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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京城风云6 夜深时,陈 ...

  •   夜深时,陈启山敲响了房门。
      “不放心,来看看?怕我想不开?”见面前人有些紧张,徐子玉笑了笑。
      “我若是这样的人,那你在偏北也不会遇见我了。”说完,徐子玉从枕头底下摸出一块腰牌递到这人手中。
      “这是我的腰牌,两个时辰后你去殷家找殷真,和他去一趟关中康来县,具体做什么殷真知道,城外有一批书砚准备的人马,到时候你们一起去。”
      “启山,你会帮我的,对吧。”
      看着面前少年带着乞求的眼神,陈启山终是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少年的伎俩,但他就是无论如何都拒绝不了。
      早朝结束后,徐洛霖还是留了下来,他要找圣上,请旨赐婚。他不想,但也无法。
      毕竟,两个时辰前,立雪堂的那一声惊吼,瞬间吓坏了整个徐府。愣谁都不会想到,平来那么活泼的一个人竟会为了请旨赐婚这事上吊自杀了。
      好在冬九发现的快,才将人救了下来。
      徐洛霖知晓后便满腔怒火的朝立雪堂走去,可当看到儿子脖子上拿到淤青到发紫的勒痕时,他心软了。弘之长大了,纵使徐家有个三长两短,他也能自保。
      看着跪在自己面前的徐洛霖,贺君庭心下都快气笑了,他觉得怎么会有如此愚蠢的人,竟然为了自己的小儿子能做出这等糊涂事。
      是的,徐子玉上吊自杀的事情他一早便知道了,包括昨夜徐府闹得沸沸扬扬。
      徐子玉是个孩子,扶不起的阿斗,这在贺君庭心中更加根深蒂固了。虽然他觉得将皇城司交到这人手上可能是个错误,但眼下他又觉得这没什么不好。
      瑞王贺臻那个老匹夫心里打的什么主意,他不是不明白,纪家找死他也不拦着,可这事总不能明着来。
      有的时候,他也觉得自己这个好侄儿有些可怜,总是被当做枪口使来使去,心下恐怕也惊慌的很。
      但对于此事,贺君庭一直都没有找到突破口,明着拒绝,那就是拂了贺臻的面子,毕竟这位老王爷是自己的皇叔。再来,也会让纪家起了疑心,提前做准备。纪家要铲除,但不是现在。
      可眼下,徐家突然这么插进来,那就有的看了。放眼整个京城,有谁不知道徐家小公子一心就喜欢怀王殿下,眼下在得知殿下要被赐婚,竟气的一哭二闹三上吊的把戏来了。
      看着仍旧匍匐在地上不敢抬头的人,贺君庭心中一阵冷笑:徐洛霖啊徐洛霖,你徐家自己不争气,可就别怪我不念及你徐家的为国之情了。
      想着,贺君庭一把将手中的奏折全都朝这人扔了过去,“糊涂,这种话也敢说,你明知道朕要将纪家长女纪婴嫁与卿儿,你徐家这会儿横插一脚又算作什么,想以徐家荣耀来威逼朕,让朕难堪?”
      “微臣不敢,微臣不敢啊。”徐洛霖连忙开口,音线中带着丝丝颤抖。
      “你不敢,朕看你敢的狠。”
      “朕真是没想到你是越老越糊涂,你现在就给朕滚到上书房外跪着,天黑之前不许起来。”
      “既然你想用你徐家的荣耀来换儿子的幸福,那你也可以从这户部歇下来了。”
      说完,贺君庭便抬步走了出去,不再理会身后那一句‘谢陛下隆恩’。
      贺言卿的事情最终仍旧是不了了之,人人都知道徐洛霖进宫面圣为小儿子请旨赐婚惹得龙颜大怒,不仅在上书房外跪到天黑,甚至还丢了官职,可到头来也未求得陛下任何准允。
      反倒是最后纪家那边也没得到好,但纪家不在乎,人家原本也没看上怀王。
      这样的一场风波随着徐子玉在床上躺着一周后便风消云散。
      “真是没想到,叔爷的好算盘竟被徐家那个臭小子给搅得一团乱。”深夜,贺璟乔坐在茶案前给面前的人倒了杯茶,语气中带着一丝惋惜,但也不难让人听出鄙夷。
      贺臻自也是气愤不过,他倒是没想到自己与纪家原本筹谋好的计策先是因纪家的改口到徐家的插足,还真是败了兴致。
      大历有规定,成了亲的王爷便可带着家眷前往封地,未得召见,不得回京。贺臻也是想着就此机会,便放了那孩子去封地便好,整日活在京中,也是惶惶不安。
      “哼,眼下的景况不正和你意,你和你父皇一样,都不想言卿离京,巴不得他死也要死在京城。”贺臻一脸嫌弃,对于面前这个小辈,他是一丝都不想伪装。
      “叔爷别生气啊,父皇只是想的多,所以才惧怕的多。怀王眼下已无了势力,掀不起大风浪了,没什么好担心的,再言,先帝就这一子,其实放了去封地安乐,倒也慰了先帝在天之灵了。”贺璟乔说的诚恳,才让对面的贺臻哑了声,罢了,这都是小辈,没什么好计较的,只是没想到这次徐家会插足。
      想到这里,贺臻只觉得头疼。
      陈启山和殷真风尘仆仆的站在徐子玉面前的时候,后者心里终是轻缓了口气,这两人如今能安然回来,就证明事情已经办好了。
      “辛苦你们了。”
      殷真觉得没什么,他有些不好意思的看向陈启山,毕竟这次外出任务,陈启山的功劳要大些,好几次,若不是陈启山,可能大伙儿都会陷入险境。
      对于殷真细微的表情,徐子玉自是察觉到,他知道陈启山的心思,但自己这样一次次的利用,久了也不好。
      翌日一早,徐子玉便起床梳洗去宫中上书房外跪安。
      贺君庭在听见李黎的汇报后自然的笑了笑,“他倒是休息好了,这会儿来后悔了,先晾着,等上完早朝了再说。”
      徐子玉自也猜到贺君庭今日肯定会给自己甩脸子,他也不是没准备,宽松的罩袍下面,是两个厚厚的绑在膝盖上的软垫。
      等到约莫晌午时分,徐子玉才听到李黎的传唤声。
      真狗,徐子玉在心里如是的想着。
      叩安后,徐子玉小心的将搜集到的证据呈上,贺君庭见此,一脸疑惑。
      “这是什么?”贺君庭看着小有厚度的一沓,心中顿时升起不安感。
      “这是皇城司近日搜集到的一些证据,一些危害皇权巩固的证据。”
      话语一出,贺君庭心中的不安感加剧,他表情严肃的盯着这堆证据,生怕里面有他不愿看到的。
      在想了很久后,贺君庭终是伸手拿起一本,当翻开看了会儿后,他的悬着的心算是落了下来。
      还好,这些都与贺璟乔无关。
      当然,纪家在背后做的那些小动作倒是让贺君庭有些意想不到。
      纪家在关中一带有手握在权的纪家军,贺君庭是知道的,纪家在关中一带大肆敛财,这点贺君庭觉得自己也有得到消息。
      可他万万没有想到,纪家竟然背着自己偷偷练兵,甚至大肆冶炼兵器,这就实实在在触碰自己的底线了。
      “倒是没想到,皇城司竟然能够知道这般隐蔽的消息,不知是纪家无能还是朕的皇城司过于优秀了。”贺君庭平淡的说着,话语中察觉不出是高兴还是愤怒。
      真是狗,徐子玉心想。
      但对于贺君庭的态度,徐子玉又不甚在意,眼下,他明白纪家算是在京中到头了,至少,是不会像以往那般风光了。
      这一年五月初六,是个阳光明媚的日子,纪靖坤因贪污受贿,于关中一带大肆敛财被削去侯位,同时收走的还有他手中的兵权。其子纪辰仍旧在大理寺任职少卿,但明眼人已明白,这恐怕是在边缘外了。
      整个纪家,一下从高高在上的京中明珠跌至谷底,由上三名流沦为了下三流家族。
      五月初十,传闻,纪家次女纪筠于府中自溢了,究其真因,无人知晓。
      进入六月,就连京城,都下了一整个月的雨,这天灾似是要来了。
      徐子玉站在廊前发呆,看着外面连绵的雨,心中只觉得烦乱的很。
      沐乐宸来的时候,徐子玉没有发觉,以至于这人跟在身后站了好一会儿都不得知。
      “子玉,有心事吗?”站了好久,沐乐宸开口,他打开手中的折扇,轻轻在徐子玉身边扇着风,虽已入了夏,空气中却有些湿热感。
      徐子玉摇了摇头,“你来我这里,你父亲不责怪你吗?”
      “不责怪,他管不到我。”
      徐子玉没再说什么,招呼这人走进自己房里,让人备了些茶和糕点。
      端东西进来的是殷真,沐乐宸定睛看了这人好一会儿,有些时日不见,他觉得这人好像变样了,一开始的时候有些青涩,这会儿,面子上带着股狠劲儿,棱角也变得锋利起来。
      “他在你身边可还行?”
      听这话,徐子玉扭头看了一眼殷真,轻轻点了点头,“挺好的,大部分事情都是他在弄,我经手很少。”
      “那就行,你身子骨没全好,别累着自己。”
      两个人又这么各自饮了会儿茶,看外面天色不早,沐乐宸准备离开。
      临出门的时候,似是想起什么,开口道:“听说北部营那边出了事,你可知道?”
      徐子玉皱了皱眉,近来他都将精力放在了京中,并没多想着别的,至于北部营,他记得好像是沈季白的。
      “不知道?沈季白,你表兄那里。”
      徐子玉点了点头,“可季白表兄不是在京里嘛,我听说那边不是有旁人在代管?”
      “嗯。”沐乐宸点头,说着又往回退了两步,“就是因为沈季白在京里,所以北部营才出的事。”
      “夫余又打过来了?”
      沐乐宸摇了摇头,“如果是因为夫余,那也还好,无非就是再打回去,可我听说,这次北部营出事,是因为代管的那个将军突患重疾,命悬一线了都。”
      徐子玉倒没想到有这么严重,一军主帅成了这样,倒是让人棘手的很,“那怎么办,季白表兄会回去吗?”
      沐乐宸没出声,他看着徐子玉,似是在想着什么。
      “子玉,你身处皇城司,不会真不知道这件事吧,你家与沈家向来交好,这种事应该提前会有风透的。昨儿个我听我爹说,圣上也有些焦急了,当初让沈季白回京,无非是想削弱他手上的权利,可眼下,出了这档子事,朝中除了他,怕是再无旁人了,可这样一来,圣上之前的筹谋可就白费了。”
      沐乐宸叭叭的说着,丝毫不顾及现下的环境,徐子玉扶额,立马将这人又往里屋拽了拽。
      “你说话注意着点,皇城司虽是我的地盘,但也不能保证每个人都值得信任,小心被旁人听了去。”
      后知后觉的沐乐宸俏皮的吐了下舌头,示意自己知错了。
      “那是不是就意味着季白表兄又要重回北部营了?”
      “现下看来应该是的。”
      徐子玉若有所思的点点头,随即便笑笑,“乐宸,你说我是不是有些混日子了,天天待在这皇城司里,一点有用的消息都查探不到。”
      想起徐洛霖目前已没了官职,沐乐宸也不好再拿那人当幌子安慰,只道是这人才开始接手,有些事并不是那么容易处理的。
      见人慢慢走远了,徐子玉都没收回眼,看着消失的声音,轻叹了口气:“倒是变得深沉了。”
      晚上回立雪堂的时候,陈启山已早早等候,见人来了,便将茶斟好。
      “青鸢来信了,说事情已经办好了。”
      徐子玉点了点头,下午的时候,自己已经知道了。
      “人,没事吧?”徐子玉开口,虽说是为了促成某件事,但伤害人命这档子事,他仍是有些畏惧。
      陈启山没吭声,只是静静的坐在那里,他盯着徐子玉好一会儿,似乎想让人明白自己眼神中的意思。
      徐子玉无奈的叹了口气,“启山,你是不是都知道了?”
      北部营的代管将军名叫胥壬,曾经是京郊大营的副将,一直以来都负责京郊大营的练兵以及保卫皇城的任务。三年前,胥壬搭上了贺璟乔这条线,此后便一直为贺璟乔办事,眼下,京中一些兵营里也因为胥壬的缘故安插了不少贺璟乔的眼线。
      贺璟乔当初派人暗杀陈氏兄妹的缘由,徐子玉一开始不知道,可自从上次系统有提醒过这人是重生,徐子玉便也想明白了。按照原先的轨迹,陈氏兄妹应该在贺言卿登上至高权利上有着不小的助力。贺璟乔应该是知晓这一点,所以本着不能拥有那就毁灭的心态,才有了之前偏北的那次暗杀。
      可眼下,贺璟乔应该是发现了陈氏兄妹虽没死,但也与贺言卿没了交集,再次暗杀这种事便也不了了之。
      想到这里,徐子玉扶额,这陈启山与贺璟乔之间的梁子算是结下了。
      没两天,徐子玉便接到消息,胥壬没了,为这事,圣上还发了好大一通火。
      军中不能一日无主帅,同时,夫余不知从哪得知的消息,知道北部营无主心骨,便又蠢蠢欲动,集兵边境。
      圣旨下的匆忙,沈季白又离开了京城。
      但这样一来,徐子玉的目的也就达到了。在徐子玉看来,沈季白留在京里并不是无所事事,他甚至隐隐频繁与北部营联系,可以说,他人不在北部营,却可以完完全全掌控。其实这样也没什么不好,甚至说沈家的地位目前仍旧是无人能撼动。
      可就在徐子玉准备翻篇后,贺璟乔却有意无意的与沈季白拉近关系,频繁的递拜帖,或是碰巧的在某一酒楼相遇,这让徐子玉觉得皱眉。
      帮助贺言卿离京已经是件非常头疼的事情了,要是沈季白再这么插上一脚,那自己还真是无暇分神。
      便就有了北部营主将病危的事件。
      沈季白离京后,再又得知贺璟乔与这人之间并没有什么实际性的达成,这让徐子玉安生了好几日,他在心里盘算着,接下来应该就是水患的事情了。
      可令徐子玉没有想到的是,就在这样一个空挡的时间内,京中发生了一件令人骇人听闻的事情。
      京南贫民地带有不少人家的婴儿无故失踪了。
      徐子玉刚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并没有太注意,在他心里看来这就是贩卖婴儿事件,将信息整理好递交给京兆尹那边就行。
      毕竟,这件事在京城并没有掀起太大的影响,京南贫民窟,穷酸地带,多数人是不在意的,尤其是在这纸醉金迷的京城。
      徐子玉便也是这不在意人中的一员,可事情的发展却偏偏像是与徐子玉的命运交织好一般,硬碰着凑到眼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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