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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超忆症1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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音芷过来的很快,他好像也是刚刚才接到通知,穿着常服,也没有开警车来。
他今天没穿那件白衬衫,转而换了身和邹衍同色系的咖色长衫,外面套着偏蓝的运动西装,没打领带,最上面的扣子没有扣,露出分明的锁骨,右侧的脖颈上有一颗浅棕色的痣,显出几分难言的欲色。
他的表情很冷淡,邹衍也了解,音芷在正事上极其正经。
他是那种一码归一码,拎得很清的人,就算偶尔脑子犯迷糊,在原则性问题上,哪怕是邹衍,他也寸步不让。
他神色淡淡地看着一旁帮邹衍穿外套的森木木,轻微皱眉,以表示自己对森木木的厌恶和不满。
“邹衍,走了。”
他牵着邹衍的手准备向右前方停车的地方走。
而此时森木木正在给邹衍扣扣子,最近天气转凉,风吹的寒,邹衍里面穿得比较单薄,不系好大衣的扣子很容易感冒。
邹衍被音芷拉走时森木木没反应过来,怔了片刻,就错过了拉住邹衍最好的时机,他眸色沉沉地看向音芷,大脑中的记忆顺着被压抑的情绪流淌到了另一边。
“邹衍,记得把衣服扣好。”
森木木平稳的声音透过车窗传了过来。
音芷闻言,一丁点森木木的声音都不想再听到,他立刻将车窗摇了上去,然后偏头看到邹衍冻得微红的鼻尖,他默默地将暖气调高了些。
汽车平稳地行驶在宽阔道路上,两旁的灌木绿植不断向后倒退。
车内很安静,气氛静谧到窒息,邹衍忍不住想说话,可他用余光瞄了几眼音芷,看到他冷硬的脸色,顿时一声不吭地低下头。
过了漫长的许久,音芷终于出声了,他的声音像蝴蝶振翅那般温浅:“你不能自己穿衣服吗?”
邹衍扭过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直直地看向音芷,像是要把音芷盯出一个洞,他有些疑惑地反问道:“你生气了,为什么?我们是什么关系吗?”
音芷的手顿住了,小指不由自主向后弯曲,他从嗓子里发出一丝微弱的气音,声将发而又止。
他想说:你不是……喜欢我吗?
但他们已经不是什么特殊的关系,好像。
邹衍撇了撇嘴,手里扯着自己的几根头发把玩,他把一根头发和另一根头发对折起来,然后把它们都串到一根头发,他无意道:“所以你刚刚生气是错误的。”
音芷一时无言以对。
后方一辆灰色的面包车行驶过来,左拐右拐地超越了几个车,车主不断在提速,汽车的性能不好,整个车快到要飘起来的地步。
邹衍很快就注意到这辆特殊的车。
只是一瞬间,那辆发癫的面包车就在不断向他们逼近。
就好像,想追上它们?又或者,想撞上他们。
危险!
邹衍的心被人用力捏紧,他没时间管别的事,扭过头冲音芷大声喊到:“音芷!快!变道,走中间!方向盘打死!”
面包车距离他们只有不到100米了。
糟了,要再快一点!
音芷也发现了异常,他快速扭转方向盘,前方没什么车,音芷就一脚油门踩到底,他们和面包车稍稍拉开了一点微小距离。
面包车没反应过来他们变道,又因为自身速度太快,转换方向不及时,直接顺着护栏擦出一道绵延不断的火花。
电光火石之间,面包车又迅速调整方向,紧跟上音芷,两辆车车头与车尾若即若离,好像下一秒就要挨上。
邹衍冷静地扶着车上的扶手,从口装里掏出手机,简要地向警厅交代了现场的情况,警厅那边表示立即派人去支援。
音芷的速度快且稳,借着不断变道和面包车渐渐拉开了大约5米的差距。
后方的面包车好像愈加不耐,卯足了劲要撞上邹衍他们。
……
“呯!”
身后的面包车车头怼上了音芷的车的车尾,但是未曾出现意料中的翻车爆炸场面,反而是面包车车头被撞得陷进去一团,邹衍和音芷也只撞到玻璃,头有点晕罢了。
邹衍揉着发青的额角,摇了摇脑袋。
按照刚才灰面包车的极高速度,纵使音芷放慢了速度,两辆车仍然会产生烈性碰撞,一方翻车的可能性很大,而一旦翻车,底盘下的油箱被破坏,产生爆炸几乎就是必然结果。
邹衍和音芷都已经做好了跳车的准备。
在200迈的速度之上,从车里跳出去,这是一个极其疯狂的决定。
只有在音芷刚刚将速度减下来,而面包车并未和音芷的车产生完全覆盖性接触时,才有一线生存的可能。
在邹衍准备跳时,他从后视镜中觉出一丝不对。
后面的车在即将撞上他们时,前几秒,慢了下来,速度变化不明显,但一帧一帧的速度截图在邹衍脑海中不断刷屏。。
于是邹衍决定赌一把:这辆车不能撞死他,因为还有人想要他活着。
果然,他赌赢了。
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布满了裂痕,一个中年妇女的头倚在碎掉的玻璃上,有几片尖锐的玻璃已经从太阳穴中深深扎了进去,顺着碎片流下来红色的血液和白花花的浆体,女人的手无力地搭在方向盘上。
车上有一朵沾上鲜血的红色玫瑰。
邹衍和音芷对视了一眼,音芷揉了揉邹衍额头上的青痕,他比邹衍伤得更重,邹衍想了想,眼睛滑向音芷的腰部,按刚才撞击的力度看,音芷好像伤到了,腰吧?
音芷感知到邹衍奇怪的视线,他沉声道:“没有伤到要害,你别担心。”
警厅的车总算来了,他们派的人挺多,上十辆警车交替闪着红蓝色的光,迅速包围了这里,和邹衍比较熟的那个老警司也来了,他派人管控着现场,又让邹衍和音芷先去警厅。
由于技术原因,尸体中风化的玫瑰无法保存太久,邹衍他们必须尽快赶过去。
到了警厅后,邹衍和音芷就刻不容缓地赶向资料室,那朵玫瑰静静地待在恒温箱中,玫瑰很艳丽,红的极其妖娆,一下子就能抓住人的眼球,只是花瓣上缺了一片,缺口处微微发黑。
与玫瑰有关的,最容易联想到的是爱。
邹衍的眼睛黏在玫瑰上。
音芷正在和旁边的调查人员交流,邹衍开口说道:“北欧兴起在三年前兴起了一个犯罪组织,他们的案发现场总会留下一朵永生的玫瑰,而且至今只有一位成员被逮捕,其它成员就像是在玫瑰下隐蔽活动一样,因而被北欧一个时报刊登时以under the rose,玫瑰之下。”
“这个组织所涉及的无一例外,都是凶杀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