友”来“对抗”她。
　　“小朋友是你叫的吗？”
　　“小朋友自己同意的。而且现在……”
　　姜旭看着季卷儿，季卷儿想让他们师徒叙旧，不想参与对话。
　　“天才，这次我赢了。扳回了之前坠楼案一成。”姜旭继续说。
　　“姜老师，我之前给你的单词，都学会了吗？就出来显摆？”
　　“我学期满了，韩老师让我回来的。顾伯父说，希望我能帮帮忙。我本来是想着，小朋友现在不在你左右，还想陪陪你呢，谁料……”
　　张良此刻并不闲，虽然好久没有提他了。因为季卷儿还要负责黄桂案收尾的一点点工作，所以，一起新的案子就暂时委派给了他。
　　死者是一名三年级的学生，尸体也算完整，身高大约为一米，体重为四十三公斤。这个略显富态的学生，是从十五楼坠楼而亡。
　　“他究竟为何而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