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清风倚墨

4、第 4 章

　　短暂的车程结束，凌夏终于如愿以偿地吃上了美味，一气儿喝了好几碗汤，等上了回程的车，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之前答应了什么，把座椅平放下来，试图先睡个觉。阮冬殇见他躺下去，知是休息，把车内空调开上了暖风，车开得也更稳了些。
　　等到了家，已经晚上十点了。
　　阮冬殇把凌夏一路抱上了楼，放在松柔的大床上，听着他呼吸变了，俯下身凑到人耳边，问：“凌队，还要吗？”凌夏睫毛闪了闪，几乎毫不迟疑的应道：“要。”月光透过窗户洒在地板上，室内温度渐高，气氛旖旎。微弱的喘息加上细碎的活语，缓缓地溢满了整片空气。
　　第二天，凌队光荣地起不来床了。“亲爱的，先起来喝碗粥再睡好吗？”“滚…”凌夏声音哑得不像话，扯过被子蒙在头上，说什么也不放开。阮冬殇无奈，只得轻言软语地哄道：“好了，你睡，不吵你，我去买点吃的，先出去了。”卧室门被轻轻带上，阮冬殇扣上一痞里痞气的鸭舌帽，走出了家门。
　　北京时间11月3日，早１１点。郊外废弃工厂地下室。“来，喝！”一群彪形大汉正在相互灌酒，一个两个喝得醒酊大醉。他们在为自己的老大庆生，而他们的老大，姓华名桉，男，４1岁，十年前，在这家工厂还正值顶峰时期时，他因自己女朋友与一名厂工私下交好，精心策划，在下午三四点工厂人最多时，锁死所有逃生通道，一把大火，几桶汽油，烧毁了整栋楼，也烧死了里面工作的几百名员工。今年他带人回到这里，不仅是想向部下展示自己的“光荣战绩”，更是要向死在这里的亡魂证明——他华桉还在世上逍遥安乐，不仅如此，他还要在这里过一场红红火火的年！
　　一群人在地下室喝得热火朝天，留下来看守的两个人更是昏昏欲睡。不知不觉间，一个身影用崭新的钥匙打开了工厂后门，不紧不慢地把所有本就生锈难以推开的窗户又固定了一遍，玻璃都一块块换上了钢化的，拆下来的就往废墟里堆。明明是在一伙亡命之徒不远处搞小动作，那人却不慌不忙，按部就班地做好一切，准备撤离。“走走走，去……嗝，买酒！”杂乱的脚步声突兀地在空旷的工厂中响起，楼顶的身影一顿，翻身利落地滚到一堆废物里，尽可能地隐藏起自己。待脚步声渐渐远去，那人站起身，抖落抖落灰，仍是不紧不缓地，从后门出去了。
　　郊外，农庄。“老伯，这鸡怎么卖？”阮冬殇指着一群懒洋洋的母鸡，问身旁的一位老农。“俺这儿也没有个秤，算你８０一只，你自己挑，行吧？”“好。”提拎着一只肥硕的母鸡，阮冬殇在楼下市场处理了一下，回家炖起了鸡汤，煮上了饭。待鸡汤鲜美的香味飘出来，他才推开卧室的门，“凌队，起床了，”阮冬殇把人从床上捞起来，“都下午了，起来吃饭，嗯？”“操……”凌夏揉了揉腰，从被子里挣出来，这才睁开眼，就要往阮冬殇身上趴：“抱出去，快。”“羞不羞啊？”阮冬殇嘴角挂着浅浅的笑，顺从地把人抱到了提前铺好软垫的座椅上。
　　鸡汤浓郁鲜美，凌夏满足地喝了一口，咂咂嘴，道：“你手艺怎么这么好啊，以后你来做饭吧。”“不一直都是我做吗？”阮冬殇揉了揉男朋友蓬乱的头发，笑道。凌夏自知理亏，大咽着鸡肉，没再回答。
　　像所有情侣那样，他们去了电影院，游乐场，牛排馆，咖啡厅……酒店。甜蜜而快活地过了一个月，死亡的阴云渐渐笼罩在了城市的上空，每个警员心里都崩上了一根弦。
　　北京时间１１月３０日，晚十点，刑警大队。
　　“凌队，监控已经调好了，２０名警员在搜查。”开口的是贺飞，边说还一边忙着调试通迅设备。“不要有遗漏，鸮不会在监控底下做案，所有有可能的人都要注意。”凌夏细细查看着城市地图，“出城通道全部封锁，城内联系好公交公司配和拦截了吗？““联系好了。出城通道留了一处，有警员把守，”孟思道，“警员可以持枪吧？”“嗯。通知下去，所有警员允许持枪，但不到万不得已，不允许开枪，否则按犯罪处理。”“是。对了凌队，特助呢？”“他眼睛毒，在出城那里守着，免得放跑了人。”眼见着已经11点过，凌夏拿出手机晃晃：“我出钱给你们买了咖啡，应该快到了，等下喝了咖啡，都别犯困，懂了吗？”“好嘞！”“老大威武！”“谢谢凌队长！”北京时间11点32分，刑警大队其乐融融，所有人穿着于净的制服，眼里闪着光。
　　一小时。两小时。三小时…．．直到天边出现第一抹晨光，鸮还是没有出现。警员的眼里大多有了血丝，却没有一个人松懈。“换班吧。”凌夏揉了揉眉心，让早上刚来的刑警接了班，“晚上没有休息的，自己找地方吃早饭小憩一会儿，给你们一个半小时，休息好了自觉到一些监控死角巡逻，可以吧？”“嗯。”“没问题。”凌夏耳朵里塞上通迅器，方便随时收到迅息做出部署，将电子版的地图放大再放大，细细推敲鸮可能出现的任何地方。 “小凌队。”肩膀搭上一只宽大温暖的手，凌夏回过头，“顾队长？”他的身后是一位年过半百的老人，穿着整洁的老式制警制服，头发半白，眼神却仍旧犀利。他是刑警大队的前队长，曾是凌夏的老师，也曾是所有刑侦人员崇敬的神探——不过现在这个称号转交给了凌夏罢了。“小凌，去休息，这里我看着。”“那怎么可以。”“去，我也只能分析教据了，等会儿上前线还得靠你！”凌夏望着老队长真挚的眼神，站起来行了礼，老老实实地阖上眼睛养蓄精神。
　　时间正一分一秒地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