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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话 记忆深处 余子陵做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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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子陵做了个梦,梦里的自己躺在一张比棉花还柔软的床上。面前摆满了山珍海味,身边美女环绕,纷纷把自己手里的东西喂给他吃。他左拥右抱,吃的不亦乐乎。这样的生活对哪个男人不是梦寐以求的?哈哈,他在梦里得意的大笑起来。
“啪——”突然,一个沉重的巴掌打在他的身上,把他从美梦一下拉回了现实。
他伸了个懒腰。疲惫的揉揉眼睛,心不甘情不愿的让思绪回到了现实世界。
首先映入眼帘的是云寒那张放大的脸,还是那熟悉的让他非常不爽的戏谑表情。余子陵气从心中来,猛的一下坐起,吓的云寒向后退了一大步,他冲云寒吼道:“你这个八婆,打我干什么!把我的美梦都吵醒了!”
“美梦?你在做什么见不得人的梦?你看看你,一脸猥琐的色相,口水都流出来了。”
“我。。。我哪有!”余子陵赶紧用袖子在嘴边猛的擦了几下,拽过下滑的被子,掩住自己,那样子倒象一个怕被非礼的小姑娘。“你。。你来找我干什么?这是哪里?”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自己在一个装饰非常典雅的房间里。而他睡在一张红木床上,枕头,被子都是上好的丝缎所制。
“不是我找你,是师伯有话问你。这里是师伯的竹林精舍。”
“你那个老不死的凶师伯?他。。。他找我干什么?我可不要见他。”余子陵吓的把被子捂的更紧了。
“老不死?是在说我吗?”话音刚落,就被那个洪钟般嘹亮的声音打断了,崆峒老人铁着脸走了进来,脸上的寒霜冷的足以冻死人。
“没。。没有,”余子陵懊恼的恨不得抽自己一个巴掌,他在这乱说什么啊?都说隔墙有耳,这下好了,自己又把这老家伙得罪了,这次他不知道还要对自己做出什么可怕的事情来呢。“老。。。老人家。”他立刻挤出一张谄媚的笑脸,只是那笑比哭还难看。“您。。。您一定是听错了。我怎么会用那么大不敬的词来形容您呢?象您这么慈祥宽厚的老仙人,我崇拜您还来不及呢?”他拼命的赔着笑,作着揖,就怕崆峒老人一个不爽,拿他当蚂蚁一样捏死了。
“少来这一套,”崆峒老人大袖一甩,制止了他的喋喋不休,“年轻人,我问你,这个你是从哪来的?”他从袖子里掏出一块翠绿色的玉佩,那玉佩的造型奇特,通体晶莹,雕刻成一只凤凰的模样,一看就价值不菲。
“你。。。你从哪找到的?”余子陵一看那玉佩,立刻低下头察看自己的脖子,果然那块从小陪伴自己到大的玉佩已经不见了。
“从你身上。快说!你从哪得到的!”崆峒老人的样子有点激动,失去了他一贯的波澜不惊。
“是。。。是我婶婶给我的。她说希望我能把这块玉佩好好的保管着,将来也许还能通过它找到自己的幸福。”余子陵一看崆峒老人那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气势,哪里还敢有所隐瞒。
“你婶婶?她叫什么名字?”
“她。。镇上人都叫她秦三娘,真名我。。。我也不知道。”余子陵结结巴巴的说完,小心翼翼的打量着崆峒老人的脸色。
“秦三娘。。。秦三娘。。。”崆峒老人反复念叨了几遍,若有所思,“她有没有和你说过这块玉佩的来历?”
“没有。。。”
“你婶婶不就是上次你要借鼎相救之人?”
“正是。老神仙,求求您救救我婶婶吧,她中了云寒说的那个什么‘流霞’的毒,已经活不长了。。”余子陵眼看情势似乎有变,崆峒老人竟然主动问起自己的婶婶,又露出如此奇异的神色,估计事情会有转机,忙不迭的从床上爬起来,扑通一下跪倒在崆峒老人的面前。
“你婶婶的额头正中,是不是有一颗朱砂痣?”
“老神仙,您怎么知道?”余子陵诧异的抬起头,他婶婶的额头上确有一颗朱砂痣,那痣鲜红似血,小时候大家都说那是不详的预兆,有些喜欢闲言碎语的妇人说那叫什么克夫痣,将来嫁夫克夫,生子克子。更有甚者,说她婶婶是妖精所变,不是好人。
“暮云。。。我终于找到你了。。。。“崆峒老人突然失去了所有的冷静,身体一个踉跄不稳,混浊的眼眶中流出了两行清泪,划过那沟壑纵横的苍老面庞。
“老神仙,您怎么了?“
“师伯,您怎么了?”余子陵和云寒都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弄的措手不及。云寒忙扶住摇摇欲坠的崆峒老人,把他扶到床边坐下,余子陵也站起身来。
崆峒老人喘息了一会,略略平复了自己激动的情绪。他一手拉过云寒,一手拉过余子陵,让他们在自己身边坐下。“孩子,你们想知道这玉佩的故事吗。。。”
“恩。。。”云寒的余子陵不约而同的点点头。
“这玉佩本是一对的。。。”崆峒老人咳嗽了一声,缓缓的从自己怀中摸出了另一块通体晶莹的玉佩,那玉佩和余子陵的材质相同,雕刻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老鹰。那鹰的脚下祥云缭绕,振翅欲飞。
“这。。。”云寒和余子陵面面相觑,余子陵的婶婶不过是龙川镇一个普通的农妇,怎么会有和崆峒老人一对的珍贵玉佩呢?云寒联想到她身上所中的只有苗疆才有的天下奇毒,隐隐明白了些什么,余子陵的婶婶一定不是普通人。
“这块玉佩叫鹰扬,那一块叫凤舞,这玉佩是女娲补天之时,用五彩云锦石中的碧云石所制,本是一对,分别为女娲和伏羲所有。他们俩既是兄妹,又是夫妻,当年他们结合后,生出了人类千千万万的子孙,创造了整个人类世界。后来,他们将这对玉佩流传下来,传说中,拥有他们的有缘之人,会永远幸福。”
“几十年前,有个初入江湖的年轻人,凭着从小的勤奋刻苦,习得一身绝世武功。他发誓要闯荡江湖,消灭一切害人的恶势力,拯救苍生。”崆峒老人的目光变的深邃而悠远,思绪飘回了很久很久之前。。。
“他诛奸除恶,短短一年间,就在江湖上名声大噪。他叫杨月凡。因为每次诛杀恶人时都喜欢在十五的月夜,因此江湖人称‘冷月’,恶人闻之无不色变。杨月凡少年心性,难免心浮气躁,渐渐便自大起来,觉得自己简直天下无敌,把任何人都不放在眼里了。”
崆峒老人看了一眼云寒和余子陵,他们也随着他的讲述沉浸在那遥远的回忆里。
“这天,他接到了苗疆国王的邀请,说苗疆有一妖兽,常年为害众生,希望他能相助除去。杨月凡稍稍收拾了一下就出发了。经过了七七四十九日,终于到达了苗疆。这里有赏不完的奇花异草,游不完的翠谷幽泉,实在是人间仙境。那妖兽住在苗疆西部荒野的沼泽中。杨月凡艺高人大胆,只略略休息了几个时辰,就向沼泽进发了。当他到达沼泽之时,天已经暗了下来。本是晴空万里的天气,风云突变,大块的阴云聚集,电闪雷鸣,暴风雨就要来了。”
“那妖兽常年霸道,作威作福,老百姓一向不敢招惹,只能每月献上一对童男童女,给它打牙祭。这天正是他们献祭的日子。那对孩子被化妆的漂漂亮亮的,穿着崭新的红衣服,在沼泽边一个小亭子里哇哇大哭。杨月凡悄悄躲在亭子里的一块石碑后,凝神聚气,等待妖兽的出现。”
突然,一阵腥风传来,一团巨大的黑影迅雷不及掩耳的向孩子席卷而来。杨月凡看准时机,一个鹞子翻身,长剑出鞘,那剑夹杂着雷霆万竣之势,猛的向妖兽刺去,这一下蓦然出手,时机,分寸都拿捏的恰到好处,那妖兽被刺中了肩胛,鲜血喷涌而出,它停下身来,发出一阵地动山摇的吼叫。杨月凡仔细看去,那是一条黑色的巨龙,两耳如蒲扇一般,此时,他正喷着腥臭的毒气,脖子猛一用力,就把杨月凡连人带剑甩上了天空。受伤暴怒的妖兽何曾遇到过如此胆大包天之人,他一边发出震耳欲聋的嗷叫,一边挥舞着爪子,想把杨月凡撕成碎片。
此时,老天象开了个口子一般,瓢泼大雨倾盆而出。
杨月凡凭着绝顶的轻功与妖兽周旋着,不时在它左边刺上一剑,右边扫上一脚,他的身影如穿花彩蝶般,轻盈的飞舞着,煞是好看。可是随着时间的消耗,眼看妖兽越来越疲倦,越来越暴躁,他也渐渐体力不支了。
就在一个分神之际,他一个不小心,被妖兽抓住了左脚,杨月凡一惊,想要挣脱,那妖兽早已修行千年,颇具灵性。另一只爪子立刻抓住杨月凡的右脚,想要把他生生的撕成两半。雨越来越大了,杨月凡的身体早已透湿,全身都失去了力气。难道自己今日就要命丧于此,他有点绝望的闭上了眼睛。
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声娇叱传来,杨月凡顿觉脚上一轻,那妖兽不知为何,松开爪子猛的捂住了眼睛。他翻身落地,看见亭子中不知何时出现了一个紫衣少女,她看起来也就十六,七岁年纪,手拿一张紫色的铁弓,正对着妖兽射出一支支利箭。她虽然年轻,那箭却支支凌厉,专攻妖兽要害部位。那少女回头,对他嫣然一笑,一瞬间,杨月凡觉得天地似乎都明朗起来,千万花朵的鲜艳都抵不上眼前少女的笑容。她扎着一个小髻,明眸皓齿,水灵灵的大眼睛扑闪着,唇不点而红,眉不画而黛,额头正中一点鲜红的朱砂痣,美的让他忘记了呼吸。
“还楞着干嘛?还不快打它。”清脆的声音拉回了她的神智。
杨月凡回过神来,看见妖兽的眼睛上正插着一支利箭,难怪刚才它会松手。那妖兽成了瞎子,如无头苍蝇般到处乱撞着。杨月凡瞅准时机,一声清啸,猛的拔地三尺,对准妖兽刺去。这一下不偏不倚,正刺中妖兽的心脏。它发出最后一声吼叫,挣扎了几下,砰——的倒在地上,溅起成片的污泥的水花,再也不能动弹了。
妖兽死了,精疲力竭的杨月凡从它身体里拔出长剑,落下地来,他一个脚步不稳,踉跄了一下,跪倒在地,眼前变的模糊起来,蒙胧中他看见少女带着一丝慌乱的神色向他奔来,他微笑了一下,失去了知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