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8、第二十七章 贺长老惨遭 ...
-
饭桌上的人都是阮钦记忆中所熟识的,他很轻易地便喊出每一位长老和师兄弟的名字,反观是大家见到阮钦的模样,纷纷惊喜地拍拍他的肩膀,笑着说他长大了。
在被众人围簇间,阮钦下意识地寻找贺别,蓦一抬眼,便看见长老席上的贺别也正满眼笑意地看着他。
师兄在阮钦旁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像发现什么稀罕事似的猛拽周围的同门,小声道:“贺长老在笑?是我看错了么?”
旁边的师姐也愣了片刻,唏嘘道:“师弟果然厉害,小时候也是这样,能让贺长老露出这种表情的,啧啧……你才是万仞门第一人。”
“杨师姐,莫师兄,你们就别调侃我了……”话是这么说的,可阮钦笑得眉梢都载满笑意,要是有条尾巴,估计已经嘚瑟得翘上天去。
长老们早已辟谷,接风宴只不过是他们聚在一块喝茶的机会,主要是让弟子们开开心心大吃一顿。莫师兄给阮钦倒了一小杯酒,挤挤眼笑道:“我刚从长老那顺来的,尝尝,酒仙仲老的碧芳酿啊。”
“我也要!”杨师姐和旁近的同门一听,纷纷举起杯子让师兄倒一杯来。“不急不急,都有份。”
阮钦浅尝了一口。嗯,甜的。
莫师兄就坐在他旁边,酒坛子也就顺手放在阮钦手边。
再喝一点。阮钦不动声色地给自己续上一杯。
一杯,两杯,又续了一杯。
“呃……”意识到自己真喝得有点多了,阮钦按住太阳穴,鼻尖红扑扑的。
莫师兄坐下来,掂量掂量酒坛子,惊讶道:“喝这么多,师弟,碧芳酒的后劲可是很大的。”
阮钦抬眼一看,只比他少喝一杯的杨师姐同样也是满脸通红,支着下巴一脸傻笑:“好喝,再来一杯。”
“不能贪杯啊。”莫师兄哭笑不得,对阮钦说道:“我先送她回去,你也尽早回去休息吧,你喝的比她还多,过一会儿也是这个模样了哈哈哈。”
为了防止阮钦接着喝,莫师兄还特地将酒坛子交给其他桌的师兄。
趁着自己算清醒,阮钦站起身告别各位同门,转身出了大殿。
转到大殿背后的小路时,不出意外地遇到了贺别。
阮钦怀抱着双臂,凑上去道:“我有充分理由怀疑你总跟着我。”
贺别转动手中的酒杯,慢条斯理道:“是吗?说说看都有什么证据?”阮钦喝酒了,他看得出来。方才在大殿上看他离席时脸蛋就红通通的。
“风水寨啊,前几日石柱那,还有现在……嗯?你手里拿着什么?”
贺别手一抬,躲过阮钦的突然袭击,将残酒一饮而尽。将空空的杯口对准阮钦,笑道:“酒啊,你不也喝了。”
“没喝够。”阮钦不满道,又自下而上觑着自家师父的脸。他刚刚喝了酒,那……
事后贺别表示,当他猛然被人舔吻了一口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这可比当初掌门要让他养娃还要震撼百倍。
压根儿没看到贺别震惊错愕的目光,阮钦舔了舔下唇,看着贺别亮晶晶的嘴唇,眼睛也跟着亮起来,笑道:“果真是甜的。”
不等贺别反应过来,阮钦又迅速在贺别唇上轻啄两下,唇珠,唇角。
“奖励你的,谢谢。”夜色下的青年笑眯眯的,语气却是比任何时候都要猖狂。
“……奖励我?”贺别气极反笑,捉住阮钦的下巴,问:“你还真敢啊。”
“当然,我什么不敢?”喝醉的阮钦有足够的狂妄在自家师父面前大放厥词,全当他在夸自己,笑得不亦乐乎。
“你喝酒断片吗?”
“啊?”
“你明天最好记得你今晚干了什么。”
阮钦抓住贺别捏他下颚的手,乐呵呵地说道:“怎么办啊,我会不记得的。以前也跟沈欲喝过酒,醒来就什么都不记得了……嘿嘿……”
“……那你就别想起来。”
后脑勺猛地被扣住,嘴唇立即被一片温热覆盖,这回轮到阮钦惊愕瞪大了眼睛,呆愣地看着面前贺别。
贺别也看着他,眼里是罕见的戏谑,从浅浅的辗转到逐渐压着嘴唇碾磨,阮钦很快喘不上气,仰着脖子让他放开。
放开是放开了,可后脑勺的禁锢还在,鼻尖的触感还在。
贺别冰凉的鼻尖被阮钦红扑扑的鼻子里呼出的酒气染热,忍不住向前蹭了蹭,道:“徒弟诚不欺我,果然是甜的。”
阮钦下意识地舔嘴唇,“你撒什么酒疯……”
“深呼吸。”
“啊?”
“还想亲一下。”
“……”阮钦深吸一口气,立即收到贺别刻意撩拨的亲吻。
相比起上一个温柔却浅尝辄止的吻,这一次贺别蓄谋已久,一上来便撬开牙关撩刮上颚,激得阮钦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只觉得裸露在秋风中的耳朵愈发滚烫滚烫。
艰难的吞咽唾液后,阮钦终是喘不过气,情急之下狠咬贺别一口,贺别吃痛放开,阮钦这才得空大喘几口气,贪婪地呼吸新鲜空气。
本就醉着酒,又被这么闷住呼吸,阮钦只觉得自己的脑袋缺氧得严重,从贺别的视线看来,即使是在夜色里,也能看出阮钦的耳尖红得快滴出血来。摸着下唇的伤口,尝到了一丝血腥味,好笑道:“没轻没重,怎么还咬人。”
阮钦恶狠狠地瞪他:“我都、都呼吸不了了,你活该!”
说罢便要转身离开,贺别一把拉住他,将人转了个圈儿面向自己。难得见到阮钦这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你刚刚偷亲了我几下?”
“……三下。”
“我怎么感觉是四下。”
阮钦愕然道:“怎么可能!定是你记错了。”
“我喝醉了还是你喝醉了?”
“……你喝了,我也喝了…都喝醉了。”
贺别笑了:“有可能,那我刚刚记错了,是五下。”
“……”
“那你是不是应该再还我三下?”
缺氧的阮钦登时被绕得一个头两个大,伸出几根手指仔细掰数掰数,最后认真地看着贺别,说:“还就还,你亲吧。”
这一觉直接睡到日上三竿,严雨急吼吼地跑来,将阮钦的房门敲得哐哐响:“阮钦!快起床!修炼呐!”
不知什么时候睡到地上的阮钦猛地惊醒,揉着眼睛开门问:“干什么这么急……”
“还不急啊,这都什么时候了,该起床修炼了!”严雨推着阮钦进门,轻车熟路地坐到桌子旁给自己倒了杯茶,瞥见桌上的空碗,说道:“还好昨晚宴会前我准备了一大锅醒酒汤,不然你们醒来肯定头疼得难受。”
阮钦一面束发穿衣,一面抽空看了眼空碗:“是吗?我倒是一点印象也没有。”
“你的还是贺长老送来的,唉本来应该我送的,但他说你醉得厉害,马上就要睡着了,再不喝来不及,我又抽不开身。”
阮钦愣了一下,他是真的没有记忆。
“那就是吧,我喝酒断片儿,现在头还有点晕,什么也记不得。”
“你待会儿去万灵峰吗?顺便帮我把药送上去呗,用法在这。”严雨笑嘻嘻地将五个瓷瓶放到桌面上,阮钦欣然应下。
叼着面饼御剑上峰,却没见贺别的身影。阮钦踩着步景徐徐飞到万灵峰背后开辟出来的修炼台,有一下没一下地控制着步景上下浮动,绕着台子转圈,打开严雨给他的纸张。
“青花瓷瓶,内服,三天一次……红纹瓶子,药浴,一周一次。需寻一物容纳所引出的魔气,切忌过度用药,用药期间忌心浮气躁情绪波动……唉,这么多注意事项,还真是惨……”
“确实。”
阮钦猛地转头,贺别正站在不远处的半空。
他兴冲冲地御剑到贺别面前,扬起手里的纸张道:“这个药能引出你的魔气,那岂不是有救了?之前我还担心你这个魔气没法引……诶,你嘴巴怎么了。”阮钦目光促狭,“出门摔跤啊?”
紧接着便收到贺别一记凉凉的眼刀,贺别毫不客气地看着阮钦:“昨晚被某只喝醉的小狗咬的。”
阮钦挪了挪身子,贺别的目光紧紧抓在他身上。阮钦难以置信地看向他的嘴,又
对上贺别的目光,呆滞道:“你骗我啊?”
贺别掀起半截袖子,手腕上赫然留着一圈浅浅的牙印。
阮钦的眼珠子都快瞪出来了,目瞪口呆地看着那排牙印,耳边传来贺别凉凉的声音:“给你喝醒酒汤,反而咬人,不得不说牙口还挺好的。早上去见你卿长老,还被嘲笑了一番。”
阮钦觉得自己的世界中,有什么东西“咔”地裂开了,具体是什么,他也形容不了。
“原来我喝醉了会咬人啊……”阮钦喃喃道,他整个人还处于无比的震惊中,不自觉地将内心的想法说了出来:
“还咬到贺别身上……还挺能啊……”
贺别额角青筋跳动:“……你是当我不存在吗?”
午时,弟子食堂。
严雨惊奇道:“小师兄,你额头怎么青了一块儿?”
阮钦恨恨地咬住筷子,磨着牙道:“说错话,被你贺长老弹了个脑瓜崩,魂儿都差点弹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