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窒夏》大象野游

13、若即

　　直到两人各自一边站在酒店的电梯里，叶雨州还是有种不真实感。
　　去酒店开房可能会发生什么，他当然心知肚明，毕竟处在火力正旺的年纪。起码在那个时候，他还没有想过要跟周白真的做点什么，只是在那个时间点，有非常强烈的，想要跟这个人共处一个无人打扰的空间的渴望。

　　直到酒店房门被刷开，周白抓着他的衣角进门，他故意没有插房卡，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白色纱帘后漏进一点窗外的城市霓虹。
　　周白把头靠在他肩上，喉咙里发出一阵酒醉后不知是难受还是难耐的喘息。
　　他的手轻而易举的钻进叶雨州宽松的白色T恤下摆，从年轻男孩劲瘦的腰身一直摸到他肌骨分明的背。明明是夏天，他的手却很凉，摸得他从脊柱深处涌上一阵战栗。
　　叶雨州仰起脖子，努力想要避开他喷在自己耳廓上的气息，他发现自己的耳朵……很敏感，一边把手伸到背后，想把那只四处揉捏的手摘下来。
　　周白顺从他的力道把手从他衣服里退了出来，一边反过去抓住他的手，在他耳朵边低低地笑：“不是要学长教吗。”一边把他的手放在了自己的腰上，“学会了吗。”

　　天亮的时候周白就醒了，他感觉叶雨州的手还放在他光裸的腰背上，掌心的温度存在感太强烈，他忍不住把那只手拿了下来。
　　结果一动，把睡在旁边的人弄醒了，随之整个人贴过来，像树袋熊一样趴伏在他背后，光裸的胸膛贴住他的脊背，手无意识地从后腰往前面摸。
　　半梦半醒中，叶雨州细密的吻从耳廓一路落到他的颈侧，他们就着这个侧躺的姿势又做了一次，结束后叶雨州从后面抱住他，两人就这样又睡着了。

　　再一次醒来的时候窗外在下雨。叶雨州的头靠在他的颈窝，温热的气息喷在他脖子上，听呼吸的频率应该也醒了。
　　“学长？”
　　“嗯？”
　　“我昨天就想问你，你这里。”叶雨州把头靠上来，在他脖子根深深吸了一口气，“有一股椰子的味道。”
　　“香水吧。”
　　叶雨州贴着他后颈，又闻了一下，说：“很好闻。”
　　“都洗过澡了，应该没有了吧。”
　　“还能闻到一点点。”淡淡的若有似无的一缕，反而愈发惹人探寻。
　　周白把手伸到后面去摸他剃了板寸的脑袋，发茬硬硬的扎手，一把捋下去又很顺滑，手感很好。叶雨州抓下他的手，放进嘴里咬了一口。
　　“嘶，你是狗吗。”
　　“我不是，所以不能摸头。“他把脸埋在他背上，发出的声音闷闷的。“学长，有一件事要对你坦白。”
　　“……什么。”
　　“我不小心看到了你身份证。”
　　“……啊？”
　　“就昨天晚上，你随手放在吧台上，我醒了去拿水喝的时候不小心看到了。”他一翻身，硬是挤到周白身前跟他脸对脸：“学长，原来你比我还要小一个月。”
　　周白心下一松，紧接着就是一阵无语：“所以呢。“
　　“不怎么样啊，就是我比你还大一个月。”说着没怎么样却一副得意洋洋的语气。
　　周白伸手往他身后掏去。
　　“欸，这位学长你在摸哪里。”
　　周白的手放在他尾椎的地方暧昧地摩挲：“我看到一条尾巴在晃，摸摸到底有没有。”
　　叶雨州伸头，嗷的一口去咬他，本来想咬别的地方，靠近的时候心念一转咬住了他的嘴唇。
　　周白伸手放在他的脑后，两个人顺势接了一个长长的吻。
　　年轻男孩的气息带着令人沉迷的荷尔蒙，他们不由自主地互相靠近，双腿交缠，皮肤相贴，犹如磁石的两极。

　　周白把高数笔记递给眼镜兄的时候，看到对方脸上露出了类似受宠若惊的眼神，不由觉得有点好笑。
　　大概是那种发现传说中的高岭之花脾气其实还蛮好的，打破原有印象之后造成的亲近感，眼镜兄也开始在出门上课前问周白要不要帮忙占座，然后发展到下了课之后两个人一起去食堂吃饭，或者结伴去图书馆借书。
　　林森有一次在食堂遇到他们，还眼神暧昧地跟他们打招呼。
　　周白随后找机会警告了这个小子，眼镜兄是他在学校里除了林森之外的第一个朋友，他不希望被误解。
　　“干嘛啊，你没发现他明显对你有好感吗。”
　　“你gay达坏了吧，金旸他明显是直男啊。”
　　换来林森一个无语的眼神：“……你没发现你直男桃花一直很旺吗。”
　　“直男桃花是什么鬼。”周白一脸你在说什么胡话的表情，伸手弹他狗头。
　　“唉……”林森叹了口气，“都怪爸爸把你保护得太好了，就体育学院那个谁，还有隔壁计算机院那个谁谁，都跟我打听过你好多次。”
　　周白转而伸手卡住他后脖子根：“都什么时候的事情，说，你小子，挡了爸爸多少桃花。”
　　“那几个小子，一看就是直男好吗。尤其那个谁谁，女朋友换得那个快，啧。”林森无语地看着他，“都是为了你好啊爸爸，那都不是什么好鸟，见色起意，下流无耻。你好好正经找人谈个恋爱不行吗。”
　　“唉，不对。”周白回过神，“那金旸也是直的啊，你还拿他开玩笑，什么鬼。”
　　“嗨，那个小直男。”林森喷笑：“他我不担心，您看不上他这样儿的。”
　　“别乱说。金旸是我朋友。“
　　“行吧，知道了。”林森伸了个懒腰：“那你注意点儿距离，别给人什么幻想，那小子看你的眼神跟宅男看女神似的，就差一炷香供起来了。”
　　周白被他的比喻恶心得够呛，导致他之后面对眼镜兄总有点怪怪的，下意识还是注意了一点，保持与直男间的友好社交距离。

　　周五晚上，周白要出门的时候，迎面遇上眼镜兄擦着头发从卫生间出来，看到他一愣，问道：“你要出门吗。”
　　周白多少有点不自在，不知道是不是因为有林森那番话在前，他最近确实感觉金旸对他的动向过分关心了。不知怎么，他鬼使神差地顺口回答：“嗯，跟男朋友约好了要出去。”然后对着一脸懵逼明显没反应过来的眼镜兄笑了一下，带上门出去了。

　　走到宿舍楼底下，那个约好了的“男朋友”已经等在门口，看到他下来，冲他挥挥手。
　　对上叶雨州的脸，周白莫名感到了一丝心虚。
　　“怎么了，这个表情。”
　　“没事，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