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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过于思念的林冬 进入隆冬的 ...

  •   进入隆冬的时候,京城已然冷了不少,这样一向生活在许都的金云起和金云来有很大的不适应,到最后,两人更是一整天都窝在炕上,吃喝都是由十一来安排。
      可即便如此,方书砚仍旧隔几日便来一趟,每次来,都会带上不少吃食以及取暖用的炭火。
      “需要给这屋子装个地龙吗?”一日,方书砚见两人缩在炕上一步都不想挪动,便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听了这个提议,两兄弟互相对望了会儿,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在金云来跃跃欲试想要一口答应前,金云起朝这人脸上呼了一巴掌,将这人打翻在炕上后开口道:“地龙就不用了,反正冬日也不怎么出门,这火炕以及炭炉子已经够用了。”
      见金云起刻意拒绝,方书砚并未再坚持。
      除夕那夜,小院格外热闹,不比与寻常人家,在吃喝用度上,两人极为舍得,明明只有三个人,金云来却让十一准备了足足八至十人的饭菜。
      “吃完放烟火?”
      对于金云起的提议,金云来直点头。
      但十一却开口道:“二少,听说今晚朝廷会安排在景山湖那边放烟火,听往年看过的人说,又大又好看。”
      当即,两人便决定那就不在家放了,去外面看。
      除夕夜的京城分外热闹,街上人流攒动,大多数百姓都朝景山湖方向赶去。
      官宦人家都有特定的预留位置,百姓们只能站在景山湖沿岸的空草地上,熙熙攘攘一大片,热闹且拥挤。
      贺炎之站在城楼上,看着景山的人山人海,他心中却莫名多了些许的惆怅。
      “听太傅说,他特别喜欢热闹。”贺炎之喃呢,站在身后的冬至不敢接话,只觉今夜怕又是一个难熬了。
      宫中与平常无恙,只有长街那里点了不少华灯,些许看上去有些年味,这一夜,圣上会徒步走过长街,然后在长街尽头的冷宫那里睡上一夜,谁也不懂为何如此,可这样的行为也已做了整整五年。
      夜深的长庆候府并未过多点火烛,只在特定的地方点上两盏照明,以便人行路。早早用了晚膳,方书砚便进了祠堂,他跪在佛前,一遍又一遍的抄写着往生经,抄完一遍便点燃放进一旁的火盆里,待燃尽后又重新抄写,循环往复。
      这一夜,无人敢打扰,就连更在其身边多年的长乐也只敢守在祠堂旁边的小房里等待突然的差遣。
      突然,守门的小厮匆忙跑来,准备敲门的时候被长乐一把拦了下来。
      “慌慌张张的,像什么样子,老爷在里面抄经,这一夜不得打扰,又不是第一年来府,怎会如此冒失。”长乐低声且严厉的开口,他刚刚打了个盹儿,到没想到这冒失的人就这么冲了过来。
      小厮听后也有些后怕,想起刚刚自己的行为确实不妥,若是老爷怪罪,怕是明日只能卷铺盖走人了。
      但想起事情,他还是平复了心情道:“长总管,外头来了辆马车,里头的人说找老爷,还说今夜务必要见到老爷,还给了这个。”说着,小厮将手里的金豆子展开。
      长乐见到金豆子一愣,他明白小厮的意思,能这般给东西的想来也不是寻常人家。但京中贵人大多知晓,除夕夜太傅大人都是不见客的,在明知如此却还这般,想来这人要么是外地的,要么...难道是宫里那位?
      再者,长乐觉得这金豆子还有些眼熟,一时却又想不起来。
      想着,长乐还是走到祠堂前,他轻轻敲了敲门,在听闻里面一声叹息声响后才开口道:“老爷,外面来了贵客,想见老爷一面。”
      屋里没回应,长乐也不知如何是好,他只敢大气不喘的站在那里,想着一柱香的时间,若里面还未回应,那自己便前去回绝了算了。
      可就在长乐准备转身的时候,大门吱呀一声,开了。
      方书砚站在门边,脸上让人看不出情绪,他定睛望了外面一眼,随后又看向长乐。
      他不想见,但到底还是松了口,“让人进来吧。”随后转身将桌上写完的经文丢进火盆里。
      纵使是在长庆候府门口,因为景山湖烟火一事,街上都不少人,下人来通传的时候,马车里的人只是轻声应了一句。
      尔后便道:“烦请将马车牵进后院。”随机又拿出一颗金豆子递到传话人手中。
      车上下来两人,但均穿着宽松的外袍,头部也被外袍的帽子遮掩的严实,一眼看过去,可以看见后面一人怀中还抱着个孩子。
      走进前厅的时候,方书砚已坐在上首品茶,见人进来,他定睛望了会儿,从现下的状况看来认不出是谁。
      “阁下是?”方书砚开口,他起身欲上前,却被站在一旁的长乐拦了一下。
      对于现下的境况,长乐也觉得诧异,他没想到来人会这般装扮,有种刻意的神秘。
      站在前面的人未开口,只是稍稍瞥了眼四周。
      方书砚立刻领会了这人的意思,但此刻他也不敢放松。
      就在僵持的时候,黑袍身后人怀中的孩子呜咽了一声。
      黑袍闻声皱了皱眉,“方公子。”
      此声一出,不仅方书砚惊了一下,就连长乐都觉得诧异。
      此刻,方书砚心中有了些许的猜想,但仍旧没有想透,他顾不上太多,连忙挥手让不相干的人都退下,并示意长乐在门口守着。
      见屋内已没了旁人,黑袍摘下外袍,他抬头看了眼方书砚。
      “方公子。”
      方书砚没有想过会在这样一天再次见到冬九和元宝,自己苦苦查询多年未果,眼下两人却悄无声息回到了京里。
      长乐又拿了几个火盆过来,火盆离的屋内软榻不远,一时让整个屋里暖和了不少。
      “这些年,你们去哪了,我差人找了很久都未有丁点消息。”说着,方书砚叹口气。
      林东摇了摇头,当年他和嬷嬷、林笙还有小蝶带着元宝离开京城,因为最后一次回京看少爷到底惹了对方的注意,头两年里,他们一直过着东躲西藏的日子。离京的半年后,嬷嬷也因为日夜奔波而离世,之后辗转两年,直到他们去了遥远的边陲小镇雪城,一切才安定下来。
      “本不欲回京,但元宝少爷的病拖不得,当年在途径安城的时候,我们还是着了黑手,元宝少爷被波及留下了病症。”
      方书砚听着往床榻边坐了点,他伸手给孩子捻了捻被子,明显可以感觉到在如此温暖的室内,床上的孩子仍旧打着哆嗦。他忽的发现,从进门后,这孩子好像即使是醒着的状态也还迷糊着。
      “明日我进宫面圣,让圣上差太医来府中诊治,也好....”
      “不可。”方书砚话还未说完,林东一口否决。
      “此次我与小蝶一路回京,本就是秘密,我俩前几日就已抵京,选择今日也是想在这样特定的日子里可以就着人流掩人耳目。如果明日太医来了,势必会透露出风声,京城并不安全,即使多年过去,依旧不可掉以轻心。再者,元宝的病,林大人和小蝶都看过了,只能摸出病状却找不着病因,曾经一位很有名气的游医路过雪城的时候我们也去拜访过,那位游医给出的结果也不如意。”
      “此次进京也是小蝶说还有一个法子可以一试,我们才会斗此冒险。”
      方书砚叹了口气,“什么法子?”
      林东将小蝶的法子说了出来,方书砚听后重重的抿唇。让那人放血理是天经地义,可到底仍旧需要仔细考虑,若找寻常由头,那人定不会同意,可若是和盘托出,又废了当年子玉的苦心。
      长庆候府这些年发展的不错,天材地宝收纳了不少,宋安知用起来,使得元宝的身体在比雪城的时候好上不少,但到底要想痊愈仍旧需要走那最后一步。
      一个多月都不见人来,金云来不禁嘴边不停念叨。
      “之前我还以为他看上你了,对你感兴趣,所以才跑的殷勤,这下好了,估摸着是找着新欢了,咱这旧爱就不吃香了。”
      说完,就见金云起一巴掌拍到这人脑门上,“少说点吧,就你话多,去给我倒杯水。”
      金云来也没反抗,扭着小胖屁股就给人倒了杯水。
      “你说你也真是菜,好好的去看个烟火,还把自己给整感冒了,我和十一都好好的,就你生病,差劲。”
      说到这里,金云起也无奈的很,若说着凉了,可本来都要好了,谁知道一日贪喝冰饮又给自己整了回去。
      两人有一句每一句的说着,十一走了进来,询问两人晚上想吃什么。
      “给我买份药膳吧,你单独去买份牛乳,让他们加进去。”
      至于金云来,说随便,他不觉得药膳好吃,旁的,他让十一自己拿主意。
      这一日林东将元宝哄睡后,独自一人离开了方府,他来到徐府附近,想看看曾经的地方,还有那个人。
      这些时日,他通过长乐口中多少也知道了这五年来京中所发生的事情,可当长乐提及徐府当年的三少爷并没有死以及被找回来后,林东就想着找时间看看,尤其是长乐说那三少爷模子上与曾经的徐小少有个七八分相似。
      如今的徐府已无了往日的荣光,即使徐家在朝中依旧有西北将军这样的官职,可到底经过当年的事情,一切都变得落寞起来。
      林东来的时候,日头已经不早,远远的他倒是看见晌午时大少爷从朝中归来,一别多年未见,徐弘之比当年更加意气风发,可细看,脸上却是蒙上了一丝愁容。
      落日斜阳时分,徐子言的马车缓缓驶来,在人下马车那一刻,林东激动的捂住了嘴,眼泪就这么哗哗的流了下来。
      像,是有七八分像。
      虽说少爷的容貌时刻都记在心里,可眼下看见这七八分像的活生生的人,他的内心还是止不住的颤抖。
      他太思念了,这五年来一直积压的念想在这一刻砰的一下都爆发了出来。
      林东抹了抹脸颊的泪水,径直就想上前,可就在准备跨步子的时候,被身后的人用力一把拉了回来。
      “你疯了!”
      低吼的三个字让林东从刚刚不能自控的情绪中清醒过来,看着站在自己面前的宋安知,林东才恍惚想起自己刚刚想要做什么,一时间,愧疚之情在心中泛滥。
      为了不引起注意,两人没作任何解释便即刻离开原地,怕被人跟踪,两人没有直接回方府,而是去了主街的药膳馆,借着人来人往,两人确定没有引起任何动静后便舒了口气。
      “你太冲动了,我见你这么晚都没回来,想着肯定去了徐府,好在及时,不然后果不堪设想。”
      听着宋安知的话,林东有些愧疚的低下了头,模样像极了一个听训的孩子。
      “冬九。”宋安知轻声唤着,“不是我不让你去,只是在这京里,旁人都不值得信任。纵使方大人当年与少爷情深,但到底牵扯太多,稍有不慎,后果不堪设想。眼下我们唯有想着尽快治好元宝的病,然后离开,这京城已不是当年的京城了,徐府亦是。”
      林东点了点头,这些道理他都明白,刚刚那会他确实是情难自禁才失了分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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