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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京城风云3 推开雅间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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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雅间的窗户,发现掌柜的正在和一位大家小姐及她身边的丫鬟理论。
沐乐宸见了冷笑两声,徐子玉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纪家的嫡女,你也知道,纪家老爷是武将出生,曾平定陇西暴乱有功,被封了永宁侯,纪家自是水涨船高,虽说咱大历现有不少家族被封侯,但仍留在京城的就只有他纪家永宁侯和方家的长庆候,长庆候府你也明白,现在只是徒有其表,内里已经虚空到不行。所以这纪家就在京中侯爷这个位置上一家独大起来,况且,纪家嫡长子纪辰现又位至大理寺少卿,可谓纪家的风光是一时无两。家族实力雄厚,家中娇宠,作为嫡女的纪婴便养成这个性子,对外一律骄纵,事事都以自己为先,对内更是时常心情不好便对下人打骂。”
“不过她身后站着的纪家庶女,纪筠,听说性格乖巧,为人谦逊,不过有可能因为是庶女的缘故,在家中本身就没什么地位,做小伏低也很正常。”
说到这里,沐乐宸似是想起什么,坏笑的看了一眼徐子玉。
“子玉,想来你也听闻,去年,圣上打算拟旨为怀王殿下娶亲,首先看中的就是这纪家的嫡长女纪婴,不过这事一直受到多方干扰便耽搁了。不过因此,你对纪家的印象并不怎么好。”
受到多方干扰,徐子玉对这个点很是好奇。
“哪些干扰,竟然还能左右圣上的决定?”
沐乐宸一脸诧异的看着这人,心想,什么干扰你自己不知?最后想到这人近来一连身上发生的多事便化作叹息算了。
“主要是两方,一方便是纪婴的不同意,纪婴觉得怀王殿下并没有什么实力,空有一个王爷的名衔,并不起到实际作用,而且怀王府素来轻简,她怕自己嫁过去后会吃苦,所以一直吵闹着让永宁侯请求陛下收回旨意。这其二嘛...”说着,沐乐宸一脸坏笑的看向徐子玉。
“便是你知晓圣上要下旨给怀王赐婚的时候也吵闹这让徐大人上书请求陛下收回旨意。”
徐子玉一惊,他倒是不大记得自己有做过这样的事情。
“话说,子玉,我以前也听我娘说过,说你幼时,家里曾与怀王府结过亲,就是不知后来怎么就不了了之了。”
徐子玉轻轻敲了一下沐乐宸的额头,“就你一天到晚听的多。”
纪婴的骄纵与蛮不讲理并没有带来多大的影响,在京里,大伙都知晓些,无非就是谦让着。
没几日,徐子玉接到圣旨,皇城司城司史的位置由自己暂代,有时,徐子玉都在想,这贺君庭还真是胆大,啥样的担子都敢往自己身上按。
上朝第一天,朝中就发生了一件让人心生不悦的事情。
年前,中书省的中书侍郎黄有才告老还乡,位置空缺。吏部尚书郑伦请奏由怀王殿下暂代,等年下秋闱殿试出来后,择优选拔。
郑伦是三朝元老,先帝在位时曾受过不少恩泽,所以一直心存感激。眼下贺言卿已过二十,正是继续接触朝政的时候,能去中书省,无疑是最好的选择。
徐子玉听闻后不禁内心一阵唏嘘,有这样的好处,早给贺璟乔了,还有贺言卿什么事。
果不其然,圣上一口回绝,虽未显露不愉之色,但内心早已狠狠给郑伦记下一笔,同时也在猜想这背后是否有贺言卿的戳窜。
能否进中书省历练,贺言卿并不在乎,但眼下火烧到自己身上,他也很无奈,眼下,他最大的心愿便是希望圣上能够看在先帝的面子放自己去封地,哪怕是最艰苦的西北贫寒之地。
看着毫无斗志的贺言卿,徐子玉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觉得我可以提前结束任务了,你看他毫无斗志的样子,我觉得我再努力都是白搭,要不你和你的上级申请一下,就说这不是我的原因,判我及格算了,我也不要优秀完成任务了。”
走在回府的路上,徐子玉无奈叹气的和系统抱怨。
系统则是选择不理睬,他明白,这个时候要是搭了徐子玉的话,这人铁定是得寸进尺。
贺言卿的状态连累徐子玉晚饭都没胃口,草草扒拉了碗饭后决定要悄摸着去人府上看看,是不是面上事不关心,内里加油拼命。
等他来到贺言卿书房窗外的时候,他觉得自己是真的错了,这人竟然在作画。
这画的是,好吧,是自己。
窗外一有动静,贺言卿便停下手中的笔,在看到阿青的时候,内心格外惊喜。
长明山一别,他有想过会在多长时间后再见,他以为会是春夏交替的时候,倒没想到来的这般快。
“你还好吗?你的伤怎么样了?”贺言卿起身走到窗边。
只见少年坐在树干上,翘着腿,神情自若的看向自己。
“我没事,回去后自有神人救我,你不用担心,倒是你自己,最近怎样?在朝中可有被人欺负?”
贺言卿摇了摇头,“我多少也是个王爷,旁人也欺辱不了我。”
似是想起什么,贺言卿转身从一旁书柜上拿出一个瓷瓶递到窗外。
“这是年前皇祖母送我的固元丹,西域贡品,听说吃了可以强身健体,增强元气,你拿着。”
徐子玉一时语怔,他在犹豫自己要不要下去接过这人手中的东西,毕竟,这样的固元丹可能是这人手中留有仅存上好的东西了。
“我觉得我身体已经好了。”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一直再吃补身体的东西。”
“他们都好关心我,时不时的都会给我做些药膳。”
徐子玉噼里啪啦说了一大堆,但贺言卿仍旧是拿着手中的瓷瓶伸向窗外。
无奈,徐子玉跳下树干,走到窗前。“那我就拿走了。”
两个人手碰到的那一刻,双方都微妙的定眼看了会儿,最终还是徐子玉先收回了手。
细聊了一会儿,徐子玉觉得这人并没有因为白天的事情而心情不好,想来是习惯了,这样的一出,徐子玉是第一天上朝,自是初见。可贺言卿每日都在经历,早已成了家常便饭。
回府后,冬九又在院前来回踱步,一脸焦急,谁曾想,他只是去前院拿个东西的身影,他家少爷就不见了。
来来回回,冬九将徐子玉能去的地方都想了个遍,觉得最大的可能就是又偷摸着去怀王府了,毕竟他家少爷以往没少干这样的事。
等见到人站在自己面前的时候,冬九那颗悬着的心也终算是落下了。
“少爷,您是不是又偷着跑去怀王府了?”
徐子玉不可思议的看着冬九,“你咋知道?”
听了这话,冬九无奈的叹了口气,“少爷,这种事您又不是第一次做,以往您还想带着我一起,可到底还是嫌弃我没什么身手。”
徐子玉仔细想了会儿,发现确实如此,原身还真是有这个习惯,“行叭,你知道就行,以后我不去了。”
说着徐子玉便抬步往里走。
冬九见状急忙跟了上去,“少爷,我又不是责怪您,我只是觉得您这次去怎么没和小的说一声,小的要是知道就提前给您备上点礼一起捎带过去了。不管怎么说,前些日子您落水还是怀王殿下救的您,这个人情,咱还是要好好还的。”
“你是说,上次落水是怀王救的我?”徐子玉疑惑的看向冬九。
“是啊,当时旁边的几位世家小姐都吓破胆了,本来我是打算去找表少爷的,谁知就那么会儿的功夫,表少爷就不见了身影,最后还是怀王殿下跳水救的您。”
徐子玉倒是没有想到是贺言卿救的自己,便没多想的坏笑看向冬九:“冬九,那你为什么不跳水就我,是不是不爱少爷我了。”说着一把禁锢住这人的脖子按到自己怀中。
冬九吓得连忙大呼冤枉,“少爷,您又不是不知道,冬九怕水,以往,您都从不让冬九去水边的。”
徐子玉哈哈笑了起来,一把松开这人,“和你开玩笑的,这么不禁逗,行了,都歇息吧,少爷我也要睡觉了。”
躺在床上,徐子玉觉得自己怎么也睡不着,翻来覆去,脑海里总是浮现出贺言卿独自走在宫道上那落寞的身影。
不仅有来自贺君庭的层层施压,同时还要面对贺璟乔这个重生者的不确定因素。
“他还真是命苦,年幼丧父,便身处水深火热的宫廷政治的争斗中,原本以为长大后所处的环境会好些,谁知道仍旧一如既往。”
“既然是重生,贺璟乔势必不会再让贺言卿得逞,甚至他会不惜一切代价要了贺言卿的小命。”
“其实,从这段时间与贺言卿的接触上看来,那人并没有多大的心思,可能也只是想有个安稳的日子,带着他的母妃,可以的话,远离京城。”
“可身在帝王家,这就是最大的奢想。”
烦躁使得徐子玉坐起身子,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对贺言卿如此的境遇生出这般情绪,他将头上的发带解开,任由发丝散落肩上,而后十指狂抓头皮,来缓解自己的烦躁以及那夹杂着的一丝焦虑。
“那你就帮帮他吧,这个世界迟早会被修正,到头来一切都还是他的,只是说现下的状况会使得他所经的路途更加坎坷些。”
“你不是一直觉得自己是炮灰吗,不如帮帮他,在他那里博个好感,最后的时候你还能有个保命的资本,不至于死的太惨。”
“再者,原身可是一直想要帮他的,只是无从下手罢了。”
听了系统的话,徐子玉翻了个白眼,他觉得炮灰保命这个已经没什么震慑力了,自己已经从贺言卿那里得到了个保命符,无论怎样,最后自己都不会很惨。
对于徐子玉心里的小九九,系统自是门清儿,“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但你要知道,贺言卿身上好像有个魔咒,也不知是一开始的故意为之,还是偶然,就是身遭突发的悲惨事件,他总能选择自动顾虑遗忘。谁也不能保证他这一路走过,顺风顺水,总会遇到些难以承受的悲惨,然后对于某些无关紧要的事情就会选择遗忘。何况,你的存在对于他来说本身就是一个迷。最后的结果可想而知,想必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徐子玉倒是没想到这点,但结合原身记忆,发现贺言卿身上好像的确如此,不然也不会在遭受一系列的悲惨童年际遇后忘了原身。
随即,徐子玉仰天长啸,咒骂系统鸡贼后便倒在床上睡着了。
系统说的话并没有错,可想帮贺言卿又是身体里原身的强烈意愿,以至于翌日醒来,披头散发的徐子玉看上去仍旧是一脸无精打采的憔悴样。
朝会上,依旧是一批老臣对贺言卿的袒护与帮衬,希望能够凭借现下仅存的实力来帮助这人实现皇权。而后的便又是贺君庭对于这些老臣以及贺言卿身上某些不足点的批评,变相的让贺言卿认清局势,已不是自己的东西就不该妄想。
依旧是宫道上那落寞的身影,看在心里,徐子玉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那就帮帮他吧。”徐子玉在心里嘀咕。
系统知道无论怎样,徐子玉在最终都会做出这样的结论,但即便如此,他在心里仍旧是担心了好一会儿,毕竟突如其来的变故始终都存在。
至于怎么帮,徐子玉在心里犯起了嘀咕。
皇城司近来所搜集到的线报都是些无关痛痒的小事,徐子玉看着觉得有些糟心,一来觉得耗时间,不值得;二来,倘若一直都是这样的消息,贺君庭也不会满意。
可皇城司中并没有徐子玉用得顺手的人,一来又是个难题。
“贴个榜,招长吏司,待遇按朝廷规矩的来,额外从我俸禄里每月拨一半给他。”徐子玉吩咐了一句,下面人便忙着去落实了。
招长吏司,圣上是同意的,但薪水却没什么起色,若还是按照以往的来,能招到人,但吸引不了人。
榜一放出,徐子玉便没继续关注,毕竟离开试还有个期限。
这段时间,徐子玉一直在忙着自己手上产业的事情,对于书中所提及到的剧情倒有些懈怠了。
眼下,春闱已经结束,方书砚的时间又活络了起来,徐子玉自是可以梳理一下以往书中剧情的节点,以至于发生了自己也可以及时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