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故事》他不是小妖

33、京城风云8 失踪孩童与

　　回立雪堂的路上，徐子玉想起晚间在药膳馆黄晨说的话，他依稀记得自己有听及天颜羹，听黄晨的意思，那肯定是道极为鲜美的菜肴。
　　“晚上隔壁雅间的话，你也听到了？”
　　一旁的陈启山点头。
　　“我倒想看看是什么样的菜肴让他如此不屑我们药膳馆。”
　　“明日你与冬九一起，去查查，有消息了立刻告诉我。”
　　回房后，徐子玉躺在床上，心下有些累。
　　“好像所有的剧情都变了，与原来书中写的都不一样了。”
　　“因为你的一些轨迹，适当改变剧情也是不可避免的，再者，若按书中所写，这个时候的你已经是一个棺材墓了。”
　　系统突然开口，徐子玉并没有觉得惊讶，最近一段时日来，系统派给自己的任务越来越少，之前也问过，系统的含糊其辞倒是让自己觉得无趣。
　　“你答应我的事情，没有忘吧。”徐子玉突然开口，他也不知道自己此刻在说些什么，本来是聊关于贺言卿的事情，突然就想说系统曾经许诺自己的话。
　　系统一时哑言，在徐子玉一再追问下，略显不耐烦的说道：“放心，之前答应你的就一定会做到，只要你完美完成任务，你就会回到你原来的世界。”
　　见说话的语气是带着肯定，虽有些不耐烦，但徐子玉也不予计较，只要自己所追求的不变就好。
　　陈启山与殷真的办事速度是极快的，翌日下晚的时候，殷真便将反馈告知了徐子玉。
　　天颜羹确实存在，京中似乎有不少达官贵人都曾享用过，售价也不菲。
　　徐子玉想要一份来尝尝，可殷真却露了难处。
　　天颜羹是不对外售卖的，准确来说，是不依靠客户的需求来进行销售，如果你想吃，可以先预约，之后黄家会对预约者进行一些背景调查，核查预约者是否真的有消费能力来支付天颜羹的一系列费用，毕竟，天颜羹的生意并不是一次性的，而是有一个周期，吃了第一碗，余下的六碗也必须消费。
　　徐子玉听了冷笑一声，倒是个会赚钱的主，“那可有说一个周期需要多少钱？”
　　殷真面露难色，缓而开口：“五万两。”
　　听了这话，徐子玉倒吸一口凉气，五万两，接近十八庄一个月的收入，还真是大手笔。
　　“你可知道这次江南水患，朝廷赈灾拨付的灾银有多少？”
　　“十万两。”
　　“是啊，对于那样一个大的灾害，朝廷只拨付了十万两，可这黄府区区一个天颜羹就收人五万两的银子，可真是天道苍凉啊。”
　　徐子玉说完便没再说什么，殷真出门口，徐子玉让陈启山告知方书砚，晚上来立雪堂一趟，自己有要是商量。
　　方书砚得知徐子玉要查天颜羹一事心下也想了不少，最近天颜羹确实红火，不少达官家的后院都有聊及此事。
　　“子玉，你想我做什么。”一进门，方书砚便开口。
　　徐子玉笑着给这人倒茶，“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客气了。”
　　徐子玉将自己的想法说了出来，眼下，旁人都没有那个身份去接触黄家的人，除了徐子玉，可徐子玉是皇城司的人，这点众所周知，黄家的人毕竟有所忌惮。可方书砚就不一样了，他是京城仅存的侯爷世家，纪家已经没了侯爵之位，唯有方家还在，虽落寞，但保不准人家还有些底子。
　　“这里是十万两，五万你拿去预约黄家的那个天颜羹，另五万，你拿去打点打点，总会有需要的地方。”说着，徐子玉将银票递到方书砚的面前。
　　方书砚明白，收下银票便未再说些什么。
　　“对了，之前我让你嘱咐江南粮铺的事情，你准备的怎么样了？”
　　“准备妥当了，按照你的要求，以十八庄以外的名义布局二十家粮铺，大肆采购新粮。江南此次水患，子玉，你是想开仓放粮吗？”
　　徐子玉笑着摇了摇头，“再等等，现在还未到时候。”
　　楚希珩南下的时候，徐子玉起了个早，由冬九陪着来到城楼上送了这人一程，他觉得楚希珩以后的结局应该不会如书中所说的那般惨，至少现在自己与这人已经没什么太多交集。此番南下水患，若是立了功，再加上楚家的威望，即使日后新帝继位，他也会有不错的境况。
　　楚希珩回头望了眼，他看见了站在城墙上的徐子玉，他朝那人挥了挥手，示意这人不要担心，自己定会平安回来。
　　等队伍走远了，徐子玉都没离开，他依旧是静静的站在那里，看着收进眼底的所有景色，他突然觉得一阵悲凉，对以后又没了信心。
　　直到殷真来了，徐子玉才回过神。
　　“我看今天南下赈灾的队伍中有不少纪家的人，纪辰这么大的阵仗？”徐子玉不解开口。
　　“应该不是，之前纪家大小姐疯癫后，纪家二小姐也在一夜之间暴毙身亡，至于缘由，外人多有揣测，但纪家给的结论是纪二小姐自幼身子不好，再加上去年入冬的时候感染了寒疾，所以不幸病逝了。”
　　徐子玉听闻冷笑两声，“这纪家还真是会打算盘，前些日子还想着将这二小姐嫁与怀王府为正妃，还真是天大的脸面。”
　　随即似又想起什么，“我记得早几月见过一次纪家大小姐和二小姐，那会儿也不像一个有疯癫之兆，另一个有寒疾的样子啊。”
　　殷真没开口，这点他也没细查，若徐子玉想知道，他可以去仔细查探一番。
　　“算了，到底纪家已经落败，就这样吧。”
　　没几日，方书砚便带来了关于天颜羹的消息，黄家确实做了调查，在确保方书砚也仅仅是想用天颜羹给自家老爷子补补身体而已后便约上了时间，但前提是，赴宴当天，只能方书砚和方老侯爷独自前往，不能有旁人，就连随同的下人也只能在府外候着。
　　徐子玉听了冷笑一声，眼里似是放出寒光，“这不打紧，那天我与你前去，我化妆成你父亲的样子，倒也不难，只是这些年，你父亲与外界接触可多？”
　　方书砚摇了摇头，“自家父病后，圣上便免了朝中的事务，封了物产后便成了个闲散的侯爷，再加上身子骨不如往昔，我父亲很少外出，平日的交深好友也来往甚少。”
　　“那应该不会有纰漏，想必到时候那些人只会认你，至于你父亲，多半也只是走个过场。”
　　方书砚是陪着徐子玉一起的，原本以为，会有层层把关严查，但实际上也只是简单问了几句，然后便被人带到一处偏僻的小院子里，上方为一个主桌，下方的两侧各安排了四桌。
　　主桌上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徐子玉见过，正是黄府的大公子黄源，旁边坐着一位中年男子，约莫猜想，应是黄府老爷黄季中了。
　　就餐的人不多，但这一趟下来，黄府也收了少不于一百万两银子。
　　徐子玉感慨，这大历的国库都到这人手里了。
　　若说有相熟的面孔，徐子玉也未见到，好似一些大官也不屑来这里。
　　天颜羹端上来的时候，徐子玉有些惊讶，是一人一列份的，小小的一个搪瓷碗里摆放着相似脑花的东西，汤面上飘着几片香叶，可能是去腥的。
　　徐子玉轻轻用勺子舀了一下，脑花顺着汤勺晃动起来，徐子玉有些犹豫不敢下口，却见旁人都已津津有味的喝了起来。
　　凑近问一下，一股腥味扑鼻，徐子玉觉得自己受不了这个味道，便向前推了推。
　　黄季中见了笑道：“这位是长庆候？”
　　徐子玉抬头，正准备开口时，方书砚一把握住他的手，然后道：“正是家父，听闻黄府的天颜羹有益寿延年的效用，遂带家父前来试试，多年前，家父感染病疾，见医良多，均未有好转，我也是报此一试的想法了。”
　　黄季中听后笑而不语，似是并未将方书砚的话听进耳。只见他又看了一眼徐子玉，然后不屑的笑出声。
　　终究，徐子玉未能将面前的天颜羹喝下，他轻轻抿了进口汤汁，然后便递到了方书砚面前。
　　“你吃吧，我吃不了。”
　　十万两未曾听个声响，徐子玉心底有股子闷气。但也无奈，并不是每一次试探都会有想要的结果。
　　一回府，徐子玉便连着漱口了好一会儿，看的冬九和陈启山都不知如何是好。
　　“方公子，我家少爷今儿个是怎么了，怎么一直漱口，还伴有恶心想吐的感觉。”冬九看着方书砚不解的问道。
　　方书砚笑着摇了摇头，“你家少爷今儿个吃坏了东西，这会儿正反胃，没事的，歇一会儿就好。”
　　等心里稍稍舒缓点，徐子玉才回过神与方书砚分析一些不合理的地方。
　　“你喝了那天颜羹，感觉怎么样？不觉得怪怪的？”
　　方书砚摇头，“里面有豆腐，但也有一种不知晓的肉类，有些腥味，但就着上面的香叶到也能入口。”
　　“那你喝了可感觉身体有哪里不适？”
　　方书砚听了更是起身，他轻拍了拍徐子玉的肩膀，“子玉，哪有那么快，又不是毒药，纵使有不适，也要再过一会儿的。”
　　徐子玉觉得也是自己太过于紧张了，但那味道，自己真的一点都受不了。
　　“那你回府后记得让府医时刻关注着，要是有任何不适的地方立刻医治。”
　　方书砚应了声。
　　等人走后，徐子玉躺在床上仔细想了想，他想问系统究竟是为什么，可等到的却是系统的沉默。
　　那东西看着真的很像脑花，可又与脑花有些区别，至于区别在哪里，徐子玉一时又想不起来。
　　思前想后，徐子玉起身，拿出纸笔，径自画了起来。
　　不一会儿，一张除了自己旁人都看不懂的画就这么跃然纸上。
　　翌日一早，徐子玉将图交给了冬九，冬九也没看懂，但还是试着开口问道：“少爷，这是道菜吗？是豆腐做的吗？”
　　徐子玉回头，他看了冬九好一会儿，“你说，豆腐？”
　　冬九迟疑的点头，“府上有个厨子是以前从宫里出来的，夫人看着手艺不错便请到了府里，这东西若是用豆腐雕刻出来，许是没问题的，小的之前看过，那师傅手艺可棒着呢。”
　　觉得府上的膳食味道是不错，但也从未想过是从宫里出来的师傅。
　　得了徐子玉的应允，冬九便立刻向大厨房跑去。
　　秉着好奇心，徐子玉今日没去皇城司，他倒是想看看厨子最后会做出一道什么样的菜式出来。
　　殷真来汇报工作的时候，食堂那边也正好完工，询问可能上菜。
　　徐子玉点头，“你来了正好，先吃饭，完后再谈公务。”
　　下人们端上来的时候，徐子玉只觉这师傅的刀工真的很不错，栩栩如生。
　　冬九将脑花放在徐子玉面前，因为是豆腐做的，配上香叶，整道菜散出一股清香味，抿一口，带着一丝清甜。
　　“甜的？”
　　冬九笑着点头，“师傅说了，加了柑汁，是不是还带着一点酸。”
　　徐子玉又抿了一口，确实如此。
　　徐子玉这几日因为城南幼儿失踪案一事胃口不是很好，再加上昨日的呕吐，更是让冬九揪心，眼下见徐子玉胃口开了些，便笑着将一个小瓷碗递到跟前。
　　“这是什么？”徐子玉疑惑的开口，带着点红丝，但闻着味道一样是香甜的。
　　“莓子酱，后院那里种了好些地莓，师傅们拿来做了莓子酱，少爷，您快尝尝，可还行？”
　　徐子玉轻舀一勺，有种甘甜的味道，确实很得自己喜欢，“赏，这酱味道确实不错，殷真，你也尝尝。”说着，徐子玉将面前的瓷碗递到殷真面前。
　　这样的莓子酱殷真自是没吃过的，以往宫里有种，也是味道上乘，那师傅便将种子带到了徐府。
　　殷真小心翼翼的端起面前的瓷碗，或是有些拘谨的缘故，不小心手一滑，一些酱汁洒到了脑花上。
　　看着带些红丝的脑花，徐子玉猛的想起自己以往在哪里见过了，突然胃里一阵反酸，径直吐了起来。
　　这一吐，吓得冬九赶紧去叫府医。
　　“少爷，您这是怎么了？这都一天了，昨儿个你到底吃什么了。”
　　冬九焦急，徐子玉摆了摆手，示意这人不必忧心。
　　等缓过劲来，徐子玉对殷真说了句抱歉，便让这人先回司里，自己今儿个可能去不了了。
　　殷真也明白，并没有说什么。
　　就在殷真走后不久，徐子玉驳了府医的查看，沈氏风风火火的来了立雪堂。
　　一进徐子玉的房内，沈氏立刻屏退了所有下人，包括冬九。
　　“玉儿，这是怎么了，听下人们说，你都连着吐了几日了？是不是身子上有什么不适？”沈氏一把拉起徐子玉的手，然后不停瞧这人脸色，似是要看出什么。
　　虽说沈氏这样的做事风格，徐子玉不是第一回见，但这一次的敏感度也让徐子玉惊讶不小。
　　“娘，你就别担心了，只是昨日里吃坏了肚子，休息一两日就好了。”
　　见徐子玉如此说，沈氏仍旧不放心，“真的？”
　　徐子玉点头，但沈氏并不打算就此放过。
　　沈氏苦口婆心的开口道：“玉儿，是不是皇城司太累了，若是累就别干了，咱们家也不缺钱，虽然你爹现在没了官职，但你大哥仍有，旁人仍是要给几分薄面的。再者，你一个小孩子家家的，总在外面跑也不合适，那皇城司里面都是些什么人，大伙儿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个糙汉子的，注意到的细节必定是少之又少。”
　　徐子玉觉得自己都快被沈氏的话给弄笑了，“娘，我在皇城司好好的，不会有事的，再说了，大家都各忙各的事情，我身上的细节，他们关注那么多干嘛，只要他们将工作上的事情关注好就行了。”
　　“娘，你就别操心了，我累了，想睡会儿，休息好了，晚膳的时候还能吃点呢。”就在沈氏又要开口的时候，徐子玉急忙说到。
　　沈氏叹了口气，这孩子的脾气自己明白，眼下也越来越有自己的想法。
　　沈氏离开后,徐子玉歪头睡了会儿，晚上他还有件事情需要去确认。
　　夜深的时候，徐子玉换上夜行衣，临出门前他看了看陈启山的屋子，发现里面没人。
　　面对这人的行为，徐子玉颇有些无奈，想来又去查探贺璟乔的事情了。
　　来到黄府，徐子玉翻墙进去，前院倒与平常人家的院子无二，并没有被什么人看守，偶尔会有几个家丁来回走着。来到后院，明显让人觉得看守力量多了起来，家丁没几个，倒是有不少训练有素的练家子走来走去。
　　此地无银三百两，正当徐子玉准备跳下去的时候，身后有人一把把他拉住。
　　徐子玉回神，发现贺言卿正站在自己身后。
　　“唔，你怎么来了？”徐子玉小声开口。
　　贺言卿笑了笑，“我来查个案子，倒没想到遇见了你。”
　　“城南幼童失踪案？”
　　贺言卿点头。
　　“我也一样，觉得事有蹊跷，经过我几日的观察，发现这黄府的嫌疑最大。”
　　“哦？有哪些嫌疑？”
　　“我发现这黄府在饲养猴子。”
　　“猴子？”贺言卿被这人突然弄得有些不知所措，怎么好好的查案子，却突然冒出了个猴子，真不知道这案子能与猴子有什么关系。
　　“是的，猴子，黄府有杀猴子的嫌疑，猴子属于...”徐子玉原本想说猴子属于国家保护动物，可一想现在自己所处的地方，觉得自己还真是晕头转向的，孰是孰非都分不清了。
　　“猴子有些可爱，不能乱杀。”徐子玉说完还嘿嘿笑了两声，想缓和一下这尴尬的气氛。
　　此时，贺言卿觉得这人有些可爱的很，他伸手摸了摸徐子玉的脑袋，轻声开口：“黄府有没有饲养猴子我不知道，但这里肯定与幼童失踪案脱不了干系，而且也很危险，你这样一个人冒然来不好，出了危险怎么办？”
　　徐子玉一时哑言，他倒是没想到贺言卿会和自己说这些，说道：“你不也一个人来的嘛，还说我。”
　　“我不一样，我身边有暗卫，你有吗？不要做让我担心的事情。”说着，贺言卿用手轻轻刮了一下徐子玉的鼻子。
　　被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徐子玉觉得自己有些红了脸，心中不禁暗想，这狗男人，还真是会的很。
　　“你说你查到了线索与黄府有关，是什么？”
　　“具体不是很清楚，黄府行事非常隐蔽，在做很多事情上都不留痕迹，我身边的暗卫也是观察好久，才发现黄府近来食材采购过于频繁，且量多。”
　　“就这些？”徐子玉没想到这人弄了半天就这点消息。
　　但转瞬，徐子玉觉得不对，心中疑惑渐渐多了起来，“你说，你怀疑黄府有问题，是根据你身边的暗卫观察了好久才得到了那么丁点线索，黄府再厉害，那也仅仅是普通的商贾院子，你身边的暗卫就算再少再差，那也是训练有素，而如此训练有素的暗卫在经过这么长时间的观察也就仅仅得到了这么点线索，那也就意味着，黄府的背后，还有...”
　　贺言卿点头，面前的人反应倒是比自己觉得的要快很多，徐子玉想到的也正是贺言卿顾虑的地方，黄府背后牵扯量太大，稍有不慎，会得罪朝中一些有权势的人。
　　“那现在怎么办？”徐子玉有些不知所措的开口，对于贺言卿想到的那些自己一开始并没有考虑到，眼下若是细究起来，那还真不能马虎行事。
　　看着面前顿时有些乖巧的人，贺言卿笑了笑，他伸手摸了摸徐子玉的头，占了丁点的便宜心下也觉得开心不少。
　　“一会儿一起去黄府里面走一圈，可以的话弄点动静出来，怕不怕？”
　　徐子玉摇头，这点小事，自己还真觉得没什么。
　　两人悄摸在黄府里面走了一圈，也正如贺言卿所想，黄府行事极为缜密，面子上丝毫露不出破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