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故事》他不是小妖

65、林冬的打算 说完，金云

　　说完，金云来又咋咋呼呼的跑向金云起，金云起的第一部话本要结束了，他要做第一个读者。
　　按照计划，金云起准备将《媚狐书生》作两次交稿，至于怎么连载是对方的事情，今天是前半稿结束。写完后，金云起从头审视了一遍，发现没问题才将稿子包起来。
　　小智动了情，但最终还是在王生动手取他妖丹的那一刻将匕首插入了那人的胸膛，当鲜血顺着匕首流下的那一刻，小智觉得自己的心也跟着死了。他是初生爱意的妖，却在这一刻全都化为虚无。
　　从前的小智是素静淡雅的，当他化作王生面相的那一刻，他给自己的眉心点了颗红痣，透着一丝禁欲，却又时刻彰显着妖气。
　　去了京城的小智，整日流连于声色场所，作为客人，他应该是去享受的，可久而久之，他却与一众前来消遣的人勾搭上，匍匐在那些人身下，却又时刻主宰着那些人。
　　时间一长，京中便怪事连连，不少大家贵公子离奇失踪，待找见尸体后又全部是被剖心挖肾，死状极其恐怖。一时间京中人心惶惶，也就是在这样的特定时间下，金吾卫夜刹出现了。
　　贺珣的书肆很会挟制读者的心，他并没有卡着金云起的本子一点一点的往外放，而是一次性将前半部分全部印刷出来，这也导致京中人看后全都心痒痒的，都在焦急等待下半段的更新，甚至有些权势的，还差人去书肆询问下半段的具体连载时间。
　　《媚狐书生》虽然反响热烈，但到底大家对它的情绪是又爱又恨。爱是因为确实好看，题材新颖，故事节奏紧密，没有任何拖沓；恨则是也正因为节奏紧密，作为狐妖的小智在京中一刻不得闲，几乎夜夜都是香艳不绝，不少大家后院的夫人小姐看过后都是面红耳赤，更有甚者直接将书扔在地上，唾弃一句‘不知廉耻’，可在骂过后却还是将书捡起，又一页一页的翻看起来，毕竟这香是真的香。
　　时下的雪城已进入隆冬，漫天风雪，让大多数雪城百姓都在家猫着。
　　眼下已是午夜，可床前人丝毫不敢怠慢，他一遍一遍的用清水擦拭着床上孩童的身子，不知疲倦，也希望自己的不辞劳苦能够换得上天一点垂怜。
　　不一会儿，屋外传来声响。
　　“冬九，药熬好了，你唤少爷起来喝了吧。”
　　林东赶忙起身，他小心翼翼的接过这人手中的药，轻轻吹起来，试过药温正好，他轻轻拍了拍床上的少年。
　　“小少爷，起床喝药了。”
　　少年迷糊着睁开眼，喊了声‘冬叔’，在看到一旁站着的宋安知，又轻唤了声‘蝶姑姑’。
　　宋安知应了声，然后俯身将小少爷扶起，尔后林东便一勺一勺的喂着。待大半碗药下肚，林东轻轻擦拭着少年的嘴角。
　　“小少爷，再睡会儿，夜还深着呢。”
　　少年点了点头，不一会儿，便在林东的轻抚中进入了梦乡。
　　片刻，二人从房中退出，不敢走远，便围着外屋的火炉坐了下来。
　　“冬九，你已有好几日未合眼，去休息会儿吧，这儿我看着。”宋安知从围炉上取下温着的茶壶，给这人倒了杯清水递上。
　　林东接过，尔后摇了摇头。入冬是关键时刻，他要亲自看着，不能有丝毫闪失。
　　待喝了半杯水，他抬头看向宋安知。
　　“小蝶，你说，小少爷的病还有办法吗？”林东抿了抿唇，尔后又开口道：“我好怕。”说这三个字的时候，已带着颤音。
　　宋安知摇了摇头，对于冬九，她无法欺骗、安慰。
　　宋安知的医术，林东是知晓的，这人都束手无策，恐怕是真的希望渺茫，按照先前的推算，那时间怕是只剩下一年之久了。
　　想到这里，林东忽的掩面哭了起来，没发出声音，可眼泪却刷刷往下流。
　　宋安知撇过头，她也强忍泪水。
　　忽的，林东起身，然后扑通朝宋安知跪了下来，他抓着宋安知的衣角，也不顾脸上还未擦拭的泪水，“小蝶，你再想想办法，你医术那么好，肯定是有别的办法，小少爷年纪还这么小，他应该是要好好活下去的。”
　　越说，林东便跟着哭了来，“小蝶，小少爷是我的命啊，我已没了少爷，如果再没了小少爷，日后下了黄泉，我无颜面对啊。”
　　林东已然趴在地上，顾不得冬日的寒冷，此刻，他觉得自己的心比这寒冬要冷上千倍万倍。
　　宋安知俯身扶起这人，然后将先前已冷掉的水倒掉，又重新添上热的。
　　“冬九，我不愿欺骗你，正如你所言，小少爷是你的命，于我又何尝不是。”
　　说完，宋安知顿了好久，尔后她才轻声道：“或许还有个办法，只是我们千辛万苦才逃过种种追杀得到现下的安宁，若是回去，小少爷...”
　　后面的话，宋安知没有说，但林东已然猜到，像是重新点燃希望，顾不得危险的因素，道：“你是说，京城？”
　　宋安知点了点头。
　　“当年，少爷曾交给我一颗药丸，说是能解百毒，也正是这颗药丸，救了在邙山受伤的怀王殿下。因为少爷说能解百毒，所以在南越的时候我曾偷偷做过试验，用怀王的血喂了一只中了鼠药的老鼠，本以为没什么希望，可第二日，发现那老鼠却挺了过来。”
　　“这件事体大，我未向任何人说起，对于小少爷的病我也是束手无策，这几日我也想起这件事，想着如此便搏一搏，无论输赢，至少希望是在的。”
　　宋安知在这件事情上的犹豫在林东那里并没有耽搁，他目光坚定，纵使这个希望是渺茫的，他也要试一试。
　　“明日一早我便去找老爷，任何一点希望我们都要去尝试，这京城，纵使是龙潭虎穴，但为了小少爷，粉身碎骨，我也在所不惜。”
　　翌日天刚蒙亮的时候，林东便敲响了林笙的房门，在许久未得到回应后，他直接推门而入。
　　扑面而来的便是一股酒气，尔后便看见散落一地的空坛子，还有倒在一旁还未清醒的人。
　　林东俯身，将人扶到一旁的榻上，转身离开，不一会儿，他端来一碗醒酒汤，在喂这人喝下后，后者逐渐清醒过来。
　　“一早便来找我，是有什么事？”林笙起身，他踉跄着走到空坛子边，用手晃了晃离得近的几个坛子，想着是否还有些残余。
　　林东上前，一脚踢开这人周边的几个，而后带着冰冷的语气道：“若是殷吏司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怕是失望透顶。”
　　听到这人提起殷真，林笙大喝一声“你懂什么。”
　　随后便又语气软道：“昨日，是他的生辰。”我只是太过思念罢了。
　　林东抿了抿嘴，并未接这人的话。
　　沉寂许久，林东开口道：“昨夜我与小蝶商量，小蝶说，小少爷的病还有一丝希望，只不过，那希望是在京城。”
　　“你想回去？”听到这话，林笙质疑，他似乎有些不敢相信自己所听见的。
　　可即便不敢相信，林东的态度还是让他清醒过来。
　　“如果回去，那当初我们为的是什么，费尽千辛万苦才换来如今的安宁，倘若再回去，那当初还不如和他一起死在京城倒好。”
　　面对这人的发泄，林东没有应声，等见林笙似乎已经将心中的郁闷发泄差不多的时候，他才缓而开口道：“今日来，并不是为了征求你的同意，只是告知你一声。”林东说话笃定，他从散落的酒坛子中找到一坛还未开封的，径直摔在了地上。
　　砰的一声，纵使是仍旧有些迷糊的林笙，心中也是一埂。
　　“当初费尽千辛万苦所换来的狼狈，为的是生；如今冒着生死的风险回去，同样也是为了生；当初为了云朗少爷，如今也依旧是为了他。
　　我冬九贱命一条，若当年不是少爷垂怜，将我从人贩子手中买下，我早已死了千万次。如今，纵使是粉身碎骨，只要云朗安然活着，我在所不惜。”
　　林东的话让林笙忽的狂笑起来，他口中不停喃呢，似是在宣泄，又或是在安慰。
　　自从药膳馆送错餐那日后，金云起发现总能时不时的在家里发现药膳馆老板来做客，而每次，十一都是笑意的将人迎进来，甚至连云来都对此人热情万分。
　　趁金云来要去如厕的时候，金云起半路堵住这人。
　　“云来，你是不是没憋好屁。”按照金云起的了解，这人除非有目的，不然不会这般殷勤。
　　金云来白了人一眼，随后却又笑着说道：“云起，你没觉得这方老板长得挺帅的嘛，我问过，他才二十七岁。”
　　金云来停了一下，想了会儿道：“好像有点老。”
　　“但云起，他每日送来的药膳可真是好吃啊，我一个本来对药膳不感兴趣的人现在都慢慢爱上吃那玩意了。”
　　金云起顾不得其他，他一把拉住金云来的衣领，小声道：“金云来，你是不是有病，好好的说这些干什么，喜欢吃药膳我们可以自己买，没必要占别人的便宜。再说了，你对人了解吗，知道人真正是做什么的吗，别到最后被人卖了还乐呵的帮人数钱。”
　　金云来轻笑两声，“云起，你是不是有些过了，人家也是好心，或者，他确实有些不为人知的小秘密。”
　　金云起听后竖起耳朵，可不曾想，这人只是在耳边轻道一声‘晚上说’。
　　金云来觉得今日十分痛快，因为一整天，他都发现金云起郁闷着，还时不时的以一种抓心挠肺的神情看着自己。
　　夜里，金云来倒没有瞒着人，还是将自己所知道的都说了出来。
　　“你忘了，这是一本书，内容我可是看过的，我自然对这里的一些人物都了解的一清二楚。”
　　金云起一听挑了挑眉，瞬即来了兴趣，“那方老板是不是还有别的身份？”
　　金云来点了点头，“他面子上看着是药膳馆的老板，实则还是长庆候府的侯爷，当朝的太傅大人。”
　　“那还挺厉害的，可这样一个厉害的人往我们这里跑干什么，我俩身上应该没有值得他探究的东西吧。”
　　金云来竖起一根手指摇了摇，“非也，这件事还真不是你说的那样。”
　　“书里曾写道，这方大人心中有个白月光，爱而不得的那种，当然，书里人方大人也没将这爱意说出口，只是放在心里的那种。后来，这白月光死了，方大人一直都活在伤心中。”
　　金云起听后翻了个身子，背对着这人，“那这和我们有什么关系。”
　　“有关系。”说着，金云来一下爬到这人身上，“书里曾写到，那白月光喜欢吃药膳，而且是加了糖蜜的药膳，你说，是不是有关系？”
　　金云起眉头一皱，他转过身，“和我一样？”
　　金云来小头点的和个拨浪鼓似的，“云起，虽说人家只是联想性的找个慰藉，但对咱也没什么影响，况且，多个朋友多条路子，没准以后的哪一天，咱还能用上这层关系呢。”
　　金云起没说话，只是觉得这一切有些不切实际，虽说以往对于这样题材的小说没少看，但真要是轮到自己身上还是觉得怪异。
　　但随后他还是问了金云来，这方大人的白月光已经死去多年，确实没什么太大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