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超忆症15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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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里面没待多久，人类呼吸的水汽和体温会干扰资料室其它物证的保存，接待她们的调查人员是一位比较年轻，看上去二十七八岁的女性，头发卷卷的，很蓬松，半张脸几乎都掩在头发里。
他们在蓝色的通路中走走停停，警厅的系统不停发出罪犯的逮捕告令，红蓝色的光交相辉映。
调查员时不时地把脸从浓密的头发中抬起来，眼睛亮晶晶地看向邹衍，她和音芷站在邹衍的另一边，正在商量着联系北欧安全局的相关事项，可她却仍在谈话的间隙小心翼翼地偷看邹衍。
邹衍总在不经意间和调查员视线相撞。
她认识自己吗？邹衍有些疑惑，反正绝对在哪个不知名的地方见过自己的名字。
“那么我们这边就先着手去通知北欧安全局，然后尽力调出北欧的卷宗？”
音芷严肃地向调查员颔首，“我需要在厅会议上先向厅长和老师汇报情况，然后才能决定是否通知北欧。”
把北欧方面牵扯进来，事情会变的越来越麻烦，定罪时的国藉界定也是问题。
女调查员赞同地点了点头，转而，将话题引向邹衍，“邹先生对几年前的报道也记得很清楚。”
邹衍浅笑着看向她，眼尾处的眼睫较长，忽闪忽闪的：“大概是因为我很喜欢看报纸吧，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调查员小姐一脸不可置否的表情，她直直地望向邹衍，这下，邹衍看清她眼睛里亮晶晶的东西是什么了，是崇拜和仰慕，“这很厉害。”她停顿了片刻，接着说道：“我们都非常崇拜您。”
“我们？”邹衍用手指了指自己，他眯了眯那双滟滟含情眼，感觉挺奇怪的，“为什么崇拜我？”
调查员小姐抿唇笑了笑，她脸红红的，羞涩地解释说：“您帮潘宇安出庭作证的样子真正很酷，网上有人挖出来起诉潘宇安的工作室也是在您名下。”
大概是因为激动，她语速很快。
她打开手机，指尖在屏幕上不断划动，蓝光映在她的发丝上，“您看，大家都在称赞您！”调查员随手翻出一个帖子，将手机拿近了些，让页面上满屏的夸赞呈现在邹衍面前。
有夸他帅的，有感谢他匡扶正义的，有夸他年少有为的，偶尔几个不和谐的言论也被数不胜数的彩虹屁掩埋下来。
邹衍呆呆地看着那面带着蓝光的屏幕。
他前所未有地感觉到一丝愧疚，他匡扶的好像不算是真的正义。
但是，柴路也是错的。
邹衍将手搭在音芷的脖颈侧，半个身子倚靠在音芷身上，自己不费一点力懒洋洋地站着，他的手不住地抚摸着音芷右颈上的那颗浅痣，烦躁使他下手越来越重，棕色的痣上逐渐晕开几分血色。
音芷轻轻唤了邹衍一声：“邹衍，有点疼，轻一点。”那双凛冽的眼睛柔和下来，泛着星星点点的水光，比明丽的碎星更加诱人，眼尾一抹红痕，融金银与艳红的玛瑙为一体。
警厅内宛若未几夕阳的橘红色光芒漆在蓝白色的地板上，也沏在音芷的眸中，邹衍晕晕乎乎地盯着音芷，被他的美丽晃花了眼，他望音芷的眼神渐渐黏腻，好像能拉出丝。
邹衍的眼睛越来越暗，他影子的深处被放在眼眶里，他无法集中精神，好像变成了一双黏在人身上的眼珠，他的后颈上散发出怪异的味道，这张漂亮年轻的皮囊开始溃化，露出里面艳红的皮肉和阴暗诱人的灵魂。
音芷的眼神也迷茫起来。
音芷好像爱极了邹衍这副完全被自己迷住的样子，他故意凑地更近了些，想要向邹衍奉献上自我一般，太近了，太香了，邹衍都能闻到他身上椰子和着甘草的沁香，他的唾液腺分泌出大量液体，直到音芷缓缓叫了他一声：“阿衍。”
邹衍窦然一惊，整个人都清醒了，直接梦回师沐风，邹衍后退一步，下意识躲开音芷，站地稍远了些。
调查员小姐惊讶地看向这两人，这种嗳昧的氛围摆明他们的关系不单纯。
是恋人吗？
邹衍在心里暗暗抽了自己一巴掌：呸，他沉迷美色，他下贱。
小甜豆在他脑子里急得转圈圈，邹衍揉了揉眉骨突起处，示意小甜豆别闹腾了，“你别转圈圈，我脑袋会晕。”
小甜豆小声地应了一声，一粒豆子上蹦下跳地轻声尖叫着，“宿主，您老这样会误事的，您要改掉，要改掉，要改掉，呜呜呜，不然我被世界意识发现，就要被捏死了。”
“您崩人设的话，我会被这样那样地弄死的，呜呜呜，要不您先杀了我吧，我不想被拷问，呜呜呜，对不起，我就是一个垃圾杂牌系统。”
邹衍冥思了一会，委屈地说：“我有点饿。”
“！！！”
“不行不行，绝对不行，你看我好吃不？要不你把我煮了吃吧。”
“……”
“邹衍？邹衍？你有在听吗？”音芷伸出手在邹衍眼前晃了晃，如同羊脂玉般细腻纤长的手指上散发着比槐蜜更醇厚的香气，让人食欲大发，邹衍忍不住舔了舔唇。
算上上个世界，他已经将近一年没吃一顿好的了，所以刚才他才会崩人设，暴露出自己的本来面目。
邹衍恋恋不舍地盯着那只手，漂亮的眼睛笑盈盈地弯着，“听着呢，我都可以，你们看就行。”他随口敷衍道。
音芷略带不满地皱眉。
“没我的事了吧？”
邹衍转过身，对音芷他们挥了挥手，然后向前走了几步，走出了蓝光笼罩的范围，走向长廊外灯光辉煌的世界，冷冽的、呼啸的、席卷着花香的风从街头吹了过来。
平整的水泥地上回响着人们匆忙的脚步声。
“我有事先走了，我家煤气好像没关。”
音芷点点头，他自然听出来这不太高明的借口，但他并未说什么，在自己力所能及的范围内，他更想做的，是纵容邹衍，“我帮你叫辆车，外面风大。”
邹衍撇撇嘴，轻咬下唇，犹豫了一下就拒绝了他，“不要，我自己走。”
市郊外的一家酒吧里，邹衍端着一杯加了点颜色的柠檬水晃来晃去，他很少喝酒，看着飘荡的色彩互相交织，带着菱角的玻璃杯折射出一点光，他眼睛的余光扫视着整个一楼，寻找今晚可能的目标。
没错，也可以叫进食目标。
这家酒吧环境还算不错，没有炸裂而吵闹的音乐声让人头晕目眩，也没有刺眼的打光，整体偏暗的灯光和分贝较低的音乐让人感觉很舒适。
人不算很多，但也不少，主要因为是一家会员制的Gay吧，所以杂七杂八的人比较少。
一共有两层，邹衍坐在二楼靠窗的位置。
二楼中央一圈没有地板，是镂空的，正对着一楼下方的舞台和进出的门口，视野很好，可以看到表演，当然价格也不便宜。
邹衍的眼珠滴溜溜地转着，隐蔽地打量着在场的所有人。
前座的那个穿着制服的？长得还可以，但头发有点少，不行。
右边吧台上穿着篮球服的体育生？好黑，而且汗淋淋的，不要。
正在邹衍思忖时，他对面坐下来了一位穿着黑色正装，归整地系好领带的男士，肤色偏白，单眼皮，眼睛狭长而有危慑力，长着一幅成功人士的模样。
他也侧头打量着邹衍，眼中闪过几丝恶意的兴味。
邹衍只是看了他一眼就兴致缺缺地收回了目光，他眼睛里捕猎的意味太明显了，太有攻击性，他也不喜欢。
对面的人先发话，他轻笑了声，整个人都柔和了不少，“你好，认识一下？”好像捕食之前假惺惺的宣告，披上了道貌岸然的皮囊。
邹衍礼貌性地笑了笑，“你好。”
那人的视线露骨地攀附在邹衍的脖颈上，邹衍可以清楚地感知到阴晦黏腻的东西贪婪地盯紧他的血管，白皙的皮下青色的血管，微凸的喉结，很适合被一把握住，禁锢。
那人应该是这么想的吧，不过他才不会碰字母.圈。
邹衍敛下眼睫，也敛下眼中的情绪。
他怕痛。
酒吧的门口传来一阵喧闹的声音，整个酒吧里的人好像都躁动起来，熙熙攘攘地挤到门前。
邹衍放下杯子，手心上沾了一点冰化开后的水渍他也没在意，他好奇地向楼下看去，在吵闹的声音中心，是一个他意想不到的人。
森……冉？
邹衍疑惑地歪了歪头。
森冉没有穿在花店里的那一身朴素的打扮，相反，穿得很辣，很惹眼。
黑色的Ⅴ领衬衫，领口较低，衬衫很短微微一抬手就能看见鼓胀的腹肌，荷尔蒙散发到了极点，他戴着一幅带链条的金丝眼镜，长长的链条垂到耳边和乌黑的发丝碰撞在一起，桃花一样的眼微微眯起，琉璃色的眼眸中映着镜片的光，整个人妖气横生，自带一股绝然媚气。
平和而优雅，娇丽和美艳。
风情万种。
邹衍眼睛直愣愣地看着。
站在下方的森冉似有所感，抬头看向邹衍。
两人四目相对。
邹衍看到了森冉眼中一闪而过的惊讶。
作者有话说
第34章 超忆症1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