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楼传说》陌上云烟

9、第九话 暮云 杨月凡再次

　　杨月凡再次醒来，已是三日之后了。他受到了苗疆国王最高规格的礼遇。元气已经完全恢复。整个苗疆张灯结彩，载歌载舞欢庆他的胜利。他为苗疆除去了困扰已久的大患，成了全国人民心目中的英雄。可是，心不在焉的他早已没有心情去应付这些，此刻，他的心完全被那个神秘的紫衣少女占据了。
　　她是谁？为什么会出现在那么凶险的地方？看她年纪轻轻，武功却端的不弱，衣饰也甚是华贵，她肯定不是普通人家的女孩子。
　　他焦躁的走来走去，只顾想着自己的心事。
　　“杨少侠。”不知何时，苗疆的国王陛下已经来到了他的身边。
　　“陛下，”杨月凡微微作了一揖，依旧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少侠不毕多礼，朕见少侠愁眉深锁，甚是烦恼，不知少侠有何心事？少侠是我苗疆的大恩人，但有所求，寡人必竭力办到。”
　　“我。。。”他欲言又止，这种儿女私情的事说出来怕是有损那位姑娘家的名节。
　　“少侠但说无妨。”
　　“陛下，”杨月凡思索了一下，急切寻找少女的心情最终还是战胜了他的理智，“在下前日除妖之时，情势甚是危急，幸得一紫衣少女所救，应该也是她把昏迷的在下送回来的，我想知道她的姓名，好当面答谢救命之恩。”
　　“是这个啊，呵呵，”国王笑了起来，“你是说云儿啊，是朕派她前去助你的。
　　“云儿？”
　　“恩，云儿叫暮云，是我苗疆的圣女，精通箭术，马术和各种占卜法术，常年居住在月神庙，为我苗疆祈雨求福，是个聪明伶俐，人见人爱的孩子。”
　　“那。。。我可以去找她，当面向她答谢吗？”太好了，想不到真的问出她的下落了，杨月凡心情很是激动。暮云？她的名字吗？就和她的人一样美丽。
　　“这。。月神庙是我苗疆禁地，一般人是不允许随便进入的。不过既是杨少侠要求，这样吧，明天的晚宴上我会安排云儿出席，到时少侠当面向她答谢就是。”
　　“谢陛下。”

　　杨月凡几乎是睁着眼睛度过了一天一夜。他也想象不到，自己怎么会对一个仅有一面之缘的少女如此疯狂。可是，他是那么的想见她，想到他坐立难安，只能在屋里走来走去缓解自己的相思。
　　晚宴时刻终于到了。
　　杨月凡早早的到了会场。
　　他一进场，就焦急的四下张望。可是，失望的是，会场中并没看见紫衣少女的影子。他又不好马上去问国王陛下，只好郁郁的坐在自己的位置上，低头喝着闷酒。
　　繁缛的敬酒礼节让他不胜其烦，国王，王后，大臣，一拨拨，弄的他甚是疲惫。正当他想借故离开，无意再继续应酬之时，国王突然叫了他的名字。
　　“杨少侠，您想见的人来了。”
　　如同漆黑的夜里乍逢曙光一般，杨月凡猛的抬起了头。国王陛下微笑着对他点了点头，用手指了指台上。
　　杨月凡随着他手指的方向看去。那是一支苗疆的舞蹈，反映的是人们向天祈雨的画面。几十个美丽的少女穿着盛装，戴着精致的头饰，翩翩起舞。那音乐慷慨激昂，听的人心潮澎湃。过了一分多钟，音乐突然舒缓下来。出来了四名白衣，白缠头的男子，他们抬着一张竹床。竹床上端坐着一个戴着紫色面纱，一袭紫衣的少女，那熟悉的身影，那不是。。。。！
　　杨月凡立刻激动的站起身来，一不小心打翻了桌上的酒杯，却浑然不知。他的视线完全跟随着她，再也无法离开。四名男子轻轻把竹床放在舞台中央。紫衣少女站起身，一手拿着一只铃鼓，跳起舞来，她手上，足上的首饰不停碰撞着，环佩叮当，伴随着清脆的鼓声，她灵巧的旋转着，那雪白的玉足似乎不沾地般的轻盈。她就象一个落入凡间的精灵，夺去了所有人的目光。蓦然间，她的面纱随着旋转悄然滑落，露出了清丽的绝世容颜。那淡雅的笑容，那樱桃小嘴微微上扬的弧度，那鲜红的朱砂痣，是那么的媚惑人心，如一首诗，一副画，一个梦。杨月凡内心的震撼如惊涛骇浪般，从来没有哪个女子能这样简单，只一颦一笑就带走了他所有的灵魂。
　　她缓缓环视了一圈场内，嫣然一笑，轻启朱口，低低吟唱起来。那声音温柔的如春风抚过大地，如情人之间切切的呢喃。
　　天之苍穹兮，雨绵长
　　地之浑厚兮，见牛羊
　　风之轻盈兮，过山岗
　　保我国民兮，寿无疆
　　固我国土兮，万年常
　　。。。。

　　一曲终了，场内出奇的安静，大家都沉浸在那美妙的歌声和舞蹈中，久久回不过神来。几分钟后，人群突然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和称赞声。暮云微微一笑，对众人福了一福。国王陛下对她招了招手，她向酒席桌走了过来。
　　国王陛下又转头对杨月凡招了招手，他有点手足无措，拘谨的走到国王身边。
　　“杨少侠，你要见的人来了。云儿，杨少侠说要当面感谢你的救命之恩呢。”
　　“我。。。我。。。。”杨月凡一张口，才发现竟然有点结巴起来，“暮。。。暮云姑娘，在下想多谢您那天的救命之恩，要不是你，在下恐怕今日已经没有命在这里欣赏姑娘的舞蹈了。”他困难的吞了吞口水，狠不得给自己一巴掌，该死的，他怎么变的这么没出息，连话都说不周全，更别提抬头看她了。
　　“是你呀。”暮云咯咯的笑起来。“不用客气，你这个人，有点傻傻的，那天就是一副呆呆的样子，今天还是这样，看不出你还是个大英雄呢。”
　　“云儿，不得无礼。”国王陛下有点嗔怪，但口气中更多的是宠溺。
　　“我。。。”杨月凡平时侃侃而谈的口才早已飞到九霄云外，他顿了一顿，转头对国王陛下鞠了一躬。“陛下，在下对法术略有研究，闲暇时想向暮云姑娘请教些技艺，以不断精进自身，不知陛下可否答应在下这小小请求。”
　　“这。。。”国王陛下有点为难的看向暮云，用眼神征求她的意见。
　　“想向我学习？可以呀，不过。。。”慕云故意拉长了声调，眉宇间净是俏皮可爱，“我可从来不收傻徒弟哦。”
　　“那就请师傅多多指教了。”杨月凡毕竟聪明过人，此时尽力平复了内心的澎湃，立刻接下了暮云的话语，让她再没有拒绝的余地。
　　“那你就每天酉时去月神庙外十丈处那棵柳树下等我吧。”
　　“多谢暮云姑娘不吝赐教。”
　　“好拉，别文邹邹的拉，多累，叫我云儿吧。陛下，那我先走咯。”她调皮的冲国王和大家挥挥手。
　　“去吧。”国王陛下丝毫不以为杵，眉目间净是父亲般的慈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