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穆安视角（二） 穆安视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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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自抵达军营起便不要命一般在战场上杀敌，固然是想为保卫国家出力，但内心深处还暗暗有着一个奢望：若是我能立下军功成为将军，便能光明正大地回去求娶阿若。只是不知道到时她还会不会原谅我。
所以我需要更拼命，需要再快一点建立军功。若是能尽快回京，或许还有转圜的可能。
然而边关战事安定下来已经是两年后了。这两年里我受到李将军的赏识，一步步被提拔为他的副将。
在最后一场战事中率兵奇袭敌营立下大功，胸口中箭昏迷之前，我拉住欧阳大夫的胳膊求他一定要救下我的命。我如今孑然一身死不足惜，可是京城里还有那个我非见不见的人……
我最终捡回了一条命。回京前打听到了林若和严蘅退婚的消息。太好了，太好了，上天待我不薄，给了我重新争取阿若的机会。
通过林珏约阿若相见，溪水边看到她时恍如隔世。她还是那样灵动活泼，只是再不愿同我多说半句话，匆匆上马离开了。
我当年说了那样的话，她这样对我也是情理之中。
想上马去追她时胸口伤口一阵剧痛，终究只能看着她越走越远。
几番祈求终不得一见。我想既然她不愿看到我，若肯看我写的信也好。
写了几封解释当年真相的信，通过林珏送去，依然没有任何回音。
许是觉得不胜烦扰，她终于给了我一张字条，约我在飞灵山神乐峰上会面。我知道她不会赴约，也知道她是想让我知难而退。但若仅仅只需要接受这些惩罚便可以求得她的原谅，那爬上千万次山又何妨。
只身去了飞灵山，在山上等了一天，淋了许久的雨。看到崖间不知名的花在风雨中开得绚烂。已不是花开的时节，如此景致多想和她共赏。
采了一捧下山，回城路上遇到一家画馆，便借了笔墨纸砚。想着若是写信她恐怕懒得拆开，还是写字条吧。摘花时划伤了右手未及包扎，写字时滴上一滴血迹。本想扔掉重写时，临时决定耍一点小小的心机。
阿若向来心软，看到纸条上的血迹一定会觉得歉疚。或许肯见一见我。
第二天在湖畔从清晨等到日落，终于等来了阿若。
她下马道：“字条上没有具体的时辰。”
我知道她是刻意要让我等。但是也无妨，只要她肯来就很好了。
怕她再像上次在西山时那样逃走，特意学了划船，邀她泛舟。
已是深秋，湖上的风景早已不如那年。我以最诚挚的言辞向她表明心意后，但她最后说：“是，当初被你拒绝确实很伤心，可是后来我发现这世间没有谁是离不开谁的，没有你我一样可以嫁给别人。”
是啊，我算什么呢？凭什么觉得时隔两年阿若还依然对我有情呢？边关战事尚有再起的可能，圣上封了我为右将军，我早晚还会再离开京城上阵杀敌。我拿什么保证能好好保护她一生一世呢？若嫁给其他公侯，她或许能过得更幸福吧。
我沉默了很久，无力地说：“你说得对，阿若。若不是我，你或许能过得更好……我送你回去。”
阿若不再看我，也没有再说话。上岸后将披风解下来扔到我手里，头也不回地上马离开了。
我捧着披风站在原地看着她越行越远。
回去后我便病倒了。
阿若不原谅我也好，我总这样受伤，怕是难以陪她终老。她这么美好，值得更好的人。
从前大哥买入府中的小女孩苏英前来看望我，哭着求我允许她留下来照顾我到痊愈。当年我不过从大哥手下救过她一次罢了，她没有必要这样待我，但我也没有力气再费心劝她离开了。
昏睡中仿佛听到阿若在我床畔哭着叫我的名字。醒来后才发现不是梦境。不知阿若怎么得知的我生病的消息。她还是太心软了，应该是在为害我淋雨而歉疚吧。
我闭上眼睛，狠狠心道：“英英呢？我想见她。”我想我这样说阿若一定会负气离开。我不值得她再为我掉眼泪。
但没想到她没有走，反而我握住我的手，说：“穆安，你睡着的时候我知道了许多事，你不要再想推开我了。我绝不会再放开你的手，以后什么莺莺燕燕你都别想接近。还有，你不许再口是心非了，我没有那么娇气，我不想要你自作主张地为我好，我要你事事都和我坦诚相待，好吗？”
我替阿若擦去眼泪，说：“阿若，我只会惹你哭。”停了停又继续说：“将军百战死……我的确不是良人。你值得更好的人，他会很爱你，会安稳地陪伴你走完这一生……”
阿若气急咬我手臂，却还是心软，只在我手臂上印下浅浅的牙印，说：“穆安，别再推开我了。你总是这样推开我，以为是为了我好；你经历过的苦痛也都不告诉我，怕我伤心，可我从别人口中知道时才更伤心。一别两年，我没能撂开手，你也不许再推开我了。我那天在湖边说的不是真心话，我只想嫁给你。你活一年我就做你一年的妻子，你活十年我就做你十年的妻子，但你要是还没娶我就死了，我就跟你一起死……”
我再也压抑不住心中的情绪，把她拉入怀里让她不要再哭了。我何德何能，能被她这般牵挂爱慕。
“你放心阿若，从前是我想错了，我再也不会放开你的手了。”
从前我陷在自卑的泥潭里，才会一次次推开了你。现在我才知道自己远远没有想象之中那般洒脱。
以为相思只是入骨，狠心去拔时才体会到五脏六腑都在疼的滋味。若从未得到也就罢了，如今你就在我怀中，我怎么舍得再放开你......
（穆安视角完）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穆安视角（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