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故事》他不是小妖

63、媚狐书生 回小院的时

　　回小院的时候，金云来正望眼欲穿的趴在桌子上望着大门，见人回来了，他一股脑儿的小跑到跟前。
　　“一个下午没见，又跑去哪里野了，京城的野汉子是不是多的都数不过来了。”
　　话中有刺，金云起也不气恼，这一下午总归是有收获，至少短时间内谋生的手段是有着落了。
　　“晚上去外面吃吧，就去刚来时遇见的那家药膳馆，中午那会儿，都过饭点了，吃的人还多着呢，味道肯定差不了。”
　　“你好像对那药膳馆很感兴趣，这来京城没两天都提起好几次了。”金云来撇了撇嘴，对于那药膳馆，他没什么大兴趣，一个药膳，能有多好吃。
　　“还行吧。”没给人继续聊天的可能，金云起拿起脸盆便去院里打水洗脸。
　　待三人坐在药膳馆里的时候，街边已亮起了火烛，京城的繁华确实是别的都城比不了的，眼下这个点，又不是特别的节日，街上人仍旧不少。
　　“我下午去找了个活计，写话本，约了试稿，所以明天开始没什么大事我就不出门了，等这稿子写完再说。”
　　金云来和十一坐在旁边没吭声，十一向来不会多问主家的事情，金云来倒是眼睛转的飞快，似是在想什么事情。
　　“好写吗？以往在许都我也看过这里人写的，题材太老旧，没啥新颖的，而且白话文的少，我们看着费劲，你写大白话的？”
　　金云起点头，他只有写大白话，文邹邹的东西，他也写不来。
　　金云起搅动着面前的药膳，终是没忍住叫住了从身边走过的小二。
　　“小二，有糖吗？给这药膳加点，不够甜。”
　　这话将小二问的一懵，好半天反应过来后才说要去后厨问问。
　　待人走后，金云来又想挖苦这人，谁吃药膳还加糖了，这不明摆着破坏药膳中的药性嘛。
　　金云起没给这人机会，他瞪了这人一眼，后者到底还是老实了。
　　因为秋狝的缘故，这几日京中有不少官员已经开始动身，陆陆续续，给沿街的百姓看了好一会儿热闹，通过出城马车的排场都能看出这家在京里的实力如何。
　　京郊，方书砚独自一人拿着铲子小心的铲着坟边的野草，他铲了会儿又歇了会儿，而后又接着弄。
　　“又是一年秋狝了，子玉。
　　时间过得真快，一眨眼，五年了，也不知道你在那边过得好不好。但我不好，我在这边过得一点也不好。
　　长庆候府的日子过得依旧清苦，为此，我母亲没少找我抱怨，说如今候府已不同往日，说我不仅是长庆候，还是天子太傅，家中的银钱是有的，没必要如此。
　　可我不愿，我总想着，当年，你好像就是在长庆候府陷入无光岁月的时候出现的，拉住了我，拯救了整个长庆候府。所以我想，如若长庆候府还一如当初那样，你是不是又会出现。”
　　说到这里，方书砚自嘲的笑了笑。
　　“子玉，对不住，是我太贪心了，这样的荒唐想法都有。”
　　方书砚从背篓中拿出一盒点心外加一份瓷罐，“这是你爱吃的点心还有药膳。”说着，他又笑了笑，“放心，药膳是按照你的喜好来的，加了糖的。”
　　“陛下长大了，年初已经开始亲政，这天下被他打理的很好，虽说朝堂上仍有不如意，但大部分都是好的。陛下也很勤勉，但也正是如此，我也时常责备他，他还年轻，仍是在长身体的时候，长此以往是不好的，相信你若在，肯定也支持我这么做。”
　　“子玉，活着的人，过得都很好，虽说都有痛，但日子都是正常的在过，可到底这一切都是你用命换来的。”
　　说到此，方书砚的声音有些哽咽，“子玉，我好没用，五年了，我依旧没有找到当初杀害你的凶手，没有探寻到任何对方的踪迹；甚至，我连元宝的消息都没有探寻到分毫。”
　　“子玉，你说，我是不是太没用了。”
　　任谁都没有想到，堂堂在天子朝堂上不苟言笑的方太傅，此刻竟然泣不成声。
　　听到身后有动静，方书砚抹了抹眼角的泪水。
　　“跪下吧，在他面前，你没有资格站着。”
　　在摄政王面前，这样的话是大逆不道，是要株连九族的，可此刻，一切却都显得那般苍白。
　　“还记得天盛末年的那次秋狝吗，那两筐红罗碳，子玉求我送的，他说他自己去你不会收，所以拜托了我。”
　　“你好命，先帝没有真的打算要你的命，子玉也是一心向你，就连...”后面的话方书砚没有说出口。
　　贺言卿没有吭声，他拿了沓纸钱在烧着，来前他想了很多，但此刻到嘴边还是变成了“是我对不起他”。
　　苍白，无力。
　　日暮西山，方书砚踉跄起身，他回头望了眼墓碑以及仍旧跪在那里的人。
　　“告诉你的母家，让他们都收着点，倘若野心实在膨胀，大历铁骑定将踏平南越。”
　　说完，方书砚头也不回的离开。
　　金云起将稿子写好的时候已是秋狝过后，期间，他一次都没去过那家书肆，就连街上都鲜少踏足。
　　金云来撇了眼这人写好放在桌上的稿子，看见这人题的书名，砸吧了下嘴。
　　‘媚狐书生’，这名字一听就不正经。
　　“啧啧啧，你倒是会掌握流量密码，知道什么题材新颖，这大历本就好男风，再被你这本子一推崇，肯定是争相哄抢着看。”
　　金云起摇了摇头，故作谦虚道：“没办法，做人就是这么优秀，从前就是吃了没钱的亏，要是有钱，谁还不是个成功人士。”
　　金云来听了觉得自己都没眼瞧这人，他就不该起头夸这人。
　　再次见面，书肆的小二见到这人都快给跪下了。
　　“祖宗唉，你上次一声不响的就走了，也不给个留信的地址，可把我们东家给念叨的。”小二觉得自己真是心累，自那次后，这东家少爷可没少来这里问那事，人什么时候来，稿子交了没。
　　“那你们东家在吗，稿子我带来了，保证比你店里目前售卖的要好。”
　　小二听着也没想太多，只道是不敢怠慢，连忙将人请到里间，奉上茶，“差人去请东家来了，您稍等会儿。”
　　倒也不是很急，金云起也没在意。
　　那边，贺珣得知时隔一个多月，这人终于出现后，连最爱的小曲儿都不听了，急着就往书肆赶。待额头都起了一层薄汗后，看见这人正悠闲的坐在那里品茶。
　　贺珣理了理衣襟，抬足了气势走了进去。
　　“你倒是悠闲，怎么，本子写好了？”
　　金云起‘嗯’了一声，随即将稿子递到这人手中。
　　可乍一看名字，好家伙，‘媚狐书生’，难道是狐妖与书生的爱恨纠葛，人妖恋，寻常的很嘛。
　　贺珣想将手中的稿子放下，他并不觉得多有新意。可一想到自己火急火燎赶过来就是为了这事，还是象征性的翻开手中的稿子。
　　这一翻，到底让贺珣沦陷了。
　　《媚狐书生》讲的是狐妖小智被路过的进京赶考书生王生骗身骗心后，果断将这人杀害并化成这人模样进京开启精彩狐生的故事。不同于寻常的人妖虐恋剧本，这狐妖小智凭借狐族魅惑的本事一度让京中各大公子小姐青睐，然后左右逢源，广开后院，各种香艳不绝于耳，但在细节上又都点到即止，让观者欲罢不能。
　　开篇第一章就写到，狐妖小智在见到书生王生后便展现出他那白皙的酮体，精瘦的腰间，手指的轻轻触碰便会留下粉粉的印记，让人欲罢不能。小智的颈窝那里有颗小小的粉色心形印记，每每让王生见了，都忍不住上去再撮上一口。而那过于敏感而发出的叫声，又让王生夜夜难于止步。
　　贺珣看的面红耳赤，他虽眼睛一直在不停盯着稿子，可心里却早已将自己带入了书中王生的角色，想着自己手中拿捏着的是小智那白皙粉嫩的纤足。
　　金云起捂着嘴笑了笑，然后敲了敲桌案，这才让思绪飞入九霄的人回过神。
　　“想什么呢，我这是正经本子，你现在看到的不过是个开头，就看的这么面红耳赤的，不知道的还以为我写得是什么香艳情色小本。”
　　贺珣轻声咳了咳，“没有，我只是觉得有些热，这虽入了秋，可正午的时候还是很热人的。”
　　金云起没揭穿，只是点了点头。
　　“那行，稿子你也看了，觉得怎样，你们可收，如果收的话我们就要谈价钱了。”
　　谈到正事，贺珣坐直了身子，不得不承认，面前这少年确实有些本事，懂得如何拿捏人心，明白这京中的百姓喜欢看什么。
　　就连今日审稿，断章都断在了让人心痒痒的地方。王生知道小智是狐妖，为获取这人妖丹，决定在两人春香玉暖、情到深处的时候将妖丹剖出。就在小智舒服的五迷三道，王生拿起匕首的时候，没了。
　　贺珣又急又气恼，可没办法，今日只是个审稿。
　　“稿子还可以，只是现在只有个开头，也不知道你后面会不会烂尾，大有人前面写得天花乱坠，后面草草收尾，然后收到观者差评的。”
　　贺珣只想压一压这人气势，价格上他早已在心里按照最高规格的来。可听到金云起心里却不是这么回事，他就觉得这人想压价，但来前他都想好了。
　　“这好说，我这本子你们书肆负责印刷，不用给钱，但每卖出一本我需要拿其中一成的利润，没卖出去，我分文稿费不收，至于定价，按你们书肆来。”
　　一成倒是不高，就拿目前市面上最火的那本来说，平摊下来，作者都占了三成的利润。
　　“行，就按你说的做，稿子如果现成，三日后便可印刷上架。”
　　回小院，金云起发现今日云来并没有与十一出门，而是坐在桌前说些什么，十一在一旁卷写。
　　“我也写个，回头看看咱俩谁的反响更大一些。”
　　金云来说的话，金云起没当真，就当这人无聊随口说说打发时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