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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项思蔓下了楼，直径走向一旁的过道，等着顾子晏。
天空的乌云渐渐散去，却未见着暖阳露出，蓝蓝的天空寂寥的只剩下几只小鸟互相嬉戏，没有云朵，没有太阳，只有随时都会不见的鸟群。
天气很闷，没有风，没有雨。
不经意间，脑海里一笔带过刚才妈妈的情绪，那没有一丝温度的眼神竟会露出一丝惶恐，她感觉很神奇，同时也在好奇，好奇妈妈在怕什么。
因为自己突然的变化，让她缓不过神来，怕下一秒，自己会做出让她预料不到的事情吗……
所以，自己之前懂事乖巧的软性子对她来说好拿捏，所以有恃无恐，现在自己突然变了，试图不让她猜想自己的心境了，她开始怕了吗。
在项思蔓还沉浸在自己的思绪中时，顾子晏已经到了，并且悄无声息的走到她的身后，极其温柔的环抱住她，本来想幼稚点吓唬她的，但发现自己舍不得她受惊，就改成抱了。
埋在女孩颈间，轻嗅女孩身上自带的芳香，淡淡的，柔柔的，就如她本人一样。
项思蔓回过神来，感受着他那大男孩的眷恋，慢慢的，她转过身来，抱住他，埋在他的怀里，享受着他隔着衣服传过来的温度，很温暖，很治愈，也很不舍，想着这几秒把所有的温暖感受完，不留遗憾的感受完……
她很少在他面前撒娇，因为她觉得过于撒娇可能会让他产生反感，而她最怕的就是反感。
体验过被血脉相连的家人反感，她不想再看到自己喜欢的人脸上浮现这个表情。
顾子晏也有一瞬的吃惊，但很快就缓和了，伸出手在女孩毛茸茸的脑袋上轻柔，慢慢安抚她的情绪。
即便从那天过后，她再次将自己伪装起来了，但是他还是能感受得到她内心的脆弱，表面上看着一副没事人的样子，但实际上早已经遍体鳞伤了，他也不奢求她能将自己的心境在一次打开，毕竟是谁被打击了都会蜷缩成一只带刺的刺猬，由坚韧的硬刺保护软弱的身躯。
就说换做成是他，他也会这样做。
他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尽量用行动去安慰她，而不是用直白的口语。
顾子晏一只手环抱着她，一只手抵在她的头上温柔的拍揉，眼神里的宠溺与温柔怕是连他父母看到了都要震撼好几回。
不知过了多久，项思蔓才依依不舍的从怀抱中脱离出来，看了一眼对方宠溺无边的神情，不禁心头一热，一瞬，鼻间突然酸涩。
她已经做好决定了，但是一看到他，还是会忍不住想要后退。
“我们走吧。”项思蔓不再看向他，伸手拉着他的胳膊走。
顾子晏神情复杂，刚才她面上一闪而过的情绪他看到了，就好似有什么东西下一秒就要活生生的从他的生活中剥离一般，难以呼吸。
他草草的猜到了那一闪而过的情绪背后藏得是什么，但他不愿相信那是最终的结局。
将她的手从胳膊上拉下，握在手心里，那抹窒息感才稍稍缓和，看了眼自顾自走的女孩，他莫名感觉她是在最后的道别，越是这么想，心头越是止不住的疼痛，他想开口问，但却不知如何开口。
只能是这样了吗……项思蔓，没有其他的机会了吗。
你要这么狠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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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今天来临之前，顾子晏信息和项思蔓说好了一起去做蛋糕，蛋糕嘛，当然是自己做的才有意义，所以他早早地就去可以自行ｄｉｙ蛋糕的店铺预约，并且让那位老板把店铺的那一天都留给他。
两人慢悠悠地走到了那家店，这家蛋糕店离项思蔓家很近，所以两人没走多久都到了。
意识到路程，项思蔓慢慢回味起之前的点点滴滴，顾子晏每次都不会带着自己去很远，都是在她家的附近，最远的也就是那一次看电影，坐车至少两个站。
每次的细心照顾，此刻却成了她最困难的阻碍。
或许他不那么细心，或许他不对自己那么好，现在抽身离开应该会很顺利吧，但就是因为他细致入微的照顾与宠爱，让她没了勇气面对接下来没有他的生活。
如果说这是最终致命的疼痛，她宁愿从未和他认识过，不和他有任何交集，那一闪而过的背影她就不应该前去破坏，美好的事物总会被她弄得一团糟，她就不该把他拉入自己的生活当中！
怪自己，身边的所有美好，总要尝试插一脚，以为可以锦上添花，结果却是弄巧成拙。
顾子晏察觉到了她的情绪，也恰好证实了心中无厘头的猜测，她果然是在计划着离开吧，但是她自己本意却不是离开，很矛盾……呵…顾子晏没有开口说话，只是淡淡的泛出一抹苦笑。
“走吧。”压低了声线，刻意让声音听起来冷淡。
即便不想这么干，但是他不想让她为难，大概是想起这段时间她突然地转变，明明笑的那么假，却要把自己表现得很开心，很轻松，其实心里早就疼得要命了吧，潜移默化的计划离开，害怕被人发现，然而你伪装的太差早已把你的心思暴露。
从运动会结束后，她就把自己彻底的藏起来了，甚至可以说她已经把真实的她扼杀掉了，眼前的人儿不过是没有灵魂，只有躯壳的行尸走肉，她只是麻木的想着如何抽身才能缓解致命的疼痛。
既然你这么为难，我就帮你一把。
我成全你，项思蔓。
顾子晏自行迈腿进了去，不顾身后项思蔓是何姿态，是何感受，他只知道此时此刻他疼得很是难受，心脏疼的就像是被一层一层的割开，亲眼看着血水一地一地的往地上落，捂住残缺的心脏想要止住那流不止的血液，但是要流出去的，终究是留不住。
项思蔓愣神片刻，跟了上去。
老板热情的出来迎客，自然是认出了前几天在这里预约的哪位顾客，也照他说的，今个儿店铺就交给他们了。
待老板走后，顾子晏便拉着项思蔓进了后台，制作蛋糕的地方。
一进到这间屋子，奶油的香甜瞬间迎面扑来，不等你做出反应就顺着你的呼吸道沉了下去，甜进你的心窝子里，然而此刻，这般透彻的甜却有了讽刺的意味。
当初预定的时候，脑海里想着会有多热闹多温馨，现在就有多冷清多好笑……
顾子晏没有开口说话，淡淡地拿着蛋糕册翻看着，一副冷淡的姿态。
项思蔓心里极其憋屈，转念化成自嘲。
顾子晏没有目的的看着手中的蛋糕册，然而他没有看进去一个，只是随便点了一个样子道：“就做这个样子的吧。”
不是商量的口吻，听得项思蔓心头一颤，冷漠的语调直径砸在身上，从头贯彻到尾的凉意。
原本应该是甜蜜，温馨的片刻，却因为两人的各怀心事变得尴尬，困顿不已，每个人心中的事就像是一道道围墙把近在咫尺的二位活生生的隔离开，没有活跃气氛的话题，没有欢乐的笑声，只是死气沉沉的空间内，留着浅浅的呼吸声。
从蛋糕的生成，到点上蜡烛，到他许愿，再到最后的蜡烛熄灭。
一个生日，暂停了之前的甜蜜，切断了日后的亲密。
从蛋糕店出来后，顾子晏就淡然的送项思蔓回家，路上依旧是没有言语相伴，甚至没有任何的肢体接触，连个相融的蜜意眼神也没有。
到了楼下，眼看着天边渐渐拢上一层雾蒙蒙的灰，看似会下雨的样子，闷闷地，很压抑。
项思蔓从口袋里取出自己前些天夜里亲自缝的平安符，但不知如何给出，因为看着很是寒酸，她用尽了所有脑细胞才想出这么一个生日礼物，也藏有她的一点私心，她希望自己离开后，还有些东西陪在她身边……
至少，可以做个证明，曾经，她在他的身边过。
本是可以无条件的相信他，但是没出息的是自己，是她切断了所有后路，不让他和自己苦命挣扎，周边人冷漠无温度的眼神，以及从不遮掩地嫌恶，最后一丝温暖都不留给她，真的一点也扛不住了，因为质疑，她开始自我反思，反思是不是真的是自己自私了，反思自己是不是应该不占据完美无缺的人，反思这一切的开始是不是就是错误的……
她已经没有力气再去争取了，最后的温暖，她也放弃了，她想好了，把完美无瑕的他交还给原来的人海，只求最后的安静与孤寂回来。
想沉睡在自己无比安静没人打扰的梦境里，不再醒来，不在面对糟糕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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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子晏瞧见了女孩的动作，伸手从她不知所措的掌心中取出平安符，脸上刚刚浮出温柔，下一秒就被对方的言语击碎。
“顾子晏，我们分手吧。”
把平安符捏在手心，目光对上她，他试图探究个所以然来，然而对方不留任何机会给他，低下了脑袋。
捏着平安符的手蓦然收紧，青筋凸起，几秒后，慢慢放松：“好。”
果真如他所想，只不过他没有想到会是如此之快。
“你回家吧，最后看你一次。”顾子晏声音低哑。
项思蔓低垂着的脑袋轻轻点着，没有抬起头来，慢慢的转过身后，才发现脸颊上的眼泪早已不知不觉地落在了地上，无法挽回。
难受到极致时，连流眼泪都是没有感觉的。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