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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索证擒县官 千方百计终 ...
一番山崩地裂般的响动后,墨迟拍了拍衣袖落上的尘灰,施施然走进了密室,在他身后,一个巨大的洞映出了外边大殿的风景,四周隐隐还可看出破碎门框的痕迹。
运气不错,墨迟弄了个洞,恰好炸到了密室暗门,顶天红墙没塌,大殿也还好好地立着。
密室内是一件书房,又像一间情报档案室。左侧摆了一张木香书案,上面摆了厚厚一摞竹简。边上是一个高高的香几,小小的香炉仍仍散发着袅袅香气。
书案后立着紫檀书架,许多纸册子成叠堆在上面。厚重的古言兵书占据了书架的半壁江山,还有史书武法之类的书籍。墨迟随便挑了一本武法出来,封面古朴,书页薄脆泛黄。
“御剑典?”
墨迟看着首页的三个墨黑古字,禁不住挑了挑眉。
“我说国库里的皇族剑典怎么没了,原来跑到了这儿?”他合上书在手心轻拍了几下,重又塞回书架。
墨迟抱着手上下打量着书架,并未发现什么证据之类。说实话,他已经快控制不住伸向剑柄的手了,找来找去却一无所获的感受太折磨他了!
但他最终还是撤回了手——搞破坏什么的实在不符合气质。
他又将目光投向了那古色古香的书案,突然想到了什么,在紫檀书架的木格子上用指尖轻轻摸了一把,一层灰;他将指上灰尘捻去,又在书案案面上轻轻抹了一把,指上一尘不染。
书架不常用,那书案却是经常擦拭,没有让它落上一粒灰,想必是长久使用之物。
他动作迅速地翻开了桌案上的竹简,其上却皆是些稀疏平常之事,甚至不乏一些八卦野史。
竹简厚重饶有书卷之气,其内却尽是些无聊之事,墨迟抿着嘴看完这些类似于民间话本之类的故事,不禁感叹这安氏掌权人日子确实安逸。
翻阅竹简无果,墨迟弯腰查看有无抽屉,但书案四角空空,貌似就只有一张案面用以写字放竹简,长短竹制毛笔也搁置在案面的毛笔墨架上。
他直起身子,感觉脑子疼。
难道安氏并无叛逆之心?还是尚未来得及构成叛动行径?抑或是证据没有藏在这密室中而是另有他处?
说到底,他来到这大殿实际上靠的只是直觉,找到密室书房也不过是运气使然,东西不在这儿也是合情合理。
念及此,墨迟不禁有些颓废,又想到辰时还未行早膳,顿感腰酸背疼站不稳。书案后摆了一张扶手椅,他衣衫下摆一掀便随意坐了上去,长腿交叠极为不雅观地懒懒瘫下。银剑在他腰侧嗡嗡颤抖起来,仿佛在控诉他的不雅。
墨迟不理会,两手懒懒地搭在扶手上,后背紧贴着椅背,姿势舒服。
但有一说一,这扶手椅舒服是舒服,但这椅背上雕刻的纹路是真的硌人。
......纹路硌人?
墨迟懒散的神情凝了一瞬。他坐起来扭过身子望向背后。
宽阔的椅背面上,木浮雕神龙的双瞳熠熠注视着他,龙须飘飞在祥云云端,修长的鹿角在龙首上昂扬,龙鳞在祥云旁片片清晰可见,整条神龙栩栩如生,狂霸威扬。
神龙首右上角,四个古繁文字狂狷神舞——“真命天子”。
墨迟顿时无言。这把龙椅......安氏野心昭然若揭。
他伸手抚摸着龙纹,突然注意到右龙眼睛四周有不明显的凹槽。他试探着轻按了一下,右龙眼就那么向下移了一分。
他一鼓作气,手掌猛推下去,右龙眼顿时嵌了进去,轰隆隆一声巨响,身后紫檀书架从中间开始分作了两半,露出了一个黑黢黢的洞。
“大密室套小密室?!”
墨迟惊呆了。
这安氏是地鼠吗打这么多密室?!
他撇嘴走了进去,顿时被漫天书卷惊呆了,一大堆书架填满了他的眼眶,厚厚的纸张交叠并合,还有连页皮书杂乱地堆着。书架还算干净,并没有厚积灰尘;书边泛黑,一看便是被经常翻阅的。
地面倒是不很干净,乱糟糟的踩满了凌乱的灰脚印。
他随手从书架上抽了一页纸,是一页兵器构造图,数据详细清晰地标在一列。兵器看线条模样应当是一种战车,侧面安着两个高高的木轮子,其上是一条长长的铁管子,应当是输送灵力的。
一旁记录着该战车的使用方法、功效以及研发进程。
墨迟扬眉,脸上露出惊讶,“看上去好不错诶!若真被他们造出来,这大淮江山还真不知最终谁为主谁为客了!”
他又抽出数十张附有密密麻麻字迹的纸张翻阅了一番。这数十张之中有与朝中文臣的密信,有边关大将的文案,有江湖武林高层的亲书,以及一系列暗杀名单。
在夹杂其中的一页小纸上,墨迟还发现了一篇即兴小诗。
“江流湖河吟,青山远黛明。逸然坐庙堂,笑看天下人。”
“江山,庙堂,天下人......”目光触及到这些字眼,墨迟默念着,嘴唇微抿,“自古有多少人为了这皇位而死,这些东西有什么好?”
他将手中的纸轻飘飘扔回书架,打包了几份军情叛敌文案以及通叛书信,便离了密室。
“江山皇位,虚无缥缈......为何如此多人欲一夺快之!”
·
数日后,百余位身披流云黑红铠甲的官兵手执红缨长枪步伐整齐铿锵地进入了云鼎县境内,街道旁衣着朴素的百姓商贩们纷纷好奇地看向这些威武官兵。
官兵队列沿着县城官道行进,步履整齐却没有发出一丝动响,无人出声,连呼吸声也是压得极低。每个人都面无表情地目视前方,手中长枪指着天际。
纪律严明的同时,又静得仿佛一支幽灵军队。
虽身着黑红铠甲,却似有寒气缭绕。
这是来自杀戮战场的肃杀气息。
大淮第一营,赤云龙骑,直属......大淮殷王。
听闻那嗜血殷王面相丑恶,极嗜杀人,曾带领着这支队伍攻入曾经来犯国的中心皇城,屠戮百万,城中血流成河,曾使蓬蓬血雾蒙住日月星辰。
百姓们不敢再多看多言,吆喝的不敢再开口,赶路的不敢再走动。巨大的压迫感使得所有人都只是哑然低头等着这些不速之客离开,一时间街道如同空无一人般死寂沉沉。
这支迫人的军队很快消失在街尾,压迫感一消失,周围百姓们便纷纷七嘴八舌地讨论起来。
“赤云军队咋来俺们云鼎县了?还恁杀气腾腾嘚,是要来杀人撒?”
“不晓得嘞。俺原来盼着他们把那老安家给赶出去,结果老安家先没了!”
此时有新来的就纳了闷:“老乡,这安氏家族可是带起了云鼎县这片的经济,怎么还盼着他被赶出去呢?”
“你个小娃子懂啥子嘞。好名声都是他们自个传的,私下有多龌蹉你个外来的懂个锤子!钱都他们拿,苦都俺们受,剥削得一手好劳动力撒!”
“就是就是!”
“希望把那老县太爷给整治一下,县衙那腌臜地儿和安家简直一丘之貉......”
“慎言!慎言!”
......
官道尽头是富丽堂皇的县衙宅邸。
精致的小阁楼搭在水榭一侧,被错落分布的小假山众星拱月般围着;别致的小花园里,鲜红的桃花开得正盛。
亭台楼阁的一侧,是一处衙门门面。公堂入目便是一幅“海水朝日”图,图上侧摆着“明镜高悬”匾牌。案桌两侧随意摆放着带有“肃静”“回避”等字样的牌子,案桌周围围着一圈木栅栏。
此时衙门的客椅上正坐着一个相貌俊美的红衣年轻人。
正是墨迟。
他翘着二郎腿缩在宽厚的椅背里,怀里抱着银白的云螭剑。他把剑从剑鞘里唰地拔出一般,又噌地扔回去,然后又扯出一截,哐地又甩回去,反反复复。
“你是何人,端得如此狂妄无礼!”
后堂里一道愤怒的声音传了出来,穿着黑色官服、戴着歪斜官帽的县太爷提着宽大的镶玉腰带怒气冲冲地走了出来,两撇山羊胡子翘得老高。
“我是何人?”墨迟懒懒地重复了一声,手搭上剑柄正欲再抽出来,却发现银剑纹丝不动。
闹脾气了还!
墨迟索性不再折磨它了,把它挂在了腰间,懒懒地从椅背里直起身子斜睨了县太爷一眼,道:“我是谁不要紧,要紧的是您老头顶的乌纱帽要不保咯!”
县太爷不可思议地瞪圆了大眼,两侧太阳穴上青筋根根爆出。他鼓囊着死鱼眼凌空大手一挥,怒吼道:“来人,给本官把这信口雌黄的贱民拖下去打八十大板扔出县衙!”
虽然很不想承认,但安靠山倒台后,他确确实实有些慌了。
两侧立刻蹿出数名虎背熊腰的黑衣差役,手执水火棍跳过栅栏就要拿下墨迟。
墨迟坐在客椅上稳如泰山,连脸色都没有变一下,二郎腿反而晃得更快乐了。
眼看着一名黑衣差役的水火棍就要敲到墨迟的脑袋了,一柄长枪突然破空而至,直直地刺入了那名黑衣差役的手臂。巨大的惯性带着那名差役腾空飞了出去,掀翻了一圈栅栏。
“啊啊啊!”
公堂内,凄厉的惨叫声顿起,其他差役均不敢再动手了。
县太爷看着钉在地上的那柄红缨长枪,两眼有点发直。
“大胆!小小县官,竟妄图草菅人命!”
一道中气十足的喊声自公堂外响起,一员红衣大将迈着虎步逆光踏入衙门。
“庞......庞大将军?”县太爷此时全身哆嗦起来。
赤云军统领庞辞,人称鬼惧神枪的存在。一手红缨枪,使得连鬼都害怕十分。
庞辞这名字以及这履历听着像一员彪形大汉,事实上,他却是一个相貌清秀俊逸的高大青年男子,剑眉星目,唇角微敛。他身材匀称,就连红色裙裾都掩不住一双长腿。
庞辞长臂舒展,从差役手臂上拔出了那柄长枪,交给了后面副统领。副统领双手接过后立刻用绢布将银枪头上的血迹细细地擦拭了去。
“县太爷?”庞辞向县官走近了些,白皙的脸上带上一丝阴冷,“你方才,是想叫手底下的差役把他直接打死吗?我看着可是当头去的呢!”
县太爷一张脸涨成了猪肝色,他开始下意识地不断后退,手里连连摇摆着:“不不不,我没有,那是......那是那狗奴才自作主张,我只是想把人赶出去而已啊!庞统领饶命啊!”
冷不丁地,县太爷后腰撞到了案桌,他下意识地低头看了一眼,再度抬头时他惊恐地发现,庞辞已经跨过木栅栏,正垂下头盯着他,一双眼睛近在咫尺,里面盛满了沸腾的怀疑与阴狠。
“我我我......”面对庞辞急剧迫近的身影,县太爷的恐惧直接冲上脑壳,他大脑一片空白,瞳孔收缩,嘴角抽搐,险些翻出白眼昏过去。
“平日里,你随意杖打百姓、任性施刑,更有甚者甚至颠倒黑白,维护权势,把无辜原告当作凶手随意杀死交差!”
庞辞眼神冷漠,整个人冰冷气势环绕,威压如潮般沉重席卷了县官全身上下。
在与县官所隔不到半尺时,他堪堪停了下来。县太爷隐隐呼出一口气,但随后眼神便在庞辞拿出的一张纸上放直了。
庞辞修长的手指中,捏着一张黄色的信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知道这是什么吗?”庞辞举着纸在他眼前晃了晃。
县太爷他当然知道。那密密麻麻的笔迹,就是他的亲笔书啊!
一滴冷汗从他额角流了下来。
“通敌罪证。”庞辞缓缓说出四个字。
县太爷膝盖一软,整个人登时跪了下来。庞辞适时地后退一步。
那张黄纸上,是县太爷与安家勾结准备造反的事。云鼎金钱充裕,安家实力充足,县太爷妄图在安家夺权成功后捞个大职务做做,因此与安家积极接洽筹谋造反事宜,没曾想安家造反计划还没实施就胎死腹中,家族高手被神秘势力消灭殆尽,一切布局戏剧性地落了空。
不再等县太爷说什么,庞辞从袖管里掏出了一卷绣有祥云瑞鹤的明黄色玉轴,在县太爷震惊的表情中,他转过身,恭敬地弯腰将玉轴双手呈给了站在一旁的墨迟,墨迟也一脸坦然地单手接了过来。
他一展玉轴,朗声念道: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
清朗的声音远远传了出去,一时间,县太爷、赤云龙骑将士以及远远围在四周看热闹的平民百姓们都重重跪了下来。
“今,经调查,云鼎直辖县官傅贵,与乱党安氏勾结,证据确凿,除去其一切职务,押入天牢关押,择日——斩!”
圣旨内容简洁得很,在县官耳朵里却是如雷贯耳,震得他直接大脑空白。
县太爷一下子瘫软在地上,任由赤云士兵走过来夹着他两只胳膊硬生生架拖了出去,什么狡辩的话也喊不出来了。
在铁证面前,一切狡辩都是苍白而无力的。
经过墨迟身边时,县太爷终于恢复了一点自我,抬头望了一眼墨迟,目光中是满满的疑惑与不解。
这个人是谁?
为什么那令人闻风丧胆的庞统领对他那么恭敬?
为什么由他宣读圣旨?他是钦差吗?
我刚才居然妄图杀了钦差?
我是谁?
我在哪?
这些疑惑,他注定要带到天牢里去慢慢思考了。士兵拖着他径直离开了县衙,围观群众纷纷散开一条道路看着这位昔日飞扬跋扈、草菅人命的县官此时如同一条死狗般被人拖走了。
人群沉默半晌,突然鼓起掌来,掌声如雷,仿佛整个世界都在迎接一场盛大的宴会,原本安静的街道顿时沸腾起来。
“好样的!”
“他早该下台了!”
墨迟侧耳听了半晌,嘴角一勾,笑了。
“钦差大人,谢谢了!”
“多谢钦差大人!”
陆陆续续的“钦差大人”字眼不断钻入墨迟的耳朵,他脸上灿烂的笑容因为不解与疑惑略略凝了一下,“什么?钦差?谁?”
一旁的庞辞瞅见了他的脸色,适时地对着他行了一礼:“殷王殿下。”
——人群唰地一下突然安静了。
不,死寂。
“哗!”
原本水泄不通的街道突然就清空了,临街的门窗一扇接一扇地哐哐关闭,水果首饰摊都锁进了门店,小菜摊边除了几根菜叶其他空空荡荡。
一阵凉风吹过,卷起了树叶,发出了清晰的哗啦声。
墨迟:“......庞统领?”
庞辞一脸正经地直起腰,一卷黑红长袖,面对赤云军威风地吼道:“闲得没事干的绕城跑十圈,有事干的自行解散!”
黑红甲衣的队列瞬间解散,散入各处街道小巷不见了。
墨迟微笑。
“艹。”
·
云鼎县郊外,一黑一白两抹身影在竹林里走着。
另一道黑色飞快掠过竹影,落在那两道身影侧旁。
“主人。”
“云鼎境内是发生趣事了吗?”
“今日大淮殷王在云鼎县押下了通叛县官傅贵,万民称赞。”
“皇族的人?这算什么趣事,皇家能干出什么好事。”白衣人皱眉斥道,过了一会儿又问,“那傅贵为官细节如何?”
“贪官污吏之流,常常仗势欺人,趋炎附势,依附安氏家族办事。”
白衣人眉头稍舒,“这次倒是除了一害,皇家总算不是一无是处。”
“我不想掺和进皇族权势争夺,我们还是尽快离开这里吧。”
言罢,几人加快脚步,很快消失在竹林深处。
新人物庞辞解锁,外号“胖子”,人不胖,甚至面如冠玉,都是名字的谐音哈哈,但目前只有咱们的殷王殿下敢这么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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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 索证擒县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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