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君安》想吃大骨头

11、苏英视角（一） 苏英视角（

　　我叫苏英，十二岁那年，我爹那个混蛋为了还赌债，以十两银子的价格将我卖进了青楼。老鸨教导了我几个月后，又将我转手卖给了穆府公子穆凌。
　　被送进穆府的第一天，穆凌推门进来时我正蜷缩在榻上抖如筛糠。之前在青楼看到过其他姐姐和男人做那种事，她们总是发出痛苦的声音。那种事一定很痛吧，不知道有没有老鸨用针扎我们指尖时那么痛。
　　脸被穆凌掰起，他仔仔细细打量我。我知道他应该是满意的，平日里其他姐姐常说我是美人胚子。
　　衣服将要被褪尽时房门被人踹开，穆凌从我颈间起身，指了指我，戏谑着冲来人道：“好弟弟，你也好这口？我倒是不介意让你先享用。”
　　那人没有回话，用被子将我裹住抱起来，道：“如此便多谢大哥了。”
　　他抱着我离开时穆凌在身后冷冷地道：“等父亲回来，你今日欺凌幼女的事情哥哥怕是不能帮你隐瞒。”
　　他没有回话，径直抱着我离开了。
　　我从被子里探出头偷偷打量他，他比穆凌年轻些，不过十五六岁的样子，比穆凌俊朗许多。之前青楼的云姐姐常说，卖身为妓便有许多不得已，但若是初次能许身给没那么恶心的男子，便应该好好烧香拜佛、告谢神灵了。
　　如今这个人比穆凌好看许多，虽然是脱了虎口又入狼穴，但好在是只好看的狼。
　　我一时觉得脸颊发烧，但被被子裹着动弹不得，只能缩缩脖子，把脸埋进被子里。
　　不知过了多久，他将我放在榻上，转过身背对着我说：“你别怕，我不会伤害你的，快把衣服穿上吧。”
　　我一时怔住，但还是迅速穿好了衣服。老鸨用一次次处罚教会了我们服从。他说让穿，那我便不得不穿。
　　待穿好后，我扯了扯他的衣角向他示意。
　　他转过身来，问我姓甚名谁家住何方。
　　我太害怕了，一时不知如何作答。
　　他挠了挠头，道：“你别怕，我不是坏人。我叫穆安，我大哥他……多有得罪，还请见谅。你家住哪里呢？我送你回去。”
　　我绝对不想再回从前的家，更不想被送回青楼，便哭着说谎：“我爹娘都死了，我没有家了。”
　　他看我哭起来似乎有点手足无措。
　　我忍住眼泪挤出被逼着练习过无数次的笑容：“我……我可以……可以……”我本想像被教导过的那样说我可以以身侍奉公子，可是实在羞于说出口，可以了半天也没可以出个所以然来。
　　他从怀中掏出一个荷包塞到我手里，道：“你还有其他亲人吗？你拿着这些钱去投靠他们吧。”
　　我握着沉甸甸的荷包想，老鸨折磨人的手段这么高明，若是我离开再被她抓回青楼，不知又要遭受多少折磨，下次被卖掉可能就遇不上这样傻的好人了。
　　于是我向他叩首，泣涕涟涟，求他收留我。老鸨常说眼泪是女人最好的武器，哭对我来说已是再简单不过的技能了。穆安最终心软，留下我做了小丫鬟。
　　后来穆老爷回府，穆凌恶人先告状，但老爷终究没有处罚穆安。
　　我一开始以为是因为穆安更得他父亲的欢心，可是时间久了才发现，穆安在府中的处境并没有那么好。除了我们院子里的几个小厮和嬷嬷以外，其他的下人们并不会把他这个二公子放在眼中。穆凌时常冷眼相对，穆老爷更是对他不闻不问。
　　起初我觉得穆安是不在乎这些的，他大多数时间是在房间里读书，或者在院子里练习红缨枪，兴致好时还会在月下吹笛。我想他这样心静沉稳的一个人，应该不在意是否能得老爷宠爱吧。
　　直到听到老嬷嬷讲起关于穆安幼时的事，我才知道穆老爷不处罚其实只是不在乎。
　　于是夜半再次听到穆安房间传来的呜呜咽咽的笛声时，我仿佛读懂了穆安的孤独。
　　我想穆安可能也和之前的我一样活得很苦吧，他也没了娘亲，也有一个混蛋父亲。
　　可是我比他幸运，我遇到了他。他教我写字，教我音律，替我挡去穆凌的烦扰。他让我忘掉了伤痛，可我不知道怎么才能抚慰他的伤痛。
　　我从前是青楼里的小技女，现在不过是一个小丫鬟，我不知道怎么才能让他快乐。在青楼里倒是见识过一些让人欢愉的手段，可是以穆安的为人，绝不会对我有绮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