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君安》想吃大骨头

5、第 5 章

　　从溪边逃回来已经一周了，我以膝盖受伤了为由，整天闷在房间里练字，杜绝一切外出活动。最开始的两天穆安借着来拜访哥哥的名义，到我院门前求见过几次。前几次我编出各种理由，命人把他打发走了。
　　可是穆安实在难缠得很。我遣人告诉他我病了，他便带着江湖名医，打着哥哥的旗号一起带过来；我遣人告知他我不在府中，他索性要了张椅子在我院落前从中午坐到傍晚，害的我在房间里藏了一整天。我真是不明白他，当年那样明白地拒绝了我，此时再这么惺惺作态又有什么意思呢。
　　许是他明白无论如何我都不想再见他了，于是改变了战略，通过哥哥送来过几次信。也不知道哥哥又收了他多少好处，竟然这么尽心尽力地帮他。我拿着信结结实实地纠结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拆开，让采星拿去烧了。
　　前天他又通过哥哥邀我出去，我实在不堪其扰，随便写了张字条约他今天巳时在飞灵山神乐峰上会面。
　　然后今天我睡到了晌午才起床。我想这么扯的约定傻子才会相信吧。他不去说明他没有诚意，想来今后也不会再好意思招惹我。如若去了更好，神乐峰陡峭难登，捉弄他一下也能稍解我心头之气。
　　实际上我这么做是因为我压根不想再见他了。固然是觉得那天跪倒在溪水里丢了面子，但主要还是因为我突然发现，穆安这个人可能是给我下了什么蛊。他当初那样伤我，我在溪水边再看到他的脸时居然恨不起来他，反而还觉得他那张脸褪去稚气以后，比从前更好看上三分。所以不能看不能见，他顶着那张脸说出什么谎话我都会很容易相信，只要我不见他，他就骗不着我。
　　午饭后下起了雨，我呆在房中翻旧书、练字打发时间。撑着伞去父亲母亲院子里吃完晚饭回房时，天已经开始黑了。远远望见侍女逐月撑着伞抱着一捧花从院子里出来，叫住她询问是从哪里摘的花。
　　逐月犹豫了下，将带着雨珠的花递给我，是一捧粉白色的花。型似芍药，但又有所不同，不知叫什么。
　　我惊喜：“这是什么花？早已不是开花的时节，你从哪里采来的呢？”
　　逐月犹豫着说：“方才门口的侍卫送来的。说是穆公子亲自送来给小姐的。我想着小姐吩咐过以后穆公子再送东西就一概扔掉……”
　　我确实是说过。咳了咳打断逐月的话：“他只送了这捧花吗？”
　　逐月抿着笑递给我一张字条，道：“据说穆公子来时颇为狼狈，浑身都湿透了。小姐你看，这纸条上似乎还有血迹。这个时节只有山里有花了，而且这花颇为稀罕，不像是能轻易采到的。方才我看了看，这花茎上的刺已被剪掉，但许是穆公子采摘时多少伤到了手吧。”
　　我一时闪过担忧，但还是嘴硬着说：“关心他做什么？这花扔了倒可惜，替我找个花瓶来。至于这纸条，我拿回房间烧掉。”
　　逐月低头闷笑。
　　我捧着花回到房间，心中疑惑不已。看着纸条上的一滴血痕，还是拆开了字条。
　　许是沾染了雨水，字条上的字晕染开了墨水，但字迹尚可辨认：阿若，飞灵山风光秀丽，只恨无法与你共赏。以山中崖间野花一束，邀君明日玉渊湖畔一见。尾生抱柱，不见不归。
　　看着手里半蔫的花束，不禁心软。所以他去了飞灵山，直到方才才回来么。飞灵山陡峭，他如何在崖间采到花的呢？
　　将花和纸条扔到书案上。
　　担心他干嘛。淋雨也是他自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