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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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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嘿!阮特助,又跟凌队一块儿来上班啊?”孟思一溜烟儿小跑过来,打了个招呼。“嗯。你们凌队有消息要宣布,去组织一下开会。”“哟,什么我们凌队,分明就是你的,特助你别客气,送你了啊!”“去准备开会。”凌夏面无表情地打断了孟思的絮叨,耳尖却有些红。“噢噢,队长你等下啊,我叫人去。”
两分钟后,刑警大队的警员们整整齐齐地码在了会议室里。凌夏一边喝着“惠惠豆浆”,一边打开了仅两页的PPT。第一页,是死者的姓名,名字笔画和死亡日期,第二页只有一行字:11月31日。简简单单的几句话,却让每个警员的眼里都射出了光。一阵短暂的沉默后,孟思率先叫了出来:“卧槽凌队你是个天才啊!”“凌队牛逼啊!”“咳咳,安静。”凌夏假模假样地咳嗽了几下,“要谢去谢你们阮特助啊,倾情感谢阮特助提供的思路。那么,11月31日,各自都知道怎么做了吧?监控、航拍,电脑技术的动起来啊,时间都确定了,到时候找不到人可说不过去。”“老大老大,万一鸮他不在这座城市了呢,那这范围也太大了吧。”电脑技术员之一,贺飞质疑道,“嘿你小子,会不会说点儿好的,人家那么久没去过别的地儿,总有他的道理嘛。”凌夏还没说话,孟思就率先叫了来。“行了,把邻近几个城的监控调来一起看,这次是绝无仅有的机会,惊动了鸮,下次就更难抓到他了。务毕全力以赴,明白吗?“是!”“散会。”凌夏睬色深沉,声音强劲有力。他的身上充盈着年轻的,为了真相不顾一切的,澎湃的生命力。刑警大队的椅子一片吱呀乱响,紧接着,一切重归沉寂。
北京时间11月2日早11点。
“现在去做什么?”阮冬殇把凌夏的头发揉得向上竖起来,坏笑着问道。“休假,旅游,等鸮行动。”凌夏简短地应道,给了男朋友一个白眼,抓着他的手把自己的头发顺了下去,“你想干什么?”“干你。”阮冬殇的回答同样简短而干脆,声音不紧不缓,仿佛在说什么再正常不过的事。“喂阮先生,光天化日地要流氓,是不是不太好?要不这项活动留到晚上,咱们先干……额,先做点儿别的?”“玩笑而已,凌队大可不必这么急着把自己送上来,”阮冬殇嘴角噙着笑,把玩着他家队长的手腕,将人拉到怀里,凑到他耳边轻声说道,“那,凌队想先做什么?”凌夏面不改色地了揉耳朵,扯住了阮冬殇的衣角,眼光却有些暗淡:“我想去‘永安草场’看看,阮先生可是愿意?”“好,我陪你。”手被人牵住了,身旁人温热的体温顺着掌心流过来,凌夏突然感觉,就这样也很好,两个人一路走到老,平安顺遂,又何必想什么其它的呢?
“永安草场”顾名思义,就是一片草场,可又不单单是一片草场。它是刑场,警察处决犯人的地方。5年前,刚大学毕业的凌夏在这里亲手处决了自己的父亲。□□犯。恋童癖。毁了无数个刚刚步入青春的少女。枪决那天,凌夏没哭,枪也很稳,可铁血是假的;无情也是假的,他又怎么会不伤心呢?那毕竟是自己的父亲。
阮冬殇牵着凌夏的手,一步一步缓缓地在草场上走着。凌夏不说话,他也不说话,就这么一直走。走到了草场正中,凌夏停住了脚步,蹲下身,眼圈有些泛红,阮冬殇了然,跟着坐下来,拍拍男朋友的背:“怎么?想他了?“凌夏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安静地戳了把微润的泥土,忽然笑了:“想个屁!他个禽兽,天堂那么多小姑娘,也不知道他……”说到这里,他顿了顿,“也对,反正他也进不了天堂。”阮冬殇一愣,支起身将男朋友搂在怀里:“阿夏,不怪你,别哭。”“我没哭。”他确实没哭,只是语调里有几分落寞,“冬殇,你说,理智和感情,哪个更重要些呢?”
阮冬殇少见地沉默了,半晌,给了个模棱两可的答案:“看人吧。”于我,最重要的是你;于你,最重要的是公义。因为你是警察,你的每句话都承载着人民的信赖。你不能骗人。但没关系,我不在乎,只要你足够爱我,就够了。
两个人一直坐了很久,等从草场出来,已是下午。照例是阮冬殇开车,凌夏坐在副驾驶位上,百无聊赖地刷某团APP,看有没有什么好吃的能填填肚子:“诶你看这个炸鸡不错啊。”阮冬殇飞快地瞥了眼手机,直接否决了这个提议:“你伤没好,吃点清淡的。”“哦……”眼见着男明友失落地关了页面,阮冬殇开着车转了个向:“你上次说,隔壁玫瑰市的乌鱼汤很好喝,带你去?”“阮先生对我这么好?”“废话,我的人,我不宠着谁来宠?”阮冬殇嘴角上挑,语气温柔,“先给你买个面包垫垫胃,嗯?”“好啊。”
车飞驰在高速路上,凌夏啃完了刚买回来的奶油面包,有一搭没一搭地跟阮冬殇说着话。
“我们认识多久了?”“8年,从你进大学那天开始。”
“那,我们在一起多久了?”“7年,你大二那天校庆喝多了表的白,阮冬殇说到这里,笑了下,“那时被你拖了先,我还后悔来着。”
“第一次接吻是什么时候?”“你表完白就亲了,忘了?”凌夏耳朵有些红,还是不依不饶地接着问道:
“第一次…第一次上床,是多久?”“你大二结束那个假期,那时你还哭了,叫得挺惨,“阮冬殇没忍住,笑出了声。“操,笑什么?”“没,很可爱。“凌夏这回整个脸都红了,却还在问。
“那,你最喜欢我什么样子?”“非要说吗?”阮冬殇顿了一下,“凌队,如果我说,我最喜欢你床上的样子,怎么办?“凌夏脸彻底红了,转过头去不理人。“生气了?我开玩笑的,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不生气,”凌夏转过脸来,声音略低了些,“晚上,晚上给你见。“阮冬殇一怔,随即应道:“这么急?好吧,那可说定了,不过要是扯到伤口半夜去医院,我可不负责。”“……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