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案组》冰夕月影

3、指纹相同？ 长得一样，

　　两年前，心理咨询室。
　　这里只有乔紫一个人，她倚靠在椅子上，细细地品着茶。
　　一位女人推门而入。女人披散着长发，双眼无神但很大，皮肤偏棕，穿着黄色的风衣，风衣里面穿着一件白色的连衣裙，下身穿着肉色丝袜和黑色帆布鞋。
　　乔紫很无奈。女人有一身难闻的味道，刺鼻香水味和烟味交织在了一起。虽然她这个职业应该已经习惯这股味道，但她不能。
　　她闻到时，还会恶心。
　　女人先开口了：“您好，您就是乔女士吧？我叫黄桂。”
　　两年前，黄桂第一次来心理咨询，就单独约了乔紫。这时的乔紫名声已经很大了，黄桂的朋友几乎都经过乔紫的咨询。黄桂也是听到了介绍，才会专门去约乔紫。
　　“黄小姐，你好。坐吧。”
　　黄桂特地关了门，拉出板凳就坐下了。乔紫给黄桂也倒了一杯茶，黄桂吹了一下，喝了一口，就将装着茶水的一次性杯子放在了桌子上。
　　“心里有难受的事情可以跟我说。这里隔音很好。”乔紫说。
　　黄桂来到这里，见到乔紫，其实心里比在外面还紧张。因为黄桂没办法去相信眼前的人，即使知道乔紫是专业的心理咨询师。
　　“不好意思，有点紧张……”黄桂的事情实在难以开口。
　　乔紫微微抿了抿嘴，安慰道：“没事的，第一次本来需要适应。黄桂小姐，我下午的时间都是你的，慢慢来。”乔紫的话应该很有温度，但她的语气却是冷冰冰的。
　　“嗯……耽误你的时间……”
　　黄桂的道歉还没有说完，就被一阵连续而急促地敲门声打断了。
　　“乔小姐，还有别人约你吗？”黄桂问道。
　　“今天下午的话……我没有客户，这个时间……”乔紫猜到了敲门的人，都不去问黄桂的意见，就说了句“进来”。
　　门外的人听到了乔紫的话，打开了门。
　　那是个女人，从她推门开始，黄桂就直直地盯着那个女人。
　　那个女人很好看，皮肤很白，头发是浅色的，瓜子脸，眼睛偏棕色，穿着粉红色的卫衣，黑色的紧身裤和白色的运动鞋。
　　有种软糯小猫咪的感觉，让人有保护欲。
　　那个女人的身上还带有一股花香，像是玫瑰，又像桂花……闻着让人舒服，也能让人放下心里的浮躁和其他坏情绪。
　　“顾紫飒，谁让你来的？”乔紫不留情面，直接就问。
　　没错，这个女人就是顾紫飒，
　　“今天是白哥生辰，父亲让我来带话，让你早点回家，我正好也来围观一下你是怎么工作的，也许我能学习学习。”顾紫飒话里有话，乔紫浑然不知。
　　乔紫无奈一笑，说：“知道了，你赶紧回去，我跟你说过，这是个很私密的工作，客户的隐私在一般情况下，就只能有我和客户两人知道。”
　　顾紫飒表现出了一种失望：“好吧，再见。”
　　这时，她的视线终于落到了黄桂的身上，好似是与她对视，虽然只是一瞬间的扫眼，但也足以让黄桂欣喜，为此沉醉。
　　黄桂想再多看看顾紫飒，说了一句不可思议的话：“乔女士……她……可以留下来吗？我想。她在我旁边，我可以放松下来，把话说清楚。”
　　“好。”顾紫飒甜甜地说。她找到了一个板凳，想要搬到乔紫的旁边坐着。
　　黄桂看见顾紫飒的动作，问道：“坐我这儿好吗？”黄桂的语气，像是请求，但是这个请求是不接受否定的。
　　“好。 ”顾紫飒将板凳放在了黄桂旁边，坐下了，但还是有距离感。
　　虽然黄桂都把话说出来了。但从顾紫飒坐下开始，黄桂的对她的小动作一直没停过，碰的地方也……，这让顾紫飒很不舒服。
　　从那之后，到半年之前，黄桂对顾紫飒的骚扰一直没停过，各种各样的骚扰，就像是一个沉陷于恋爱的“痴汉”。
　　不过好在，顾紫飒有自保能力，不至于遭遇不测。她不知道黄桂到底在想什么，她所有的推理，都不符合实际。
　　直到现在，黄桂身亡，她骚扰顾紫飒的原因，也就是浏览记录，彻底解封了。而那些关键词，反而确定了顾紫飒原来的推理。
　　黄桂反复在搜——“喜欢上小自己十岁的天才同性怎么办？”
　　看到这个浏览记录，警院里最小的破解员王路很快就猜到了具体内容，但那时顾紫飒，季卷儿还有方程都已经走了。只能通过能够被偷窥的方法——网络。
　　此刻的顾紫飒还在和季卷儿解释这件事情。顾紫飒不明白了，虽然这件事实在很难接受，但是以桓市现有的科技资源，也不是做不到。
　　“所以，能好好说话吗？”顾紫飒问。
　　“能。我一直能。不过……如果真的有冒名顶替的，那指纹为什么会相同？”
　　“想弄出一模一样的指纹很容易，掌握基本方法就行。”
　　“我也知道，但，可能骗过专业设备吗？”
　　季卷儿话一出，顾紫飒都笑了，反问道：
　　“为什么不可能？在桓市，连DNA都能作假。”
　　顾紫飒的话在理，季卷儿无法反驳，只能继续听顾紫飒说。
　　“现在只有这点线索，剩下的还没有找到。”
　　“剩下的？还有什么剩下的？”
　　顾紫飒点点头：“对。比如说怎么死亡、怎么调包，为什么造假等……这些虽然都和案子无关，但都是细想时会出现的问题。”
　　“会不会有人在暗中帮助？”
　　“我查过，这些年，很多人都不能和扶枫友好相处太久。据可靠资源，能知道四个人，黄桂、张柏、元蕊，还有韩择之。现在，只有韩择之一个人活着。”
　　“下一个，会是他吗？”季卷儿问道。
　　“不太可能。”
　　“为什么？”
　　“以他们两的关系……只可能是同伙。卷儿，这个很好想通。就像上学时解方程一样，实际题意没什么难点，只要找准出发点，就是个简单的案子。”顾紫飒不会说话。跟她聊过的人都知道，很多事情在她的嘴里会变得十分简单。
　　季卷儿反问道：“顾天才，为什么你不自己做做呢？”
　　“专业不对口。不然，我为什么不和你换？你以为我想每天都有三个以上、相似到都能构成排比句的生命危险吗？”顾紫飒说完，叫来了老板。
　　“顾姐，今天想吃什么？”
　　这家店的老板是个面容姣好的中年女人，有一双凤眼和一张标准比例的脸。她的脖子上有一道明显的刀痕，但那并不能影响她的美观。
　　“一号常规面，再倒杯开水。谢谢。”
　　顾紫飒每次来这都要开水。这是她的个人爱好。虽说他人的私人爱好与自己无关，但季卷儿还是不住地好奇。
　　“飒飒，你什么时候喜欢的开水？”季卷儿问。
　　“我也是没办法，那个老头子一年前，理直气壮地把我攒了二十年的卡收走了，要没有我妈的自助，我估计都活不到现在。”
　　“你不工作吗？不是还有工资吗？”
　　“工资都打到那个卡上了，那个老头不让我去换。”顾紫飒叹气。
　　季卷儿打趣道： “他该不会是终于发现你不是他亲生的了，想止损吧？”
　　“卷儿，有没有人跟你说过，你其实也不是你父亲亲生的？”顾紫飒回嘴。
　　“好吧，你觉得是什么原因？我听听？”
　　“他在外面养了小老婆，而且，那个小老婆，你认识，下午和你一起收集证据的那个，她昨晚还发短信过来问候了我。”
　　“方程？”
　　“聪明！一猜就中，不愧是季队长！”
　　他们正聊着呢，店的大门就被推开了。
　　“卷儿，这么巧？你们也喜欢来这吃饭吗？”他们这嘴也是绝了，说方程方程就到。
　　顾紫飒对方程一直都有一股子生理厌恶，特别不喜欢方程，现在方程又弄出这样的事情，让顾紫飒生理心理双重厌恶了。
　　顾紫飒起身，走到收银台准备结账了。
　　季卷儿也跟着起身，走到了收银台前，从钱包里抽出四张十元人民币，放在了收银台上。然后把钱包装回口袋，说：“飒飒，我请。”
　　店老板这时捧着餐盘过来了：“顾姐，季哥，吃过再走吧。”
　　“送过去吧。谢谢。”
　　晚上有点冷，风吹到季卷儿的身上，竟然使他感觉到了冷。顾紫飒穿得更少，只有一件简单的黑色长袖衬衫，但风吹到她身上时，她好像并没有感到寒冷。
　　不知道为什么，今天这个时段的人居然少的出奇，本该热闹的大街上此刻静的出奇，顾紫飒的脚步声同样很轻，他们都没有说话。季卷儿只能听见他的脚步声，还有，靠近顾紫飒时，熟悉的心跳声……
　　“紫飒……那个……”
　　季卷儿想向顾紫飒询问黄桂第一次心理咨询的事，但他的心里却总有一股……莫名的感觉在牵动着他。甚至有时，那种感觉都能完全控制他。
　　“你们去问我母亲的事情，张良告诉我了。黄桂第一次来咨询的事情，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透露给你，自己留着用，不要外传，因为可信度不高。”
　　“她到底说了什么？”
　　“她说，她和元蕊联手杀了扶司，她们是亲眼看着他死的。”顾紫飒说得很简洁。
　　季卷儿有点疑惑，因为顾紫飒说这些时，显得太冷静了，但涉及到了这件事情，就不应该冷静……
　　“你们当时就冷冷静静地听她说完自己的犯罪过程？做笔录了吗？”
　　“我们当时都觉得那只是精神恍惚造成的臆想，毕竟见得多，容易往那方面去想，我妈自己用的资料里，也不会去写明细节，所以让你来问我。”
　　“没事，我不太需要了解这里的细节。”
　　季卷儿查案时一般不会特别关注那些细枝末节，所以张良才会被派给他，专门用来去案发现场搜集细节的。这次，张良也是老早就跑过去找细节了，但是，好像没有细节……
　　“如果不要细节的话，只有我刚刚说的那么多。”
　　“飒飒，黄桂的具体信息，你了解吗？”
　　“你们不是更了解吗？”
　　顾紫飒不太关心黄桂这个案子，她觉得黄桂纯属是咎由自取。以她的观点，如果不是黄桂不小心惹了什么人，她怎么会招来杀身之祸？而且黄桂也不是什么好人。
　　“没关系的，不会的事情先放两天，因为后天的努力是最重要的。”顾紫飒安慰道。
　　季卷儿只觉得顾紫飒不负责任，不尊重这个职业。但他也不好与顾紫飒争辩，因为他还要依靠顾紫飒查案。
　　唉，天底下好像不止顾紫飒一个法医，也不止她一个天才。那他怕什么？
　　想明白后，季卷儿开始“劝”了：“飒飒，你别忘了，我们的工作就是查案，现在有生命莫名其妙地陨落，我们不能放着不管，让她枉死。”
　　“你……”顾紫飒用食指指着季卷儿，拖音较长，一脸的笑容，“你真的是这么想的？最近脾气见长啊，都敢跟我争辩了，季卷儿。”
　　顾紫飒的表现把季卷儿吓到了，他不明白顾紫飒这是什么意思。
　　“你什么时候……”
　　季卷儿的铃声响了，是一个陌生电话，季卷儿挂掉了电话。
　　之后，顾紫飒的手机铃声也响了，是她的导师，叫做姜旭。顾紫飒给季卷儿做了个“安静”的手势，季卷儿点了点头，顾紫飒接了电话。
　　“先生，こんばんは。”顾紫飒“秒变语种”，季卷儿听得十分疑惑。
　　电话那头说了一句话，让顾紫飒直接挂掉了电话。
　　“卷儿，你的工作结束了，那边那头说已经抓到凶手了。”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