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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3、风雨欲倾8 贺言卿得知 ...

  •   贺言卿得知怡妃自缢的消息时,一度没有站稳而出现呕吐晕厥的症状,好在有宋安知,并没有耽搁太长的时间。连夜带着穆白、陈启山和楚希珩赶往京城。
      一行人一路上不敢耽搁,直到距离京城一日路程的时候才歇息片刻。
      夜里,贺言卿独自坐在火堆旁,寒夜里,任凭火势再大,依旧暖不了他的心。
      楚希珩见状走了过来,有些话,他想在进京前与这人说上一说,有些事恐怕另有隐情。
      “传闻是皇城司逼死了怡妃,但在下官看来,其中必有蹊跷。”
      贺言卿未答话,对于这个说法,他在心里也有疑虑,皇城司虽说是圣上的爪牙,但到底,徐子玉没必要这般做。
      见楚希珩略微焦急、贺言卿面无表情的模样,几步远的陈启山内心一阵唏嘘,在他看来,徐子玉的有些付出太过于不计后果了。若日后贺言卿没有反应过来,到底对他都是极为凶险的。
      在这一点,陈启山有些瞧不起徐子玉,但内心又有些苦涩,甚至参杂着一丝嫉妒,徐子玉的爱,是无私的。
      在京中,徐子玉料定贺言卿在这几日便会来京,他知道那人的倔强。
      “殷真,这几日你带人守着怀王府,一见怀王,杀无赦。”
      京中早有传闻,殷真是知道的,徐家小公子从小爱慕怀王殿下,甘愿为那人去做任何事情。可眼下,他从这人脸上的决绝中看不出任何还有爱的影子。
      另一边,贺君庭在吃了上清的一副药后便召来之前在邙山负伤休息很久的鸢歌。
      “鸢歌,这是你最后一次机会了,别怪朕没有提醒你,朕知道你不怕死,也知道你不在乎沐家。可那人,朕还是能动得的,你行事前最好想清楚。”
      “怀王不日进京,单凭徐家那小子未必能够拿下,届时,你在他出城的路上堵截,势必杀无赦。此番进京,他必定不会带多少人。”
      下方的鸢歌叩头谢恩,眼下,再有一次机会,他就可以自由,他也就可以去追逐自己想要去追逐的事情,去喜欢自己想要去爱的人。
      宁王府内,贺璟乔嘱咐卞力近日要加大人手守在怀王府四周,甚至在出城的路上也要安排人手。贺言卿的变故向来不讲逻辑,但自己也不想平白无故失了这样一次大好的机会。
      临进城前的那一刻,穆白有些担忧的开口道:“爷,此番来京,我们带的人不多,若遇变故我们必须即刻离京。”
      贺言卿没有理会,此刻他只想尽快回府。
      可一进城,一条噩耗已然成为击垮贺言卿心底防线的最后一根稻草。
      昨日夜里,怀王府突发大火,烧了整整一夜,怡妃的尸身都在大火中烧为灰烬了。
      这是城中百姓一早便相互交头接耳,唏嘘为谈资的。
      贺言卿不敢作他想,只加快了脚步朝王府赶去。
      当贺言卿出现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徐子玉在心里稍稍缓了口气,有那么一刻,他还真怕这人人间清醒,放弃来京了。
      “殿下这胆子未免太大了些,就带了这么些人手,也敢闯入京城?怎么?是不想在最后关头连累南越王府?还是急不可耐,一心只想见怡妃最后一面?”
      说着,徐子玉摇了摇头:“只可惜啊,眼下这怡妃的身子骨早已烧为灰烬,殿下怕是白来了。”
      说着,徐子玉还肆意的笑了起来。
      贺言卿本就压着心中的怒火,眼下,经徐子玉话语的冲击,直接拔剑冲了过来。
      见徐子玉动了手,躲在暗处的皇城司便也冲了出来,穆白等一行人以及怀王府的暗卫一并反击。
      可稍稍控制了局势后,便发现圣上身边暗卫营的人也冲了出来,这架势,势必要让怀王死在京城。
      不敢作多想,穆白赶紧朝贺言卿说道:“爷,对方人手太多,实力太悬殊,不宜久留,必须即刻撤退。”
      可眼下贺言卿已然红了眼,任凭穆白如何劝说,他都不曾停手。
      最终,仍是徐子玉一脚将人踢出老远,一口鲜血喷出后才被穆白及一行人的护送狼狈着逃窜。
      贺君庭的人,徐子玉做不了主。他让皇城司的人停手,嘱咐殷真,换行头,若必要,保贺言卿出京。
      摆在殷真面前的第一个难题很快就显现出来,待贺言卿一行人逃窜至城门口的时候,京兆尹已然加派了人手。沐泽生的心思,殷真明白,那人一直都想要寻求一个机会再次向上位者表明一次衷心和实力。
      殷真皱了皱眉,不敢思虑太久,他便让张齐出面,无论使用什么方法,势必要拖住京兆尹,纵使是采取强硬手段,后面有徐子玉兜底,也势必要让贺言卿出城。
      贺言卿受了伤,虽伤势不重,但战力已不如开始。
      穆白心力交瘁,他知道此次入京必然凶险,但真的遇上了,他又在心里拿不定主意该如何解决。
      城门口的动乱,穆白看见了,但他怕有诈,不敢冒然破关。
      就在一行人拿不定主意的时候,城楼上站着的人影给了贺言卿和穆白肯定。
      那是,青公子。
      那银制面具配上一袭青衣,给了这一行人重燃希望的火种。
      待出城门后不久,贺言卿便一把抱住了自己心心念想的人。
      他带着一丝哽咽的音气说道:“阿青,母妃,不在了。”
      徐子玉没说话,他伸手拍了拍贺言卿的肩膀,想让这人能够坚强点。
      “殿下,振作点,怡妃若是在天有灵,也不希望你这样。
      现下我们并没有脱离危险,还有两日路程,我们便会到达崎玉镇,只有过了崎玉镇,便才是真的脱离了危险。”
      徐子玉的话正是站在几步距离的穆白所想要说的,虽说刚刚已躲避了京兆尹的眼线,可圣上身边的暗卫营可不是会那么轻易放弃的。再者京中变故悬多,不保一个出其不意会有旁的危险在等着。
      几人再次上路马不停蹄赶了半日的路程,在一片密林的时候,徐子玉停下了马。
      这条路是去崎玉镇的必经之路,但依照自己对贺君庭及贺璟乔的预判,里面势必会有埋伏。
      “有埋伏。”贺言卿开口,这一点他也能想到,但无法,想要去南越,就必须铤而走险一次。
      “我们与楚家公子约好在崎玉镇汇合,算上时间,楚家公子想必已经到了崎玉镇了。”穆白开口,有些事情拖不得,该闯一闯的,必须要闯。
      许久,徐子玉叹了口气,他拔出佩剑,“大家提高警惕,一有突发迅速向中心靠拢。”
      就在一行人进入密林约半个时辰,一行黑衣人便冲了出来、
      那群黑衣人行动迅速,整齐划一,所有的矛头都指向贺言卿,他们殊死一搏,在一部分人牵制穆白、另一部分人牵制徐子玉后,为首的带着两个人直接朝贺言卿冲去。
      这是贺君庭的人,徐子玉明白。
      就在贺言卿有些招架不住的时候,徐子玉顾不上一直缠着自己的黑衣人,直接飞身纵跃到贺言卿面前与为首的黑衣人打斗起来。
      很快,局势便被扭转,徐子玉死死拖住为首的黑衣人,其余便交由贺言卿、穆白和陈启山等一纵人对付。
      眼看就要打退这行黑衣人的时候,又一批耳后带着莲花印记的人冲了过来,徐子玉明白,贺璟乔也出手了。
      贺璟乔的人直接将所有的攻击力都围住了贺言卿,很快,贺言卿便受了胸前和背后两剑,体力不支半跪下来。
      无法,在肩膀被刺一剑后,徐子玉又来到贺言卿身边,他奋力抵抗,纵使今日交代在这里。
      但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起先为首的黑衣人调转方向,直接朝贺璟乔的莲花印记冲了过去。眼下二比一,很快,莲花印记便溃不成军。
      趁着缓息的片刻间,徐子玉一把背起贺言卿上马冲了出去。为首的黑衣人望着徐子玉的方向叹了一口气。
      一声长哨,无影无踪。
      到一处山谷的时候,徐子玉才稍稍放缓了紧绷的神经。
      贺言卿的血已经染红了他大半的后背,青色的衣衫现下已变成了深紫色。
      将人安顿好,徐子玉看着系统里已经为数不多的分值犯起了愁,之前他有听系统说过,后面没什么大任务了,也就意味着不会有太多新加的分值,意思也在提醒自己,该省的就要省省了。
      可贺言卿眼下受了不轻的伤,思索再三,徐子玉一咬牙便用了不少的分值又换了一颗固元丹。按照里面的介绍,吃下这个固元丹,这人在夜里的时候身子应该就好了。
      趁人休息的时候,徐子玉又拾了些干柴,生了火。现下已入了冬,总不能凉着。
      打了只野味,徐子玉简单的补充了点体力,剩下的全都守着贺言卿了。他希望这人能早早的醒来,然后休息好,明日一早便出发去崎玉镇,等将这人送走了,后面的剧情差不多也就接上了。
      徐子玉觉得自己真是操心,但他觉得这是为了自己。
      果真,在夜里的时候,贺言卿醒了,说要喝水。喂了水之后,徐子玉发觉,这人的精神头好多了。
      “你一直在这守着?”贺言卿开口,虽然心里明白,但还是说了出来。
      徐子玉点了点头,又想到什么,便开口道:“你饿不饿,我烤了野味,要不要吃点?”
      贺言卿摇了摇头,眼下他并不觉得饿。
      “你为什么一直要戴着这半银面具?”贺言卿一直有这样的疑问,从两人见第一面的时候,他就想知道。
      徐子玉笑着摇了摇头,心想若是我摘了面具,怕你直接气血攻心而亡,“有原因,倒不是不想给你看,只是还没到时候。”
      见话说到这个份上,贺言卿也没多强求,他瞅了一眼四周,发现处在一个山洞里,想来应该是隐蔽的。
      因为生了火的缘故,洞里很暖和,唯一的一件披风此刻也正盖在贺言卿的身上。想了想,贺言卿朝人伸手。
      “夜里还是冷,你要不要过来也躺下,有草垫,还有披风,再加上这火堆,到底要暖和些。”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邀请,徐子玉一时语怔,他不知道是该答应还是拒绝好。
      说起来,这也不算两个人第一次单独在一起,之前在长明山的时候,两人也是这样一处山洞,一个火堆,两个人围着火堆凑合了一晚。
      还没等徐子玉细想,贺言卿便一把将人拉了过来,他顺势将人搂在怀里,将身上的披风紧紧的裹在这人身上。
      “听我的,别冻着了。”
      徐子玉觉得自己此刻耳根肯定通红,虽说在火光的映衬下看不出来,但面前人肯定也能发现。
      徐子玉觉得贺言卿有些能撩,而且一点都不铺垫的。
      “阿青,说起来,你又救了我一次,这该怎么办才好,我都要还不清了。”
      徐子玉诧异的看着这人,心里觉得这人莫不是有什么大病,要是没记错,不久前这人好像才知道怀王府被烧,他的母妃连尸骨都被烧为灰烬了,眼下却又说话温情了起来。
      徐子玉尴尬的笑了笑,“不用还,你只要记着之前答应我的事情就好,那玉佩,作数的吧。”
      玉佩的事情是作数的,在贺言卿心里,他想给阿青的不仅仅是那一个玉佩的承诺,他想给更多,虽然眼下不能,但假以时日,他一定能够给予。
      贺言卿点了点头,他用力将怀中的人搂的更紧了些。
      “阿青,以往我从未想过娶妻,总觉得自己一个人也挺好,那样的环境,我也不想连累他人。”
      “可遇见你之后,我改变了想法,我想娶妻,想和你在一起,虽然境况不好,但我愿意去改变,总有一天,我会给你最好的,最安稳的,你最想要的生活,只要你想的,我都愿意给你。”
      灼热的温度近在咫尺,两个人从头到脚的距离几近于零。徐子玉觉得自己突然有些燥热,原本贺言卿的举动就使得自己有些害羞,可之后的情话却又能使自己光着脚丫子都能在地上扣出个十米深的巨坑来。
      徐子玉撇头看着贺言卿,这人因为白日里失血的缘故,唇色还有些泛白。但也不能否认,贺言卿确实长了一张符合自己的脸,光这张脸摆在这里,徐子玉觉得,就算这人对自己做任何事情,自己都不会拒绝。
      因为神经紧绷加上白日都没有休息的缘故,徐子玉此刻眼里噙着泪水。他想打哈欠,可刚张开嘴,贺言卿便凑了上来,没有任何预兆,也没给任何事先说明,就这么直直的亲了过来。
      贺言卿的舌头充斥着徐子玉的口腔,纵使后者瞪大眼睛,但震惊早已使得那人忘记拒绝。
      火堆里的干柴烧出啪啪的声响,一切似乎在这样一个特定的环境下都变得水到渠成。
      待一切尘埃落定后,天边已翻了一抹白肚皮,那一处火堆早已变成了零星。贺言卿将怀中的人搂的更加紧实,生怕一个闭眼后再睁开,这人便不翼而飞。
      看着光洁的肩膀,贺言卿轻轻的吻了上去。
      “天色还早,我们再睡会儿。”
      “嗯。”
      穆白和陈启山赶到崎玉镇的时候,楚希珩已经在了,他将一切都已安排好。家里的父兄他已去看望过,并将自己的想法告知。兄长露了难色,但好在没一会儿便打消了疑虑。父亲是支持的,并嘱咐了他往后应该需要注意的地方。
      “我等了有一会儿了,想着你们一来便可赶路,出了崎玉镇,往后危险便小了很多,不出意外的话,约莫半个月,我们便可抵达南越。”
      楚希珩的计算没有错,可眼下却出了个棘手的问题,穆白面露难色,自家爷和自己走散了。
      想着,穆白便欲转身原路返回去找,却被陈启山一把拦住。
      “你应该要相信公子,我们再等等,如果下晚他们还没赶到的话,我们再去也不迟。”
      陈启山的话无疑是给了穆白信心,有青公子在,一切似乎都会变得好很多。那就再等等,这一点信任,是应该要有的。
      等到正午的时候,徐子玉才睁开眼,这一觉睡得极沉,好在没出什么纰漏。
      洞内的温度已经降了下来,徐子玉轻轻起身,在穿戴好后便又重新将火堆生了起来。
      约莫一刻钟,贺言卿也睁开眼,看着怀中空空,他焦急的起身望向四周,在看见火堆旁坐着的熟悉身影时,微不可察的舒了口气。
      还好,人还在。
      见有动静,徐子玉回头。
      “看你精神头已经好了不少,赶紧穿衣服,你和穆侍卫约了在崎玉镇汇合,去晚了怕有变故。”
      贺言卿点头,便以极快的速度穿戴好。
      两个人紧赶慢赶的来到崎玉镇外的时候,徐子玉停下了马。
      “我不进去了,京中还有事要办,我得赶回去。”
      贺言卿诧异,这人不和自己下南越吗,昨晚,两人的关系已然到了那个地步,他以为这人会毫不犹豫的选择和自己南下的。
      “和我一起去南越,好吗?”
      徐子玉笑着摇了摇头,这点还真不行,京中有太多事情需要善后了。再者就是一个棘手的问题,自己的身份。倘若让这人知道了自己是徐子玉一事,怕也闹翻了天。
      “京中有很多事情需要善后,我们这一趟出来,已然闹了不少的麻烦。再者,你此番南下,算是彻底与京中闹翻了脸面,兵戎相见是少不了了。”
      虽说话中意思都合理,但贺言卿的脸色仍旧不好,徐子玉知道,这人生气了。他赶忙拉住这人手,轻道:“你会回来的,对吗?到时候,四月天的时候,我们在京外的溪谷滩见面可好,那旁边有大片的芍药,听说美极了。那会儿,我就不戴面具了,见了面我就和你走,你说去哪就去哪。”
      徐子玉就像哄小孩似的说着这些话,他语气放的极软,听在耳里绵绵的。
      终究,贺言卿点了点头,他嘱咐阿青,一定要在京中平安等着自己,四月天的溪谷滩,自己一定谨记于心。
      徐子玉就这么望着这人渐行渐远,他没立刻转身回京,而是呆呆的看着贺言卿远去的方向。许久,他叹了口气,尔后自嘲的摇了摇头,四月天的溪谷滩,会有那一天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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