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佚名故事》他不是小妖

13、初来乍到13 现在所有的

　　早朝过后，贺君庭正坐在上书房内批阅奏折，对于正跪在下首的王陆，贺君庭并未作任何批示。
　　等奏折看了好一会儿后，贺君庭抬头看了一眼站在身旁的李公公，李黎。
　　“李黎，这两日在京城可有发生什么有趣的事情。”
　　李黎定睛想了会儿，随即便哈着腰笑道：“回禀圣上，正儿八经的倒未听说，可这茶余饭后的谈资却有不小的一件。”
　　李黎将徐子玉杖打王管事以及在沈家大摆筵席的时候将人丢至沈家门口，丝毫不给沈家面子的事情如数说了出来。
　　许久，便听见贺君庭哈哈笑了起来，“这徐家小子着实有趣，倒是与旁人不相一致。行了，王陆，你也起来吧，就这么跪着也无济于事，皇城司的事情还是要尽快开展起来。人手就暂时从暗卫营里面调派吧，至于长吏司一职，先公开招募，招募方式你自己定，至于最终确定人选，你拟好后给朕看一眼即可。”
　　沉浮官场这么多年，早已被历练成人精的王陆哪能不明白贺君庭的意思，这一公开的意思，无非是在等待着鱼儿上钩，可这鱼儿最终会如愿上钩吗，王陆心中也没有定数。既然陛下想，那自己就如实做就好了。
　　见贺君庭摆手示意自己可以退下的时候，王陆松了口气似的瞅了一眼李黎，眼里满是一种誓死酬谢的意思。
　　李黎微微点头，王陆能有这份感恩的心思，那就证明事情不急，来日方长。
　　徐府，徐洛霖回府后发了好一顿火气，但若说真的责备徐子玉，在心底又没有。他只是气愤徐子玉处事的方式过于极端，太不顾及徐沈两家的面子。旁的，对于徐洛霖而言，他觉得徐子玉能够这般一针见血的处理掉王管事，着实有些大快人心。
　　沈氏拉着徐子玉的手，一脸宠溺的开口道：“玉儿，你是说，以后家里庄子及铺子上的生意都由你来打理？”
　　看着这即将进入舞象之年的儿子，沈氏一脸诧异，这孩子似乎成长的太快了，用一夜长大来形容也不为过。
　　“可玉儿，打理这些事情尤为的费脑筋，娘怕你吃不消，你若真的想管，娘也是愿意的。”
　　徐子玉笑着反握了握沈氏的手，“娘，你就放心吧，我也长大了，虽不能像大哥那般叱咤沙场，保家卫国，也是可以选经商之路，为徐家的家业尽一份薄利的，这样的话，往后也都可以留在爹娘身边，孝敬二老，岂不美哉。”
　　听闻徐子玉这般说，沈氏连忙点头，“这倒是好，玉儿你能有这番心思，娘很高兴，就是，没必要非要像你大哥那般入官场才是光耀徐家门楣，这做生意做大了，也一样是好事。就像你外祖，当年不也是凭着出色的经商之道，然后一步步走到现在皇商的地位。”
　　沈氏的心思，徐子玉拿捏的死死的，沈氏最在意什么，徐子玉心里最是清楚。
　　晚间的时候，徐子玉没有去前厅用膳，而是吩咐冬九就简单的在院子里吃。
　　在小环境下，徐子玉向来比较随意，比如现下，他就强烈的要求冬九和宋安知陪自己一起用膳。
　　“小翠呢，怎么没和你们一起来，不是说了晚上大家一起吃饭。”
　　“少爷，小翠在心里还是觉得自己作为下人，不能和主子一起同桌吃饭，我和小蝶这般都已经够犯上的了，这要是被旁的有心人说了出去，我和小蝶都有可能被乱棍打死。”冬九害怕的瞅了一眼徐子玉。
　　徐子玉见冬九说了这样的话，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这人，尔后笑道：“我们冬九现在考虑事情也变得深层起来了啊，不错，有进步。你说的确实不错，有些事情是你家少爷我想得太过于简单了，以后你们要是不喜欢这样就变不必如此了。”
　　“吃完饭后，冬九，你让小翠来我这里一下，我有话要问她。”
　　晚饭过后，小翠如约来到徐子玉面前，她恭敬的叫了声‘少爷好’，但于心底还是有些忐忑，不知道少爷这会儿叫自己又所为何事。
　　对于徐子玉，小翠觉得自己是矛盾的，毕竟，在以往，自己没少听闻二少爷娇纵蛮横，聚众斗殴的事。可那天二少爷带人冲进王管事的院子救下自己的时候，她于心底忽的察觉，或许自己曾经听闻的那些并非属实，真正的二少爷莫不是一个生来自带月光的男人。
　　“小翠，今日叫你来，是有事情想要问问你。我听冬九说，你娘在怀王府当差，是怡妃娘娘身边的掌事嬷嬷，对吗？”
　　小翠点头，然后不明所以的看向徐子玉。
　　徐子玉笑了笑：“今日找你确实有两件事让你去做，一呢，是前几日偶然间得知你有个相好，但碍于王管事这一因素，一直不敢浮出水面，现在已然没了这层障碍，再有本少爷做主，这关系也可光明正大。”
　　“但你一日在我徐府上，这往来的关系总归不好说，府上在东四街那里有间绣品铺子，听冬九说，你的绣活做的极好，我想着，过几日你便去绣品铺子那边帮忙，以后若是要成家了，也可知会我一声，定让冬九送上一份薄礼。”
　　听及此，小翠扑通一下跪了下来，连忙开口道：“谢谢少爷，谢谢少爷。”
　　徐子玉摆了摆手，“也没什么好感谢的，若日后你能安生过好日子，倒也是件好事。其二呢，我还有件事情想要安排你去做，你去绣品铺子那边后，安排我和你娘见一次面，我救你于危难，又给你追求自我幸福的机会，作为报答，我想让你娘帮我做件事。”
　　“你看，可行？”
　　徐子玉笑着看向小翠，他不认为小翠会拒绝自己的要求，毕竟这对于小翠来说并不是什么难事。
　　“那奴婢明日去街市碰见的时候和她说一声，奴婢娘有时候会拿些绣活计去街市上售卖，算下日子，明日应该就会去了。”
　　徐子玉点了点头，但似乎是想到了什么，便开口道：“那明日我和你一起去，正好有什么事情就直接说了。”
　　对于徐子玉一同前往的事情，小翠并没有拒绝，眼下她仍旧是一心在想着刚刚徐子给自己的许诺，若真那样如此，那自己这一辈子也算是熬出头了。
　　小翠离开后，徐子玉呆呆的看着地砖沉重的叹了口气，对于一些想要解决的事情算是有个着落，可一些未知的事仍旧是牵动着自己焦灼的心。
　　比如眼下，他看着冬九高兴的从外面回来，心下已经知晓这人应该是完成了自己所交代的任务。
　　“怎么样，可查到消息了？”徐子玉低声问道。
　　冬九乐呵的上前：“查到了，少爷，还贴了皇榜呢，现在整个京城都知道了，三日后，将会公开举行招募长吏司一职。”
　　“地点在哪？”
　　“西四街。”说着，冬九压低了声音：“少爷，你要去吗？听闻，这个长吏司并不是什么好职位，今早我去街市的时候，听见两人以极低的声音说这皇城司就是圣上的鹰爪，专门做一些上不得门面的事情。”
　　对于这一点，徐子玉早已知晓，他并不关心这皇城司的内质怎样。
　　徐子玉敲了一下冬九的脑门，“小心隔墙有耳，把你抓起来，永无天日。”
　　冬九听后心虚的四下张望，确定无人后，他故作镇定的拍了拍胸口，等他准备再和徐子玉说话的时候，才发现这人早已走远。
　　因为徐子玉在的缘故，这次小翠和娘的见面地点改为街市附近的一间酒楼。
　　但陈嬷嬷到的时候，看见自己女儿身边站了个陌生男子，心下打起了猜疑。
　　徐子玉看穿了陈嬷嬷心中所想，便先着开口道：“嬷嬷也别觉得诧异，想来之前小翠应该向你提起过，今日叫嬷嬷前来有所要求，嬷嬷心里应该多少也清楚，这事对于你对于小翠而言，都是有利的。”
　　“而嬷嬷也仅需明白，有人让嬷嬷去做这件事，至于这人是谁，嬷嬷还需烂在心里为好。”
　　“当然，嬷嬷也有权拒绝，只是嬷嬷在拒绝前也应仔细想想，这京城徐家的小公子是个什么样的人，仗着徐家的身世以及那个远在西北的大哥，那嚣张跋扈、为所欲为的性子可就是连当今圣上提及都要淡然一笑，说句‘不过是个孩子’罢了的话。”
　　“既然如此，嬷嬷应该也明白，怀王殿下以及怀王府在我眼里，应该也算不得什么了。”
　　徐子玉将话说至此，陈嬷嬷心中自是明白，这人的胆言如今亲眼见识实为感叹。
　　之前贺言卿打伤徐子玉一事，陈嬷嬷并不是没有耳闻，甚至还知道之后贺言卿还被沈家参上一本，在陛下那里讨了个罚。
　　想到这里，陈嬷嬷抬头看了徐子玉一眼，心中的答案已然揭晓。
　　徐子玉笑着抿了下唇，对于陈嬷嬷的决定于心底他并没有觉得意外，这一切都在意料之中。
　　徐子玉从怀中拿出一个钱袋丢在了桌上，“听小翠提及，怡妃娘娘和嬷嬷会经常绣些活计拿到坊间售卖，可能碍于某些因素，这些活计的卖成并不是很好。”
　　“这怀王府的日子有多难过，嬷嬷心里应该清楚，至于为何，嬷嬷比我更加明白。”
　　“这些银两就当是补给怀王府日常开销所用，嬷嬷也别在心中问为何，毕竟本少爷做事向来无得章法。若怡妃娘娘和怀王有所问及，嬷嬷就当说是平日里绣的活计得了个好卖家。”
　　“往后，每月的补贴银子当由小翠给你，地点就是东四街的那间绣品铺子。此外，除了银子的事情以外，嬷嬷若是有其他难处，个人的还是怀王府的，需要我帮忙的，都可知会小翠，我定会安排见面事宜。”
　　“嬷嬷，这只是件小事，相信你能做好，只是，怀王殿下为人机警，对于府上的个别细微事宜定会有所察觉，这就需要嬷嬷自己想好该如何圆过去了，嬷嬷切记，万不可让除了在场人之外的第四人知晓这银子是我给嬷嬷的，明白吗？”
　　听及此，陈嬷嬷算是明白了徐子玉的意图，这样的举措，在心里，陈嬷嬷是打心眼的赞同的，怀王府的日子有多难过，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眼下马上又要入冬，怡妃娘娘身子骨又弱，易患咳疾，近几年因为府上的缘故，每年冬天都不得医治。
　　现如今，有了徐子玉的接济，想来今年冬天就不会那么难过了。
　　看穿了陈嬷嬷现下心中所想，徐子玉笑着将钱袋子往那人的方向推了推，“好了，一会儿我还有事，就不陪嬷嬷多絮叨了。”
　　说着，徐子玉看向小翠，“你就在此多陪陪你娘说会儿话吧，饭钱冬九已经结过了，聊完后你自行回去即可。”
　　“是，少爷。”
　　徐子玉笑着朝小翠和陈嬷嬷点点头便抬步离开了酒楼。
　　在街上，徐子玉凑巧碰见了楚希珩，此刻他正从书店走了出来。
　　“希珩，最近在刻苦用功？”徐子玉俏皮说道，对于楚希珩近来的准备，他心里自是清楚，他知晓，楚希珩这段时间正在抓紧准备明年春闱之事。
　　“子玉，出来逛？我大哥和父亲想让我参加明年春闱，所以最近都在准备呢，你也知道，时间很紧迫了，以往大多数时间都放在了玩上面。”
　　徐子玉点头，对于这一点，他也明白，楚家向来对自家的两个孩子比较重视，尤其是楚希珩的大哥楚羡言，若是没记错，楚羡言现在好像也是在边关。
　　“希珩，我记得你大哥好像也是在边关，对吗？”
　　楚希珩点头，“嗯，在你季白表哥手下任校尉。”
　　“哦，那你大哥是从了武，现在，你爹是希望你从文？”既然是参加春闱，那自然是从文。
　　楚希珩笑了笑，“子玉，这会儿还在街上，应该还没用午膳了吧，一起吧，说起来，自上次宫宴后，我们就没见过了。”
　　徐子玉没拒绝，这会儿能有个人陪自己吃饭，自是好事。
　　但令徐子玉没想到的是，楚希珩能够非常精准的知道原主喜欢吃什么，这一点就连站在一旁的冬九都觉得钦佩。
　　“少爷，这些菜可都是你喜欢的，楚小公子可比小的记得都清楚。”冬九小声在徐子玉耳边嘀咕，倒是让徐子玉有些尴尬。
　　“子玉，这桂花糖藕是你喜欢的，多吃点，以往每次来你总会点。”说着，楚希珩便夹了一块糖藕到徐子玉碗中。
　　看着有些甜腻的糖藕，徐子玉心下微微囧叹，自己喜辣口，这是原主喜欢的。
　　但为了不使自己露出破绽，徐子玉只好硬着头皮吃了下去。
　　可接下来，诸如糖藕之类的一系列甜口菜全都被夹到了自己碗中，徐子玉看着碗中的菜心中暗叹，自己一个人吃饭难道不香吗。
　　“子玉，前些日子我听说你接管了家里面的生意，是吗？”楚希珩开口，对于这件事，他有些不敢相信，毕竟，徐子玉现在还未到舞象之年，年纪上还尚小。
　　“嗯，现在家里的生意大部分都是我在打理，偶尔一些难懂的，行情偏幽的，我也会让我娘帮着看看。”
　　“那也好，不一定非要进入官场，从商一样也是条出路。”
　　听到这，徐子玉哈哈笑了起来，“希珩，你和我娘想到一块去了，她也是这般说的。”
　　看徐子玉笑的开心，楚希珩也附和着笑了两声，余下的时间，两人都各自吃着，谁也没有说过多的话。
　　临分开时，楚希珩突然拉起了徐子玉的手，“子玉，最近一段时间我会比较忙，父亲会让我待在府上安心读书，很少能有时间与你见面，等明年春闱结束了，我再去找你，行吗？”
　　徐子玉点头，随即笑道：“好的，那等明年开春后，你来找我玩。”
　　楚希珩应了声，转身便离开。
　　看着楚希珩离开的背影，徐子玉心下有一丝苦涩，他不知道，若自己在极力改变自己轨迹的时候，是否也会改变这人的结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