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琼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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褚凝羽好几日都没有被放出沧澜殿。
褚惊澜似乎铁了心要让她远离闻人祯，好在褚惊澜没有将百里轻鸿召来沧澜殿，不然褚凝羽才真的是要无处容身了。
而手镯上莫名亮起的水晶，没有熄灭的迹象，系统也给不出一个合理的解释来，一提到水晶的事情便支支吾吾，避而不答。
褚凝羽便不再将疑惑摆在明面，反正这水晶与闻人祯有关，闻人祯如今也好端端待在，没有被赶走，她总有时间来试出这水晶到底是怎么回事。
其实如果不是褚凝羽有任务在身，她倒是很想一直待在沧澜殿的，沧澜殿灵气充沛，又有褚惊澜布下的聚灵阵法，她修炼起来简直是事半功倍。
而沧澜殿的庭院中也残留有褚惊澜曾经练剑时留下的剑意，参悟褚惊澜这般剑道大能的剑意，是多少剑修求都求不来的机缘。
褚凝羽早起练完一整套潮天剑法后，正欲回自己的房间里打坐调息，却突然听见沧澜殿外响起了清脆的玉铃声。
有人来了。
褚凝羽将紫钧送回剑鞘的手便是一僵。
沧澜殿鲜少有人来，此刻会来的只有……
褚凝羽默念不要是百里轻鸿不要是百里轻鸿。
但事与愿违，越是怕什么便越要来什么，穿过长廊，背着长剑走来的白袍剑修正是百里轻鸿。
褚凝羽脚步一挪，便想立刻闪进房间，但百里轻鸿先一步唤道：“师妹。”
褚凝羽只好回头，道：“哈哈，师兄，早上好，早上好。”
褚凝羽甚至都不敢看百里轻鸿的脸，自从褚惊澜说要让她与百里轻鸿定下婚期后，每每想到百里轻鸿，她心中都无比别扭。
百里轻鸿看着低着头的小师妹，她定是方才练过剑，眼下面色红扑扑的，粉粉的脸颊边还有几缕发丝活泼地翘起。
任谁看了都会忍不住心头软成一片。
想到前两日师尊与他提到的那件事，百里轻鸿的心间便又升起了浅浅的喜悦。
百里轻鸿眼中带着笑意，道：“听师尊说师妹这几日都在潜心修炼，今日一见果然灵力凝实不少。”
褚凝羽依然没有抬头，干笑道：“应该的，应该的。”
不行，她得立刻转移话题，怎么能让话语主动权掌握在愈发奇怪的大师兄手里。
褚凝羽便开口问到潮天宗内狐妖潜入一事可有查出眉目。
百里轻鸿道：“此事已交由师尊，师妹不知道吗？”
百里轻鸿又将问题抛回给了褚凝羽，褚凝羽有些无力，她耷拉着眉眼道：“师兄今日来沧澜殿，是有事找父亲商议吗？父亲早上便出去了，师兄可以去别处寻寻”
快去，快去，别抓着我不放了。
百里轻鸿却丝毫没有领悟到褚凝羽的意思，他道：“我是来找师妹的，师妹这些日子忙碌，过两天琼楼玉市便要开启，师妹可不要忘了去玉市逛一逛，也好为两个月后的玄灵仙境做一做准备。”
玄灵仙境？
玄灵仙境！
褚凝羽心中一跳。
她终于想起来为何在看到姜夜明祖传画像上的神女名讳后，会觉得格外熟悉了，因为玄灵神女的玄灵，与玄灵仙境的玄灵，乃是同一个啊！
她初回到一千年前的时空，便是落在潮天宗的小秘境里，潮天宗小秘境就是为了锻炼弟子们，好让他们熟悉玄灵仙境里可能会遇到的危险。
而闻人祯之前为了蕴灵草那般拼命，也是为了在玄灵仙境开启之前达到筑基修为，得到进入仙境历练的资格。
玄灵仙境与神女又有什么样的关联？
在无妄海时，菩提前辈告诉她，玄灵神女是她又不是她，因为她根本就没有过去，但前辈也说过，她会见到玄灵的。
菩提前辈所言的相见，难道就是在玄灵仙境之中？
褚凝羽脑海中思绪纷乱，连百里轻鸿后来又说了什么都没有心思听，只随口嗯嗯应付，待到她回过神来，便已经看到百里轻鸿快要消失在连廊尽头的背影。
咦，大师兄走了？
难道是被她气走的？
还不等褚凝羽心中松下一口气，系统便欲言又止般道：“小羽……”
褚凝羽一边往屋里走，想去翻阅一下关于玄灵仙境的书简，原身的记忆中关于这个仙境的知识简直少得可怜，随口道：“怎么了，系统？”
系统说：“小羽……你怎么……你怎么答应了百里轻鸿啊……”
褚凝羽：？！
她答应什么了！
系统叹了口气，道：“你方才答应和他一起去逛琼楼玉市了……”
褚凝羽面上的神情便是一垮。
褚凝羽收拾好自己不太美妙的心情，将原身的房间翻了个遍，才在一个角落里找出一张关于三界洞天福地记载的玉简。
玉简上说，玄灵仙境是最近两百年方出现在三界之中的一处仙境，仙境里面灵宝无数，更藏有许多失传已久的典籍经册与不知名的大能传承。
玄灵仙境漂浮于三界之中，每隔二十年开放一次，因这仙境中有上仙之威压，所以只允许修为筑基以上，元婴之下的修士进入，自仙境现世后，三界几大仙门为维护秩序，便会派人驻守仙境附近，让仙门的年轻弟子们有序进入仙境之中寻找属于自己的机缘。
而后便再也翻找不出什么关于玄灵仙境的记录了，仙境主人是何人，为何漂浮于三界，都没有答案。
这个玄灵仙境褚凝羽必须要去。
先不说闻人祯早已对仙境“虎视眈眈”，她为了任务，也不得不跟去玄灵仙境保护闻人祯的安全，谁知道仙境里会有什么魔神专属的危险劫难。
再者，她也很想知道……她的“过去”。
褚凝羽垂下眼，想到她被溯镜纳入本体之中时，看到的那个被处以凌迟之刑的，似乎是闻人祯的人。
那么两天后的琼楼玉市，也可以去探一探，琼楼玉市是在仙境开启前后两个月会出现的仙集，玉市之中往来的都是有打算进入仙境，和去过仙境的修士，在琼楼玉市或许可以知道更多关于仙境的故事。
但是——
和她一起去琼楼玉市的人是百里轻鸿……
褚凝羽双手支着下巴，连懵懂的紫钧都感知到了褚凝羽那复杂的心情，难得褚凝羽没有立刻打坐修炼，而是在这里坐着发呆。
紫钧懂事地飞出剑鞘，蹭蹭褚凝羽。
这时，褚惊澜回到了沧澜殿，褚凝羽突然想到一件事。
既然玄灵仙境是在两个月之后，那褚惊澜这边与大师兄家商讨婚期，便无论如何都不可能在众弟子进入仙境历练之前让他们两个成婚。
毕竟仙境开启在即，大家都忙着做准备好在仙境中获得更多的机缘，哪有这么多闲心放在举办合籍大典上。
头上悬着的，仿佛随时都要掉下来的刀突然被人拽着往上扯了许多，褚凝羽心情便舒畅了起来。
当即便跑到正殿，向褚惊澜试探婚期一事。
褚惊澜看着一脸期盼的女儿，他本意想赶在玄灵仙境开启之前，便让女儿与轻鸿完婚，仙境中固然有灵宝无数，但危险也同时存在。
但这几日强压着她不让她乱跑，褚惊澜心中也犹为不忍，他想起凝羽还是小小一团的女娃娃时，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拉着他的衣角不放手的模样。
再看到眼前模样依然稚嫩的女儿，她对与轻鸿成婚这件事的抗拒他并非感受不到，但是有些事情不能尽随她心意。
玄灵仙境历练归来之后……
也不是不可以。
得到想要的答案后，褚凝羽脚步欢快地离开了正殿，却没有看到在她身后，褚惊澜长眉微皱，向来冷若冰霜的面容上一道玄色的邪异纹路迅速出现，又消失。
和大师兄一起去琼楼玉市也好，这样褚惊澜就会同意让她出沧澜殿的大门了，这几日都没有看到闻人祯，褚凝羽心中还是有些不放心的。
小魔神身边的麻烦总是很多。
他控制不住无妄灵珠的力量，八成只能晚上偷偷躲在房里修炼，但御兽园那边驯养许多灵兽，他们感知灵敏，闹出些动静来就不好了。
却这时，系统好奇问道：“小羽，你为什么这么不喜欢百里轻鸿呀？”
知道婚期没有这么快之后，系统也放松了不少，便想到了这一点。
它排斥百里轻鸿那是有正当理由的，可小羽又为什么这般不想与百里轻鸿相处呢？
褚凝羽闻言，便愣了愣。
为什么呢？
或许是因为她的识海里，原身的记忆中，总是能出现许多原身的那些少女心事，原身很喜欢大师兄，但大师兄不喜欢性格偏执的原身。
她与百里轻鸿成婚，若原身知道了，也会不高兴吧。
毕竟……她终究不是真正的褚凝羽。
潮天宗掌门唯一的女儿，潮天宗大师兄的娃娃亲师妹，在将身体让给她完成任务的时候，便已经魂飞魄散了。
……
托了百里轻鸿的福，琼楼玉市开启的前一日褚凝羽终于能走出沧澜殿了。
褚惊澜之前一直忙着闭关，但不知为何这次竟出关这么久，这是从前都没有发生过的事情。
百里轻鸿来到沧澜殿外，等褚凝羽出来，一同前往琼楼玉市，褚凝羽努力克服自己心里的别扭，系统在识海中嘀嘀咕咕，让神女换身衣裳，就无妄海红莲送给她的那一身红裙便很好看呀。
褚凝羽对格外张扬的颜色并没有偏好，她看浅淡的碧色会顺眼很多，这样的颜色就像她从满目疮痍的千年后，来到如今的三界第一眼看到的碧色波浪一般，充满生机。
系统振振有词道，去参加琼楼玉市的人一定很多，这么热闹的地方当然要穿的漂漂亮亮呀。
褚凝羽听了更不愿意了，立刻便换上了一身绿色的衣裙，系统失望，又不敢再劝。
它其实也没有别的想法啦……只是那日小羽离开无妄海后，又折返回藏在草丛里的闻人祯身旁，它便看到，那个小魔神似乎很喜欢小羽的红裙子。
虽然小魔神妄图脚踩两只船的想法十分令人唾弃，但是，若是能在琼楼玉市再让水晶亮一亮也是一件好事啊，毕竟小羽和百里轻鸿的婚约还挂在前边呢，一切都以任务为重，任务为重。
潮天宗想去琼楼玉市的弟子有许多，此刻都三三两两驾着飞剑离开潮天三岛，有眼尖的弟子看到沧澜殿上掠过的两道银色和紫色剑光。
那是大师兄和小师姐的仙剑！
闻人祯听到“小师姐”三字，下意识地抬起了头，紫钧熟悉的剑光很快便消失在远处天际，他的唇瓣不由得抿了抿。
自那日在沧澜殿听到她与掌门的对话后，他便再也没有见到过褚凝羽。
褚凝羽一直都对大师兄痴缠不已，能顺利嫁给大师兄，她肯定脸都要笑歪了。
身旁传来一道柔柔的声音：“闻人师弟，你在看什么呀，我们马上便要出发了。”
闻人祯回头，蓝之菡便站在那里，朝他轻轻笑了一笑，他们的身后是一艘通体散发着灵玉光芒的宝船，这是小师妹得知六爻殿弟子想去琼楼玉市，特意向父亲借来的灵宝。
这艘宝船漂亮极了，六爻殿其他弟子都围着宝船迫不及待，谁知闻人祯竟站在下面发呆，还要小师妹亲自去请。
闻人祯破格进入内门，虽有东洲除妖的功劳在身，但以他那低劣的修为，能除什么妖，还不是看在掌门大小姐的份上才让他来了六爻殿。
闻人祯顺从的向蓝之菡行了一礼，而后上了宝船。
六爻殿其他弟子都不屑与他为伍，将闻人祯挤在了最角落的地方。
有人小声议论，但声音却清晰落入闻人祯的耳朵。
“你们猜他方才在看什么？”
“还能看谁，小师姐呗，那可是咱们师弟的大恩人呀。”
“可惜大恩人和大师兄一起走了，连看都没看咱们师弟一眼。”
蓝之菡想到方才看到的相伴而去的两道剑光，唇边笑意便淡了下来。
她的目光不经意瞥过被众弟子排挤的闻人祯，而眼角的余光中，她可以清晰的看到，这个面目丑陋的少年是在看着她，而他的眼中是她所熟悉的，属于少年的倾艾。
怡元也入了六爻殿，她的修仙天赋尚佳，进入六爻殿也没有多少弟子说闲话，她面上被火灼烧出的伤疤也在潮天宗的灵药之下治愈完好，此刻正和蓝之菡站在一起，蓝之菡想了想，悄悄对怡元说了一句话。
闻人祯在看到蓝之菡微微侧头时便收回了目光，他平静地将眼转向其他弟子背着的灵剑上。
他的背上什么也没有。
因为他没有灵剑，只有一把拙劣的木剑。
他的修为在无妄灵珠的帮助下已经成功突破了筑基，但这样的速度太过显眼，闻人祯暗暗掩藏了真实的修为，如今看上去还是之前那个天赋极差的刚入门弟子。
而因为七星殿的谷长老对他不喜的缘故，连带着六爻殿都没有人愿意收闻人祯为徒，无人收他为徒，他便不能入九宫殿请灵剑择主，是以他如今还是没有一把属于自己的灵剑。
他想去玄灵仙境历练，就必须有灵剑。
闻人祯今日去琼楼玉市，也正是想着能不能在集市上寻到一把趁手的剑。
这时怡元走到闻人祯面前，将一只蓝色的小盒子扔给闻人祯，道：“这是可以治疤的灵药，你拿着吧。”
闻人祯往蓝之菡的方向看过去，蓝之菡笑着对他点了点头。
怡元见闻人祯竟然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她，面上神色不由得难看起来。
一个又丑又废的东西，也敢瞧不上她？
但这里已经不是姜国了，她也不能对闻人祯怎么样，压下心头不快，怡元转身便走了。
少年对待自己与怡元不一样的态度，蓝之菡自然也感觉到了，她连忙不再看闻人祯。
宝船热热闹闹地往琼楼玉市的方向而去。
褚凝羽已经和百里轻鸿逛了好一会了，琼楼玉市上卖的大多是各类灵草、符咒、阵盘、矿石。
褚凝羽看了一看，便发现这些叫价很高的阵盘符咒还没有她绘制得好呢，便也失了兴趣，潮天宗的大小姐也不会缺少灵石灵药，而她走了这么一会，也没有听到关于仙境的其他传闻。
琼楼玉市便有些索然无味起来。
系统在识海中突然领悟到了什么，它道：“小羽，你不缺这些，那百里轻鸿自然也不会缺啊，他今日邀请你一同来琼楼玉市果然另有目的。”
褚凝羽听不得这些话，道：“嘘。”
系统立刻收声。
却在此时，前面闹哄哄一大群人围在那里，褚凝羽在人群中听到了一道似乎带着哭腔的声音在与人争辩着什么。
而她口中叫出一个名字——
“闻人师弟。”
闻人祯？
褚凝羽的脚步便往那个方向过去了，百里轻鸿在褚凝羽身后失落的抿了抿唇。
人群中，褚凝羽看到蓝之菡一袭飘飘长裙，身形纤细，却有一人拽住她的广袖不放手，那人一身金黄色道袍，身形肥胖臃肿，满面横肉，不像个修仙人，却像个人间横行霸道的恶匪。
而蓝之菡一脸无措，想要挣脱眼前这个人，却因为修为不及他，让那人越抓越紧。
褚凝羽一眼扫过去，看到一样穿着金黄道袍，但却没有那么华丽的另外几个人正对着一团身影拳打脚踢。
琼楼玉市中不能使用兵器，褚凝羽伸手弹出一道灵力，将这些金黄道袍统统震开。
那为首的道袍恶匪站不住脚，竟摔了一个屁股墩，他怒吼道：“是谁！敢在我清净宗的地盘撒野！”
琼楼玉市乃是同为剑宗的清净宗山下的集市，受清净宗庇护，应该也算是清净宗的地盘。
而眼前这几个金黄道袍，正是清净宗弟子。
褚凝羽想到在闻人祯梦中看过的，第一次离开妖森便被人关进捉妖葫芦里，又被清净宗弟子痛殴一顿的幼年闻人祯。
清净宗原来克闻人祯啊。
百里轻鸿也发现了这里竟是潮天宗的弟子受人欺负，他立刻便走上前来，冷声道：“又是谁，敢对我潮天宗弟子下手？”
蓝之菡终于挣开那恶徒，看到大师兄出手救了她，一时之间便泪眼朦胧，压抑着哭声道：“大师兄……”
看到一旁的褚凝羽，蓝之菡顿了顿，道：“见过小师姐。”
清净宗那恶徒这才发现事情不妙，这漂亮小女修竟然真的是潮天宗弟子，也顾不上疼痛了，迅速带着自己的小弟一溜烟跑了。
那速度，褚凝羽叹为观止。
回头，褚凝羽看到蓝之菡正垂首，无声哭泣，百里轻鸿在询问她一些什么，而另一边呢，同样修为不及被人围殴的闻人祯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褚凝羽其实很怀疑闻人祯此刻是装的。
他的修为虽然不行，但如今有了无妄灵珠，怎么会落到被人当街痛打的地步，更何况她还教过他绘雷阵，连树妖都能劈的雷阵吓唬几个清净宗弟子简直绰绰有余。
还有……
闻人祯怎么会和小师妹在一起，他们两个竟就这样，单独来了琼楼玉市？
她不过就几天没见到闻人祯，闻人祯就已经和小师妹相处如此融洽且亲近了吗？
咦，看来小师妹并不是一个看重容貌的人。
那么闻人祯那些对于小师妹的痴心妄想，是不是也有可能会实现啊。
系统却没看出闻人祯的把戏，它在褚凝羽的识海里快要气炸了。
小魔神在干什么！
他在干什么！
他竟然为了菡华仙子宁愿被人暴打！
系统想到英雄救美四字，但可惜！
小魔神自己都是菜鸡一个，还学别人英雄救美，被打了吧，活该活该！
压抑着怒火，系统在识海里哼哧哼哧。
褚凝羽伸出手指点了点闻人祯，叫他：“闻人祯。”
闻人祯依然一动不动。
褚凝羽好笑，他现在知道丢人了？满肚子坏水的时候怎么不知道待会会丢人呢？
褚凝羽便蹲下来，在离闻人祯很近的地方，小声道：“闻人祯，小师妹走了哦。”
带着少女甜香的温暖气息似乎轻轻拂过闻人祯的耳尖，闻人祯忍无可忍抬起头，褚凝羽便看到他面上本就有疤痕，眼下更是一片青紫，狼狈极了，而他自己好像还不知道，眼睛尚且在恶狠狠地瞪着褚凝羽，嘴里还阴阳怪气道：“大小姐，你的大师兄才要走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琼楼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