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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尚书家的小公子 《媚狐书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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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媚狐书生》的下半册金云起没有拖沓,天道还是给了小智一次机会,在王生那里亏欠的爱却在夜刹这里获得。
不打不相识,这是夜刹与小智之间最直白的形容,也正因为如此,夜刹在追究真相的过程中慢慢爱上了这人。他的爱与旁人不同,似极地寒冰中的芙梨花,清冷自持。
金云来看了一半,后面倒失了兴趣,“云起,后面结局是什么样的,小智和夜刹最后在一起了没?”
金云来觉得应该没有,从这通篇的基调来看,be的可能性很大。
果然,金云起摇了摇头,“小智其实是从极地来的狐妖,因为太过严寒与清冷而选择离开极地,外面的花花世界也确实让他迷眼,但夜刹的出现倒是给了他心底最深一击。”
“最后小智亲手杀了夜刹,为了生;但也因为生,他选择重回极地,去守候那芙梨花,待花开,他要亲手摘下去黄泉为那人绽放。”
金云来砸吧了下嘴,“没意思,你这结局,肯定要让不少人不甘,无脑小甜文却给了个虐心的结局,自讨苦吃。”
这话说的没错,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贺珣都在旁敲侧击的问这人是不是再写个番外,平一下读者心中的不忿。
金云起没有答应,磨狠了只说会考虑考虑。
贺珣没有深追,倒不是放过,只是这段时间,徐家小少爷的生辰到了。
皇城下的一处别院,徐子言站在那里,他伸头望了眼院子里,却未见院中有任何动静。
许是站了有些久的缘故,一旁的小厮有些不满道:“少爷,下次您还是晚来些吧,这一站就是好几个时辰,您这才将养好的身子,架不住。”
徐子言温和的摇了摇头,“阿娘是有事在身,我做儿子的等一等,是应该的。”说着,他顿了顿,随后又道:“况且阿娘心中也不好受,二哥年纪轻轻,却...”
话到此没了音,小厮听闻也不好再说些什么,对于当年的事情他是知晓的,现在所经历的一切而言,在那件事面前都显得格外渺小。
约莫快正午的时候,院中祠堂的门终于打开,门中,一位头发略微花白的妇人在身旁嬷嬷的搀扶下缓缓走出。
在看见站在院中的徐子言后她笑了笑,“子言来了,进去吧,先给子玉上柱香。”
“阿娘。”徐子言上前轻声唤道,随后便‘唉’了一声朝祠堂走去。
妇人看徐子言的背影默默叹了口气,欲用劲的手使得一旁的嬷嬷宽慰道:“夫人,二少爷在天有灵自是不希望看见您这样的。”
夫人无奈的摇了摇头,“东西都准备好了吗?等子言进香出来就出发吧。”
嬷嬷点头应是,这样的安排已经有五年了,每年在徐子玉生辰的时候,她家夫人都会去莲雲寺待上一段时间,向佛祖诚心跪拜,希望她那苦命的孩子能够尽快往生极乐。尤其是在得知那孩子死前被人割舌挖眼剖心后,更是一连在莲雲寺待了半年。
“进了山,娘这些日子都会待在寺里,你上柱香、抄了经后便回去吧。”马车里,沈氏抚着徐子言的手说道。
“过几日便是你的生辰,你爹那边肯定会给你安排生辰宴,到时候娘就不过去了,生辰礼,娘会让人送过去。
子言,你的生辰礼,娘不能过去,希望你不要埋怨娘。”说到这里,沈氏拿起手绢擦拭了下眼角的泪珠。
徐子言反相握住了沈氏的手,“娘,孩儿明白的,孩儿不会埋怨。”
一到莲雲寺,沈氏便在寺内小沙弥的引导下去了内堂。徐子言自是上了香抄了经,随即离开时,他撇了眼寺后院的那扇木门。
“这是通哪儿的?”
“通后山的一座小院,是一位清修的师傅在用。”
对于小沙弥的话,徐子言并未多说什么,盯着望了会儿后便离开了。
这几年,徐子言的生辰礼办的都极为浩大,同时与摄政王与太傅交好,京中有的是人上杆子巴结,都希望这人能够在那两位面前美言几句。不仅如此,少部分人还听闻,宫里那位在每年这个时候都会差宫人送上等外邦贡品为其祝贺,这样的殊荣,怕是整个大历都未必能找出第二人。
往年这个时候,徐府都是一片喜庆,可这一年,一个不大不小的意外,就这么发生了。
说其不大不小,究其是无人敢定性罢了。
一个叫《尚书家的小公子》话本横空出世,由朝雨书肆印发,起先,大家伙只当是新上的本子,并未有多在意,无聊的人只当是个寻常的消遣,可就这么消遣性的一翻阅,顿时就觉得不得了,这京中怕是要出事了。
方书砚拿到本子的时候,脸上的神情让人无法琢磨,可神态却是淡然的。但即便如此,常在身边伺候的小厮长乐还是发现,他家大人的手上已青筋密布,怕是已在爆发的边缘。
“备车,进宫。”
长乐松了口气,急忙差人去安排,然后小跑上前。
《尚书家的小公子》这本书并没有留截,而是全整书发行的,书中的内容倒是真真切切的与名字一致冲突。
寿辰玄铁,长明山,瑞王府落水,黄府杀婴案等等都没有错,甚至连澜山一事都细无巨细的阐述出来,但不同的是,著书者却刻意抹去了澜山之后元宝的存在。种种一切,不得不让方书砚警惕,到底是何人所为。徐子玉是方书砚亲自入殓下葬的,那唯一期盼的点这个时候他不会想。
来到上书房门前,宫人们早已等候,方书砚进去时发现贺言卿也在。
屋内并未有别人,对于贺言卿的目的方书砚在心里多少也猜到些。
“太傅,这事你怎么看?”贺炎之将话本放在案上,看了贺言卿一眼,但最终话还是朝方书砚开了口。
方书砚摇了摇头,这件事的定性他还真不好说。
“皇叔已经去查过了,是朝雨书肆印发的,可朝雨书肆那边只说本子是凭空出来的,他们也不知道是何人送过来,按理说这样的本子是不予以印发的,只是他家少东家说故事难得,便有了现在的局面。”
“少东家?”方书砚疑惑的看了贺言卿一眼,后者道:“宰相府的小公子,秦朝雨,未入世,自己在京里做了些生意。”
“皇叔说,书中的内容大致都对上了,甚至涉及到了一些私密的事情,如若不是本人,旁人还真无从知晓。可当年,太傅,子玉的尸身可是你亲自入殓的,这一点,是出不了差池的。”
方书砚依旧没有回答,是啊,这样的事情他能怎么想,若说还活着,他自是希望的,但又不可能。如若除了这一条,那就说明还有旁人,旁人的话,能知晓这些事情,那一定是非常亲近的人,殷真和沐乐宸已死,那会是谁,是冬九吗,现如今,也确实没有冬九的下落。
“会不会与工部的楚大人有关联。”话到嘴边,方书砚还是说出了楚希珩的可能。
楚希珩与徐子玉走的近,京中大多数人都知晓,可这事若是深究,贺炎之觉得可能性又不大。
三个人讨论半天,也没有丝毫头绪,眼下最好的办法恐怕也只能静待其变。
小院里,金云起看着十一带回来的话本,觉得还行,但又差点意思。他也是觉得这本最近在京里挺火的,所以便差十一买回来看看。
“怎么样,觉得内容如何?”金云来随手抓起一把桌上的瓜子边嗑便问到。
金云起点了点头,随后又摇了摇头,“这小公子太傻,怎就会做那样的事情,搁我肯定不干,好吃好喝,活着不好吗?”
金云来深究的看了这人一眼,转了转眼珠,似是想到什么,便无所谓道:“也是,你说的还挺对的。”
“其实也还好了,就是结局,这小公子死的也太惨了点。”眼舌心都被人给弄没了,看着就让人觉得不忍。
随后,金云起将书一把扔在桌上,“结局还恶心,这凶手都没交待就没了,也不知道这小公子是死在何人手上的。”
书里面只写到小公子死的那一刻便停了,只见凶手出来,但并未交待凶手是谁。对于这一点,在京中也确实闹了不小的动静。
知晓这一事的人,只当是当年徐子玉是被南越军暴动给杀掉的,却不曾想,书中却单独交代了,最致命的一击却是由一人而为,而且整个事件是有计划性的筹谋。
在上书房的时候,方书砚便提出,若想进一步知道这件事情的原委,怕是只等找到当年徐子玉身边的小厮冬九。
可奈何,这几年,方书砚明着暗里都找了许久,任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经过天盛末年的那场内乱,这几年,大历休养生息,民间总体呈现出一派兴兴向荣,可到底,偏远地带并不能全部顾及。
南越与扶楠交界处,不少势力蠢蠢欲动,试图向整个摇安的大历撕裂一道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