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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初来乍到12 这哪儿来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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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饭过后,徐子玉差遣宋安知去大厨房那边拿些水果,洗洗大家一起吃。
吃饱喝足后,徐子玉笑着看向冬九:“冬九,你刚刚可听到什么声音了,似是有人哭着求救的声音。”
冬九一脸懵,哪有什么声音,他刚刚就只觉得这水果是真的好吃,当季的水果,少爷竟然二话没说,带着全院子的人一起吃,弄得大伙儿都觉得不可思议。
徐子玉轻轻敲了一下冬九的额头,“走吧,我们去做大事去。”
徐子玉目的精准,带着冬九和宋安知直冲王管事所在的院子,入门的时候,眼见的下人见到少爷来了,准备提前跑进去通知,却被徐子玉当场拿下。
一进院门,便能清晰的听见某些丫鬟的痛苦哀嚎声,似是在哭着求饶,徐子玉想都不用想,这声音是小翠无疑。
徐子玉一脚踹开王管事所在屋子的门,赫然看见小翠衣裳有些褴褛,但好在自己来得算是及时。
徐子玉朝宋安知使了个眼色,后者当即从怀中拿出一件披风便披在了小翠的身上。
徐子玉笑着坐在椅子上,看着同样衣不蔽体的王管事,笑着开口:“王管事,这是为何啊,午后的阳光这般好,是不是使得王管事的春心都荡漾起来了。”
“可这快乐的事情向来都是你情我愿的,可你瞧瞧,小翠这哭得梨花带雨的样子,显然是你情她不愿啊。”
听徐子玉这般说,王管事自是明白为何,他笑着点头哈腰的开口道:“不知少爷突然来访,小的未能及时迎着,是小的不对,可这小翠,小的自是要迎娶过门的,这水到渠成的事情,今儿个也就算是情理之中了。”
徐子玉一声闷笑:“水到渠成?谁和你水到渠成,小翠吗?那你问问小翠,她可愿意。”说完,徐子玉便看向小翠:“小翠,你愿意嫁与王管事,为妻为妾吗?”
“奴婢不愿意。”小翠带着哭腔回应道。
徐子玉摆摆手,“你看,王管事,这小翠好像并不愿意与你水到渠成呢。”
小翠的话,王管事自是料到,可徐子玉这会儿突然插手这件事,让王管事心里顿时觉得不爽,这人虽然是徐家少爷,可这说到底也是下人们之间的事情,他这一个主子冒然插手,似乎并没有将自己放在眼里。
再者,一个还未及舞象之年的毛头小子,王管事于心底多少有些气不过。
“少爷,小的与小翠之间的事,多少都是下人们之间的事情,小的觉得,少爷还是先行回立雪堂,这件事,小的自会处理好。”
徐子玉一声冷笑,他知道这个王管事今日定是不会屈服自己,就这文来文往的,自己定是讨不到半点便宜。
“是啊,这徐府的第一管家,除了主子们,你王管事就是话语第一人了,再者,王管事又是我娘母家人。对了,说到我娘母家,今儿个是沈季川弱冠礼,王管事怎么没一同前去啊。”
徐子玉撇嘴笑笑,“看来小翠的吸引力还是挺大的。”
见王管事此刻有些憋红着脸,徐子玉觉得就光凭小翠这件事,这人定不会狗急跳墙。随即,他从怀中掏出昨日宋安知记录的马市、菜市、布匹等些物价的行情扔向王管事面前,“看看吧,可有什么想和我说的。”
王管事不明所以的拾起面前的纸张,但他看清上面所写何事的第一眼时候,他立刻明白,少爷今日来自己这里真正所为何事了。
王管事目光低垂,此刻,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他的眼神似是在游离。
徐子玉瞅了眼,淡定开口:“这样大的纰漏,想来我娘也不会不知,只是若送到我娘那里的账本是经过修饰的,那就不一样了,东挪西凑,在马市,一匹普通的马,价格也就在二百两左右,可若是有心人修饰一下,以次充个好,入个六百两的账,似乎也不是不可能。王管事,你说我说的可有道理?”
说着,徐子玉站起身,他慢悠悠的在王管事的屋内转悠,每走一步,他都东瞅瞅西望望,似是在寻找某些重要的东西。
这一举动,看得王管事那是心惊肉跳。就在徐子玉准备伸手去摸书案旁摆放的花瓶时,王管事几乎是以命令的口吻喊道:“少爷,价钱及账目的事情,小的自有分寸,账目明细小的也自会给夫人查看及解释清楚。眼下还请少爷先行回立雪堂,毕竟,老爷有吩咐过,无特殊事情,少爷是不得离开院子半步的。”
说完,王管事便朝门外喊道:“来人,给少爷带路,请少爷回立雪堂。”
随即,便见四个人走了进来,为首的走到徐子玉面前,做出了一个请的姿势。
徐子玉看着王管事的行事,哈哈笑了起来,随即,笑声戛止,徐子玉一脚将王管事踢出好几米远,所落之处,摆饰及桌椅皆碎。
“狗东西,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身份,就凭你,也敢指令我。”说完,徐子玉看向进来的四人,“怎么,你们也想尝试尝试?”
见此,那四人只敢呆呆的站在那里。
徐子玉笑笑,“冬九,帮我搬张椅子去院内,外面太阳正好,晒会儿,舒服。”
徐子玉走了出去,临出门前,他让刚刚那四人将王管事抬了出去。
“打吧,就当是个消遣,天天待在这院子里,都无聊透了。今儿个正好让本少爷开心开心,先打个二十大板,没死就再打。”
喝着冬九递过来的茶,听着王管事那凄厉的叫声,徐子玉觉得这一刻甚是悠闲。
二十板子快打完的时候,宋安知从屋里走了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本账本。
徐子玉接过翻了几页,“嗯,这狗东西还挺贪,这每年府上三分之一的银子都入了他的口袋。”
“再打二十大板。”伴着凄厉的叫声,徐子玉继续翻着账目,可看到最后一页的入项时,徐子玉抬了下手。
走进王管事,徐子玉笑道:“王管事,你说你每年贪下的这些银两都去了哪里呢。”
王管事低声哼哼,对于徐子玉的问话,他自是听入了耳,可他并没有打算回答。或许,是不敢回答。
看着王管事的表情,徐子玉自是明白。
“听闻王管事是我娘从母家带过来的,沈家是名门望族,又是皇商,若说京城这些家族里,谁最有钱,沈家认第二,无人敢站第一。可这沈家目前是我表哥沈季白的母亲萧氏当家,这二房...王氏,她的日子好像就没那么好过了吧,毕竟舅母可是以勤俭持家著称的。”
说着,徐子玉将冬九手中的茶一点一点从王管事的头上浇下来。
“还真是委屈你了,沈家的亲家竟然屈尊来我徐家当管事,这一算盘可打的真是漂亮啊。”
王管事的眼里早已没了神色,自徐子玉说出王氏名字那一刻起,他就明白,这平日里看上去吊儿郎当,只会走街串巷追逐打闹的徐家二少爷其实就是一个扮猪吃老虎的主,这针对起事情来是丝毫不手软。
“行了,别打了,留口气。冬九,带着这账本以及这狗东西一并扔回沈家,狗东西就扔在沈家门口,账本交到我娘手中,并当着我舅母的面帮我带句话,就说‘我徐家家业单薄,经不起这有能之士折腾’。”
领了命,冬九便拿着账本带着人朝沈家赶去。
宋安知看了一眼徐子玉,眼神中带着些许的担忧,有些话他不知道该不该说,可说了又怕这人不高兴,但不说,又怕事情闹大了对这人影响不好。
“少爷,今儿个是沈家季川少爷的弱冠礼,沈家是大家,想必会邀请好些有头脸的人到场,您让冬九这么带人一去,闹开了,传出去势必会造成不好的影响,拂了沈家的面子,弄不好还弄得老爷和夫人下不了台面。”宋安知终是将心中的担忧说出了口。
徐子玉看着这人,不禁想笑,考虑事情确实到位,但对于自己心中所想,还差个意思。
“午饭前你没听冬九说,你家少爷我可是与沈季川有过节的,再说了,在大伙儿眼里,一味莽撞,做事不经大脑思考的徐家二少爷做这样的事情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行了,你的好心我接收到了,你带小翠先回立雪堂,这几日就让她暂时安顿在我那里,等这件事彻底结束了再说。我自个儿在府上转转,晚饭前回去。”
没等宋安知回答,徐子玉便抬步走了出去。
最后的结果却是如宋安知所想的那般,就在沈家大宴宾客的时候,一个被打得血肉模糊,嘴里仍旧不断哼唧的人被丢在了沈家大门口。最后便见徐家二少身边的小厮拿着类似账本的东西找到了徐家的老爷和夫人,在说了少爷交待的那句话后,没作多想便离开了沈家。空留那一屋子目光差异且心怀各异的人,也没有理会当时徐家和沈家人那难以形容的面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