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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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渺看他那模样，即便是守着自己那些所谓“价值连城”“货真价实”的老古董，也死都不会出去打工挣钱。
事实证明，至少如今，一年过去了，何执仍是死性不改。
这么一来，她确实应该为梁泫的果断离婚而庆幸，但同时，又对佳佳碰上这样一个父亲而感到难过。
直到现在才越来越看清楚何执的真面目，丑陋又不堪，浮躁不自知。
但考虑到孩子，梁泫又无法完全跟他撇清联系，现下这种境况让全家人都深感压抑和无奈，像是嚼了一嘴黄连，苦不堪言。
所以今天接到梁泫的电话，梁渺一方面觉得意料之中，毕竟这种事情确实是何执会做得出来的，另一方面，又深陷自责，因为自己丝毫没有办法来解决这种情况，她厌恶何执的无耻行径，却又心疼梁泫和佳佳，即便离了婚也没法完全脱离掉毒瘤残余的侵害。
梁渺总是在想，如果自己再强大一点，再有能力一点，那么在这个没了梁远成的家里，她就可以承担起整个家庭的责任，做全家人的避风港。
可现在，她还只是个未踏入社会的学生，也暂时没有独立赚钱养家的能力。
最后，她想到的唯一办法跟徐婧芳提出的一样，那就是减少何执对佳佳的探视次数，尽可能地不让他再牵涉到孩子的生活里，眼不见为净，见的次数少，麻烦相对也就会少。
电话那头，梁泫的语气已经明显地缓和了许多，即便内心火气再大，跟家里人发完一顿牢骚，也降得差不多了。
她在电话里“嗯”了一声，跟梁渺说完便回岗位上继续去工作了。
梁渺挂掉电话，轻叹了口气，起身收拾着包准备去便利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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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见梁渺今晚状态不对，许橙子跟她交接完班后，并没急着走，所幸自己晚上也没什么事，就把收拾好的包扔在柜台底下，转头留下来去跟梁渺聊天。
“梁渺姐，你们研一现在课多吗？”
梁渺凝神想了想，看向她：“还好，一周也就五六节，不算很多。”她顿了顿，随后又补充道：“可能也是我们这专业三年制的缘故吧，所以课程安排没有那么紧。”
许橙子眨巴着眼睛，手肘托住下巴，胳膊肘支在玻璃柜台上，望向梁渺，慢悠悠地开口：“其实，我也在考虑要不要考研，但一直没想好，所以也一直没开始准备。”
梁渺长“嗯”了声，反问道：“那……有没有一个足够充分的理由，促使你去做这件事呢？”
许橙子听她说完这句，很认真地思考了十几秒，随后应道：“足够充分的理由……好像暂时还没有，我爸妈平时在学业方面也不怎么对我严加要求，他们只希望我顺利毕业就好了，至于我室友，她们暂时也没有要考研的打算，不过身边倒是有几个朋友准备要报考。”
“那你有没有想过……把自己当成这个足够充分的理由呢？”
“自己？”许橙子面露不解。
梁渺见她疑惑地看向自己，点了点头，回道：“是啊，既然找不到一个外界的理由，那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理由。如果你想成为更优秀更有能力的人，想登上更高的画展被更多人看到你的画作，想被周围的掌声和鲜花所簇拥，那这些就通通都可以当作你自己决定考研的理由。”
许橙子像是恍然大悟，嘴巴缩成个“O”字型，不由自主地对跟前的梁渺伸出两个大拇指：“梁渺姐，你真的牛，一语点醒梦中人，我明白了！”
她这一系列反应反倒让梁渺觉得不好意思起来，她丝毫没意识到自己下意识说出口的几句话会有这么大的作用，不禁挠挠头匆忙转开视线。
“没错，我确实应该以我自己的前程和未来为出发点，考虑接下来的打算，这么想的话，考研就不失为一个拔高自己的方式……”
许橙子陷入自己的激奋状态不可自拔，兀自攥着拳头开始暗下决心。
梁渺笑了笑，出声：“那之后你要是想好了，有各种考研方面不懂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还有各种需要的资料，之前买过的我都一直保存着，当然只能帮到公共课的了，但只要你需要，我都可以给你拿过来，就是……因为是我用过的，不算新，你别嫌弃才好。”
许橙子“害”了一声，接了话：“怎么会，梁渺姐，你这么说就太见外了，我可是站在学姐的肩膀上，少走多少弯路呢，那些笔记对我来说可是葵花宝典级别的存在，哪还会嫌弃。”
梁渺听到倒数第二句，没忍住笑出了声，随后，她冷不丁地听对方问了一句：“那……梁渺姐，你当时决定考研的理由是什么啊？”
她笑容突然一滞，垂下脸微微顿了顿，轻声开口：“是因为……一个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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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不其然，梁渺当晚就翻来覆去地睡不着。
她要是白天发生什么大事情，铁定会在脑子里记挂一天，一直到晚上都难以消化。
何执跟梁泫的牵扯虽短却深，尤其是在有了孩子以后。
回想起两人刚认识那段时间，梁渺正读大二，暑期回家时，那是第一次见到何执，对方白白净净的，眼睛不大，个头也不是特别高，跟梁泫站在一起不相上下，但为人礼貌客气，脸上也时常挂着笑。
梁渺当时只觉得有点意外，没想到家里人最后会这么快把梁泫的婚事定下来，毕竟，何执并不是梁泫第一个带回家见父母的男友。
何执常跟梁泫一起来家里吃饭，也几乎每回都不会空着手，要么带上好的烟酒来送给梁远成，要么带水果肉类作为常来蹭饭的食材，要么，就带大包的零食，理所应当是拿给梁渺的。
从类似的各种态度、礼节上，梁渺当时觉得何执应当还算是个不错的人。
那之后，梁泫跟她讲起两人的初识。
这还得追溯到暑期前几个月，梁泫去报考驾照，在考过科目一，去为科目二频繁练车的过程中，认识了同教练手底下的另一个男学员，那个人就是何执。后来两个人相互了解并开始相处发展，再到之后很快确定了恋爱关系。两人谈到正火热的时期，正是梁渺暑期从江宁大学放假回家的时候。那个暑假，包括后来很多个假期里，只要梁渺回了家，何执都会提出带上她一起自驾去游玩、去野炊……
在当时看来，梁渺的的确确几乎将他划为了这个家里的一份子。
但当那副截然不同的无耻面孔映入她脑海时，梁渺却怎么都无法想象，之前那么友善和蔼的一个人却像突然之间变成了另外一个人，所做的事情和所说的言语都同之前反差极大，这么一对比，倒像之前都是装出来的。
梁渺对何执离婚后的种种行为记忆犹深，那时候她大四还在校，家里发生这样的事情，都是徐婧芳一件件在电话里亲口告诉她的。
她记得，何执在被梁泫亲眼目睹出轨之后，毫无负罪感地当即承认，并在梁泫立即提出离婚后，迫不及待地将梁泫母女二人从屋子里赶出来，包括后来在离婚协议上，都没能分配给梁泫及孩子任何婚内财产，其中一个原因在于，他本身就并没有多少积蓄。最让梁泫感到心寒的是，何执对孩子的出生没有承担过任何责任，包括在签署离婚协议时，何执在孩子抚养权一事上满口拒绝，不想更不愿意担起抚养佳佳的重任，梁泫从这件事上更加认清了他懦弱胆小的本质，也因此更加在内心唾弃和鄙视他。
除此以外，还有他狭小的度量、心眼和狗仗人势的举动。
梁远成见梁泫带着孩子被何执从家里像条丧家之犬被赶出来，一瞬间怒火中烧，拉上她们二人去找何执。不想何执不仅不开门，还隔着一扇门对梁远成出言不逊，梁远成一气之下拿起一旁的硬东西砸坏了那扇门，不料反倒让何执钻了空子，借着骚扰侮辱的名义叫来了警察，让他们把梁远成等人带走。好在警察来后了解了大致的事情，在双方之间做了简单的调解，便劝梁远成先离开，于是，梁远成怒气冲冲地带着梁泫跟佳佳离开了那个出租房，那也是他最后一次去那儿。
梁渺回想起这段情景，不禁对之前形容何执的“礼貌又加”嗤之以鼻，她从心底里觉得他不配这四个字。
再后来，梁泫跟佳佳就住在家里，再没跟何执有任何来往，其中一个原因则是，梁远成下了命令：这个家里绝对不允许再听到何执这个名字以及跟他相关的任何事，包括也不准梁泫带孩子私下里去见他。梁远成决心要把何执这个毒瘤从根本上给消除，再也不允许出现在他的生活里。至于梁泫跟佳佳，他身为一家之主，是梁泫的父亲，是佳佳的姥爷，他有责任抚养，不需要假手他人。
这件事在梁渺看来，即使是现在，也仍是她难得认同梁远成并引以为傲的做法之一。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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