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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京城风云2 京中上元节 ...

  •   京中上元节是有灯会的,这一年的灯会更是浩大,一来是北方战事平息,二来便是偏北匪寇得到镇压,同时查出延边州府大人与鲜戎勾结,端了祸害,是一件喜事。
      这两件喜事同时来,高兴的瑞老王爷当即就决定今年的上元节灯会瑞王府承办了。
      说起这个瑞老王爷,徐子玉只觉得有意思,当年贺君庭从他大哥手中接过皇位,坦言等侄儿长大便将皇位归还。可现如今怀王早已过了掌事之年,贺君庭却将此事闭口不谈,甚至有意打压。朝中旁的大员不敢提及,可这瑞老王爷作为当今圣上的亲叔叔,却也只字不提,似是从未有过这事发生一般。要知道,当年并不是非要贺君庭接位,纵使是贺言卿年纪尚小,但只要朝中有人相守,倒也不是难事。
      所以说,当年,瑞王爷不仅提出了由先皇胞弟继位,还一手促成了这件事。
      徐子玉看着沈氏送过来的帖子,顿时觉得头疼。
      他觉得自己来到这里之后已经改变了很多事情的走向,也不知道此番前去,会不会就此改变原身落水溺亡的结局。
      思虑再三,徐子玉觉得还是去吧,老王爷诚心来请沈氏带家眷前往,多少不能不给面子,况且帖子里还特地提及了自己。
      由瑞王府承办的上元灯会确实是热闹非凡,瑞老王爷身份悬殊,所派发的帖子,官宦之家无一不给面子。
      徐子玉乖巧的跟在沈氏身后,徐家在京城是排上名的大家,自是少不了一众妇人上前问候。徐子玉觉得无趣,带着冬九便坐在了园子的一个角落。
      冬九见自己少爷就这么坐下来,想着是不是之前的伤没养好,这会儿是累着了。
      “少爷,您是不是身子不舒服,要不,小的让马车在外候着,咱先回去吧。”
      徐子玉摇了摇头,如若现在回去,那是拂了瑞老王爷的面子,对沈氏那边也影响不好。“再坐会儿吧,等差不多的时候,我们再走。”
      冬九应了声便站在一旁,此时院子里男男女女来回走着,欣赏这园中美景。
      这时,一位大着肚子的男子被几个下人搀扶着在不远处坐了下来,徐子玉盯着那大着的肚子,简直惊的挪不开眼。
      “哈,冬九,这也太夸张了吧,吃成这个样子,怕不是做那事都难。”说着徐子玉便小声笑了起来。
      而冬九此时站在一旁,尴尬无比,他倒没想过自己少爷会说出这般胡话,况且,刚刚少爷说话的声音有些大,不远处的几个人都频频看向这边了。
      冬九无奈的俯下身,小声在徐子玉耳边开口道:“少爷,这男子的肚子不是吃大的,而是怀着身孕,那是个会生养的男子,在大历,这样的人身份低下,没有允许是万万不能在街头露面的。不过因为这样的男子可生养,又少嫌隙,一些大户人家的院子里,主母子嗣凋零的话,是会给老爷在外面买进个这样的人回来孕育后代的,只是身份低微,大部分都是以通房名义留下,连妾都算不上。”冬九只觉得奇怪,这种人虽然少在外露面,可他家少爷也不是不知道,从前也见过,怎么到这会儿却又是不曾相识一般。
      徐子玉自是不知冬九的想法,只是在脑中过滤刚刚冬九说的话话,觉得简直要惊掉下巴,这男的也能生育,这也太神奇了吧,难道说自己还穿进了一本生子文当中。
      随即,徐子玉看了眼冬九,揶趣道:“冬九,那你是不是也会生孩子。”
      听了这话,冬九大惊失色,“少爷,您在胡说什么呢,我若是个能生养的,夫人肯定不会让我进府的。”
      听了这话,徐子玉并没打算止步,反而继续开口道:“那若你不是,为什么之前我让你陪我一起睡,你不同意呢,宁愿冒着赴死的决然也不答应。”冬九虽比徐子玉大上两岁,但面相却不错,因为是徐子玉的贴身小厮,平日里在府上也从未做过什么重活,一来倒也让人看不出真实年纪。
      “那是夫人定下的,不仅是我,旁人包括小蝶都不能。”冬九有理有据的说着,可徐子玉却不想继续下去,刚刚只是为了打趣,这会儿已然过了兴趣。
      徐子玉继续朝人群中观望,想着要不还是回去吧,或去方书砚那里也是好的,正在他准备起身离开时,一位身着白衣,发束玉冠的男子引起了他的注意。
      “那是谁家的少爷,长得倒是俊俏,以往在京中都不曾见过。”
      顺着徐子玉望去的方向,冬九便看了过去,这一看,冬九立刻便觉得他家少爷的伤肯定没好全,这会儿人还迷糊着呢。
      “少爷,您在说什么呢,那是表少爷啊,前些日子,表少爷不是从边关回来了吗,以往表少爷在京的时候也没少来咱们府上,夫人是他姨母,况且表少爷又和大少爷年纪相仿,自是能玩到一起。”他家少爷以往是常见表少爷的,怎么这会儿却说起这般胡话了。
      想到这里,冬九不禁在心里盘算,他家少爷这犯糊的毛病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想来想去,觉得应该是之前怀王殿下打了少爷的头那一刻,醒来后的少爷便变得不一样了。
      徐子玉尴尬的笑笑,他是没想到沈家大少爷,镇北将军沈季白会出现在这里。
      看到沈季白,徐子玉想起前几日方书砚给自己说的,圣上想要宁王殿下的势力安插北部,便找了个由头让沈将军回京休养,虽说沈将军在最后一战中受了伤,但根本无关痛痒,陛下这么做,无非是在为贺璟乔铺路。
      对于方书砚的话,徐子玉只是笑笑,他觉得贺璟乔若真想有什么成就,那也要看贺言卿的态度了。徐子玉自是不会相信贺言卿就真如现在这般,温吞的很,什么都不做,没准在背后,那人本事大着呢。
      徐子玉起身,他想过去和沈季白打个招呼,虽然他不喜沈季川,但他这位大表哥,无论如何也是不能够被忽略的。
      正当徐子玉准备走过九曲桥去见沈季白的时候,人员窜动,不知谁大叫一声,随即一个撞击,波及到徐子玉,硬是生生将这人挤掉进湖里。
      冰冷的湖水瞬间便浸入身体,徐子玉顿时觉得难受,厚大的袍子在浸了水的缘故更是沉重无比,直直的竟带着徐子玉往下沉。
      徐子玉想挣扎,可他不知道为什么全身像是不停使唤一般,任如何努力,就是动弹不得。他闭着眼,脑海中思绪万千,过往关于原身的事情一遍遍在脑海中浮现,他这才发现,自己终于与原身的记忆重合了。
      等徐子玉醒来的时候,已是上元节的后三天了,沈氏仍旧是坐在床前抽泣,直言自己的孩子命太苦了,一连遭了好几次罪。
      徐子玉微微抬了抬眼皮,倒是让沈氏停止了哭泣,立马抬步出去唤大夫去了。
      几个大夫一番查看后也算是舒了口气,人醒了,也就意味着过了最危险的时期,天知道沈氏这几日在耳边念叨的,就差像天子那般说出‘治不好我要你们人头落地’的话来了。
      夜晚,徐子玉坐在床上喝药汤,冬九和小蝶站在一旁,冬九仍是心有余悸,小蝶则有些镇定,她本也是大夫,知道徐子玉这几日便会醒。
      “少爷,你可不知,那日可没把小的给吓死,你这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小的也不活了。”说着冬九仿佛沈氏附体一般抽泣起来,看的徐子玉直皱眉头。
      “好了,现在不是没事了吗,你快歇歇吧。”说着,徐子玉将手中的碗递到冬九手中。
      冬九接过碗,随即递了颗蜜饯。
      “少爷,昨儿个沐小公子来了,见少爷你躺在床上,伤心了好一会儿,直到夜深了才不舍的离开。”
      徐子玉倒是没想到沐乐宸会对自己如此,自己只是意外落水,按理说也不算什么大事。
      “少爷,你是不知道,那沐小公子不仅伤心,而且还特别自责。”
      听到自责,徐子玉有些疑惑,他不解的看向冬九,等着听这人对于自责的解释。
      “他一个劲儿的说是自己不好,若不是自己病了,这上元节灯会铁定是要陪你一起来的,若是陪着你一起,自是不会发生这样的事。”
      徐子玉顿时觉得这沐乐宸,不仅在玩的事情上喜欢联想,就连在自己发生意外的时候,也能从自身联想找问题。
      自打将酒楼改成药膳坊,生意出乎意料的好,每日方书砚都忙的不着边,他虽然不明着在前,但处于幕后也是没停。
      直到朝中发生了一件大事,方书砚才抽着时间来了趟立雪堂。
      “你说王陆死了?”听到这个消息,徐子玉有些不敢相信。谁有那么大的胆子,竟然敢杀朝廷命官。
      方书砚也不能理解的摇了摇头,他自己也想不通,王陆虽说是皇城司的一把手,遭百官忌惮,但到底还没有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不至于现下就引来杀身之祸。
      可更让方书砚觉得惊讶的是,圣上似乎对于王陆的死并没有过多的愤怒,只是交代大理寺严查后便不了了之,一连几日也未见陛下提及。
      “这确实让人觉得可疑,先不说别的,就王陆是谁的人那不是明摆着的事嘛,敢杀天子身边的人,岂不是活腻了。”想到这里,方书砚似是想到什么,便大着胆子开口道:“子玉,你说,既然圣上一副无所畏惧的样子,会不会这事就是圣上所为?”
      徐子玉被他这脑回路也吓了一跳,但想了会觉得贺君庭没必要这么做,王陆又没有做错什么,不至于让他这般做。况且,天子想杀人,断不会用这种偷杀的招数,更何况死的仅是个品阶不足正四品的官员。
      可如果不是圣上的话,又会是谁呢。
      晚间的时候,徐子玉去了趟院子里的库房,他拿起了曾经被自己放在一角的木盒,打开,看着里面静躺着的半块玉珏,无奈的叹了口气。
      尔后,他从怀中拿出之前在长明山贺言卿给自己的半块,放在一起,拼成了一个整块。
      徐子玉无奈的叹了口气,自语:“你倒是与他渊源颇深,只可惜,他将你忘了。”
      经过这一次的落水,原身的记忆倒是与徐子玉完全融合了,对于原身曾经发生的种种,他已掌握的一清二楚。原身之所以会如此缠着贺言卿,想来也是因为儿时的那个许诺。
      贺言卿曾说,待他君临天下,便许一生一世。
      只可惜,在经历过几次大的挫折后,贺言卿将这个许诺给忘记了,徒留原身还一直记在心里。
      想到这里,徐子玉觉得有些不可思议,“系统,你说,一个人真的会在经历几次大的挫折后会将一些事情给忘记吗?这也太不可能了吧。”
      系统一时语怔,觉得徐子玉这个问题有些超纲了,但又不能避而不答。
      随即,系·胡言乱语·统:“结合当时的那些情况,在心里觉得这些许诺不能兑现,便由脑海中自动过滤删除了吧。”
      徐子玉心里默默点了根香,还能这样?
      往后一些时日,徐子玉都安生待在府中,偶尔找沈氏说说话,偶尔会让方书砚来给自己讲讲十八庄的一些经营情况。
      临到春闱的时候,因为考虑到方书砚也在春闱名单中,徐子玉便停了他这段时间的汇报事宜。
      索性也是无聊,徐子玉便带着冬九去街市溜达。
      在经过东四街的时候,正逢遇见贺璟乔的马车经过,皇亲贵胄,冬九连忙拉着徐子玉往后退了些。
      徐子玉记得,自从之前太后寿诞见过一回这人,往后便没再打过照面,秉着一丝好奇,徐子玉抬头望了眼。
      身边的暗卫营连着好几件事都没有办利索,贺璟乔在心里憋着一口气,一连多日,他都在府中未摆出好脸色。今日早朝时,圣上下旨,升许岩亭为将军,暂代沈季白处理北部军务,直至沈季白于京休养完毕。
      这样一道圣旨下达,无非是便向削弱沈季白的势力,。而许岩亭又是自己的人,想到这里,贺璟乔心中才稍微舒缓点,有了北部的支持,他多少也有些保障。
      曾经,他一度想直言圣上派兵直接绞杀南方异姓王的势力,可事出无由,便一直没有计划。况且,在他看来,只要摆平了贺言卿,其他的都可以忽略。
      毕竟,直接拔芽就好了,坎什么参天大树。
      想到这里,贺璟乔心下又好受一些,他抬头望向车窗外,正巧对上了徐子玉望过来的眼神。
      最近事情一忙,把这个意外都给忘了。他记得,在上一世,这个捣蛋鬼是死在前几日的上元灯会的。
      如今人好好的待在这里,那就是最大的变故。
      “停车。”
      “你,去将人群中的徐小公子叫过来。”
      下人领了命便小跑着来到徐子玉跟前。
      “徐小少爷,我家王爷有请。”说着还恭敬的给了个请的姿势。
      虽说是在请求,但徐子玉总觉得咋就那么带着一丝命令的意味在里面呢。
      对面是亲王,纵使徐子玉有百般的不乐意,仍旧是抬着步子上了马车。
      贺璟乔倒了杯茶递到这人面前,却从这人脸上看到了一丝略带怀疑且嫌弃的眼神。
      “这...我不渴,想知道王爷找我来可是有什么事情,若是没事,我可就走了,一会儿我还要去逛街市。”
      听了这话,贺璟乔哈哈大笑起来。
      “早就听闻,徐家小公子自从头部受伤之后就变得有趣起来,对于一些繁文缛节也不甚在意,今日一见,却有如此。”
      “本王今日找徐小公子只是表达一下关怀,听闻前几日,徐小公子不慎落水,一连昏迷几日,那几日,本王上朝都见徐大人目光无神,想来是为小公子的病症操急了心。”
      “再者,前番去岭南,小公子又身受重伤,这一连两次病故,朝中不少人都在背后纷纷议论,这小公子的命数是不是就这么到头了。”
      “当然,这些人可不包括本王,本王在心里可是真心实意的想着小公子能够健健康康、长命百岁的。”
      说到这里,贺璟乔抿了口茶,随即露出一个百无禁忌的笑容。
      听了这些话,徐子玉盯着贺璟乔看了许久,他觉得这人巴拉巴拉说了许多,却没有一句在点子上的,没有中心思想,以至于自己抓不住话中的具体意思。
      “那谢谢王爷关怀?”想了许久,徐子玉才说出这么一句话。
      听了这,贺璟乔直言有趣,一连大笑了好几声。
      等马车到东四街口的时,“小公子,本王就载你到这里了,不过小公子在下马车前再听本王说叨一句,既然得了新生,可就要好好对待啊。”
      徐子玉回头望了眼,觉得这宁王今日是不是忘吃药了,净说些让人听不懂的糊话。
      走在街上,徐子玉仍在想贺璟乔刚刚那些话的意思,好端端的为什么和自己说这些,真是让人难以琢磨。
      可内里的系统却明显感受到了贺璟乔话中之意,同时他也明白,明明这是一本完结无误的小说,为什么还要派人来强硬扭曲似的完成任务。
      他清晰记得,当初在领任务的时候,上头给说过,这本小说中已经发生了两个重大变故,必须要有人强行干预扭正,否则主角的精神世界将会崩塌。
      而这其一的变故,他现在终于是明了了,有人重生了,重生的这个人对前世发生的事情全都了如指掌,且试图进行改变。
      “他是重生。”
      “咩?”系统简短的一句话使得徐子玉当即停下脚步怔在那里,他在脑海中一直没过滤系统话中的意思,是和自己想的一样吗?
      系统无奈的叹了口气,“就是你所想的那样,我现在终于是知道了为什么这本小说的精神世界不稳定,感情是出现了这么一个纰漏。”
      “穿越加重生,还真是有意思,这贺言卿还真是苦命,这拿回自己的东西都要这么拼命。”
      来到药膳坊,徐子玉也和平常人一样规矩的让冬九付了银子要了个雅间。正坐下的时候,发现沐乐宸手提着药膳准备走出去,徐子玉大喊了一声。
      “唉,得亏是在这碰见了你,不然我去你府上就白跑一趟了,前些日子听闻这家的药膳不错,准备打包几个给你尝尝呢,也好给你补补身子,瞧我这几个月没见你,把你给瘦的。”沐乐宸一进门便叨叨说着,边说边将手中的药膳打开。
      徐子玉闻了闻,很香,浅尝一口,觉得味蕾大开,想来这方书砚是花了心思的。
      “乐宸,瞧着你近来好像也轻减不少。”想着沐乐宸的这一次寒疾倒是受了不少罪。
      沐乐宸听了摆了摆手,示意自己的病无足轻重,只是些小毛病。
      正当两人聊着一些京中琐事及家常的时候,被外面突发的吵闹声给打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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