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故事》他不是小妖

46、清君侧1 翌日，待殷

　　翌日，待殷真处理完皇城司的事情便急忙来到立雪堂，到的时候方书砚已经待在这里。
　　殷真用眼神示意了一下，想询问方书砚是否已经知晓。
　　徐子玉点了点头，这种事情，他不想让徐家知道，那既然如此，走得较近的方书砚就必须要明了了。
　　方书砚是聪明人，当即便猜到孩子的另一个父亲是谁。他看着徐子玉有些恨铁不成钢，怎么总是在那人跟前栽跟头。
　　待到下晚日落时分，徐子玉说了自己的决定，这个孩子，他还是想留，出于心里原因，他就是想。
　　面前的两人沉沉的叹了口气，这样的决定，似乎早已料到。
　　之后的一连几日，方书砚和殷真在处理完手上的事情后都会来立雪堂陪着，期间，殷真还带着林笙来过几次。
　　虽然决定孩子生下来，但徐子玉要求，这件事要绝对的保密。
　　“京中这几日不大太平，皇城司若没什么事，你就一直在府上待着，若是觉得不方便，京郊的别庄已经弄好了，去那里也成。”话语间，方书砚将处理好的水果递到这人跟前。
　　对于方书砚的提议，殷真也极为赞同。
　　皇帝闭关，宁王监国，所有的种种，宁王府都排在了第一位。不仅辽东军违抗旨意私自进京，就连北部军都有蠢蠢欲动的趋势。
　　再者，京中近来突发一种怪事，不少人离奇失踪，没几日便又在一些不起眼的地方被发现，自然已是一具尸体。京兆尹虽奉命调查，但到底没有任何进度，其中缘由，徐子玉隐隐有猜想。
　　皇城司是密报第一搜集处，可对于这样的案件，难得觉得有些棘手，情报太少，几乎没有任何纰漏。
　　“过两日就是新年，今年陛下不在，宫中一切从简，休沐的时间也比往年要多，你可有什么想要的？”方书砚凑上前，现下，对于他们来说，银子已经不是问题，只要这人想，费点时间都是能弄到的。
　　徐子玉没理会这个提议，倒是想到了另外一件事，他抬头看向殷真，“南边可有什么消息，算上时间也过去有两个月了，可有什么动作。”
　　在徐子玉看来，贺言卿依旧是一切的中心，只有那人起兵北上了，那剧情才没有偏颇。
　　“明面上仍旧是在吊唁，但背地里弄了不少动作，整兵一事已经弄得差不多，等到气候一暖，估计就要挥军北上了。”贺言卿本来在京中就觉得窝囊，以往是顾及怡妃，现下没了这一层，到底会将一切做绝。
　　没偏离，那就还好，徐子玉心中安慰自己。几个人又聊了些别的，送两人离开的时候，徐子玉让冬九外出给自己采买些东西。明日他要进宫，耽搁了一些时日，倒是把沐乐宸和那个小家伙给忘了。
　　好在沐乐宸这边一直有打点，只是那个小家伙，自己现在好像连名字、是谁都不知道。
　　翌日，怕出岔子，到底殷真还是陪着，好在所处地段是宫中交偏僻的地方，去的人少，也不易被察觉。
　　“这几日见你没来，听平日来的人说你身体不舒服，可找大夫看了？”徐子玉心大，对于一些细节上的事情想的少，这点沐乐宸一直都明白。
　　徐子玉笑着摇了摇头，“没什么大事，就是入冬偶感风寒罢了。”
　　这话带着些隐瞒及敷衍的意思，但人不愿意说，沐乐宸也没好细究的意思。
　　“马上要到新年了，可想随我出去一起过，多个人也热闹些。”
　　听了这话沐乐宸拿点心的手一顿，眼神中带着些动容，这样的提议他是想的，但是想到什么，他仍旧是摇了摇头拒绝了。
　　“我就待在这里，挺好，出去了反而让某些人不安心。这个年你找方书砚，无聊的时候让他陪陪你，也好有个说话的。”
　　见人话都说到这个份上，徐子玉自是不好继续说下去。两人闲聊几句后便约定年后在过来，这一年休沐时间长，有的是时间。
　　待徐子玉转身离开是，沐乐宸在身后叫住这人。
　　“子玉，希珩离开后，你有去楚府看望过吗？”话语间，些许透着苦涩，对于沐乐宸来说，楚希珩的死是一根扎在心里的刺，再怎么用力也拔不出来。
　　徐子玉看着面前人，心中突然有种说不清的意味，楚希珩没死，徐子玉是知晓的，但这件事自己却不打算说，京中眼线遍布，任何一端，纵是再紧实的，都有可能成为破风口。楚府还在京城，这个险不能冒。
　　“他会释怀的。”
　　是啊，三人之间，到最后又有什么是不能够释怀的呢。
　　出了地牢，徐子玉在附近转了会儿，却没发现那小家伙。殷真提着东西跟在身后，眼神颇有些担忧，天气严寒，这么在外面转，是不明智的。
　　“这小家伙跑哪去了，一段时间没见，离开了？”徐子玉沿着路又在附近转悠了会儿。
　　因为地处偏僻，这一地带很少有人来，好不容易见到一个推着粪车经过的太监，顾不上恶臭，连忙上前。
　　“可知道这附近有个十岁左右的小太监去哪了？”
　　推粪车的太监见面前人穿着不凡，便也知道是有头脸的人物，便也如实说了。
　　“小包子啊，平时就在这附近转悠，若是不在的话，可能就在西北角的禧延宫了，那里是处荒废的宫殿，平日里他就和带他的老人住在那里打理。”
　　徐子玉点头，让殷真给了点赏钱，便循着被指的路过去了。
　　应该算是冷宫了吧。
　　走到禧延宫门口，发现杂草丛生，里面的宫殿许是年久失修的缘故，破败不堪。
　　可走进，发现里面并不像是有人居住的样子。
　　天空中云层压的极低，倒是给人一种风雨欲来的感觉。
　　可这冬日，来的，怕就只有大雪了吧。
　　终于在一口井口边找到了人，小家伙拿着水瓢，正呼哧呼哧的喝着水。
　　“饿了？”徐子玉走上前，一把夺过小家伙手中的水瓢。“我上次有没有给你说过，生水要少喝。”
　　贺炎之猛地一回头，发现正是之前自己等了好些天的人，心下一喜。但随即似是想起什么，脸色很快又淡了下去。
　　这样的表情自是被徐子玉看在眼里，他蹲下身，用手轻轻拍了拍小家伙身上沾着的灰尘。
　　“前几天是我不好，没遵守与你的约定。不过，今天我会补偿你的。”说着，徐子玉转身从殷真手里拿过食盒，一股脑儿的摆在贺炎之面前。
　　“这里有好多吃的，都给你。”说着，他将面前的食盒向贺炎之推了推。
　　突然见到这么多好吃的东西，贺炎之一下忘却了心中的不满。
　　徐子玉伸手摸了摸贺炎之的脑袋，“那是不是不生气了？”
　　贺炎之点了点头，然后便见徐子玉牵起了自己的手。
　　“你住哪，是在这里吗？外面冷，我们去屋里。”
　　少年的手很柔软，也很暖和，白皙的手握过来与自己的形成了鲜明的差别，好舒服啊，贺炎之如是想。
　　等到进了屋里，徐子玉才发现里面还有一个人，有些年迈，许是病了的缘故，此刻正躺在床上不停的咳嗽。
　　“这是谁？”徐子玉开口问到。
　　小家伙拿着手中从食盒里拿出的薄饼快步走到窗前，将薄饼递到老人跟前。
　　“公公，有吃的了，你快吃。”
　　躺在床上的人睁眼看了一眼贺炎之手中的薄饼，许是虚弱，他并没有发现屋内还有其他人。
　　“包子乖，自己吃，公公不饿。”
　　贺炎之听了又将手中的薄饼向前递了递，“我有的，那边还有好多，公公你也吃。”说着，贺炎之望了一眼徐子玉的方向，这时老人才发现了徐子玉和殷真的存在。
　　在宫里当差久了，什么样的人一眼就能看出来，徐子玉穿着不凡，老人当即的想法便是莫过于是哪宫的皇子，或是主子。
　　老人连忙要起身，却被徐子玉连忙按了回去。
　　“躺着吧，我是来看看小家伙的，不用多礼了。”老人本就虚弱，见这少年慈眉善目，倒也没坚持。
　　徐子玉又仔细看了眼老人，发现这人身子还真是不行，虚弱到像是已经不行的地步。
　　“你就一直住在这里？”和他？说着，徐子玉看了看老人。
　　贺炎之点了点头，他从小就住在这里，从记事的时候就开始，有好多念头了。
　　少年的眉头深邃，似是在考虑什么，许久，他回头看了眼殷真，“如果请林大人来一趟，不知可行？”
　　他想着，要不让林笙来一趟好了，老人看着虚弱，没准得到治疗，或许还有希望。
　　殷真点了点头，让林笙过来，倒是件容易的事。
　　没多久，林笙便带着药箱和殷真走了进来。
　　看着躺在床上的老人，林笙一愣，再看看站在一旁的徐子玉，心下不免又多出几分好奇。自从认识了这徐家小公子，真是屡次让自己有了新的见解。
　　没一会儿，林笙便走了出来，手里拿了一张药方。
　　“年纪大了，加上长久营养跟不上，吃不好穿不暖，身子才会虚空这么厉害。”说着，他将药方递到殷真手中。
　　“治标不治本，没多少日子了。”
　　几个人都沉默着没出声，最终还是徐子玉开了口，“那就找个人好好侍奉着，走最后一程。”
　　殷真陪林笙去抓药了，徐子玉就留下来陪贺炎之用餐。
　　“你慢点，没人跟你抢。”看着小家伙囫囵吞枣的模样，徐子玉从怀里掏出帕子轻轻擦拭留在嘴边的残渣。
　　面前人极尽温柔，动作清绵，贺炎之当即小脸就红扑扑的，这么多年来他头一次这样。
　　“时候不早了，我先出宫了，新年，我嘱咐了些人，到时候会有人过来带你一起过，你好好的，我年后再来看你。”
　　贺炎之拉着徐子玉的手，久久都没有松开,徐子玉的手软软的，贺炎之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